今日,長孫問與往常一樣,在家中休養。
自從他受傷之後,回到長安,李世民就下令讓他,好好在家中先休養半年。
長孫問為此驚喜非常,他沒有想到一向有些像無良黑心老闆的李世民。
這回居然會給他放這麼長時間的假,可以說是驚喜來的太突然了。
“爺,長孫小姐來了。”
長孫問正在後院花園裡,坐在搖椅上曬著太陽。
氣溫漸漸開始降低,這個時間的陽光非常溫暖,沒有夏天的炎熱暴曬的感覺。
“她來做甚麼?”
長孫問喃喃自語道,隨後心中暗想。
應該是來找麗質的,他們兩人成親後,他也沒有束縛李麗質。
反而要比在皇宮當公主的時候,更加自由自在。
有時進宮給長孫皇后請安,沒少埋怨自己,沒有好好管著李麗質。
讓她如今如此野,像是脫了韁繩的野馬,都沒了以往的知書達理。
長孫問為此每次都只是笑著賠罪,說回去後就好好管教。
但回去之後,長孫問也就將話拋之腦後。
沒過多久張龍就領著長孫傾城來到後花園內,長孫問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躺在躺椅上。
“你是來找麗質的?她今天和我娘一起去了寺廟,還願去了。”
長孫傾城怔怔的看著,隨意躺在面前搖椅上,不停搖晃著身體的長孫問。.
低著頭,沒有急著說話。
長孫問見對方半天沒有說話,他微微閉目的雙眼,突然睜開。
然後坐起身子,看向長孫傾城,有些不解問道。
“你找我有事?”
長孫傾城張了張嘴,隨即又閉上,不知道怎麼開口。
“有甚麼你就直說就是,這般吞吞吐吐我最是不喜。”
見長孫問可能真的是有些生氣了,她這才輕聲開口說道。
“問弟,這次是父親讓我來告訴你,長孫安業在發配邊境的路上病死了。”
“二弟他也被貶為庶人,今後都不能入仕,也剝奪了繼承國公的資格。”
長孫問沒有太大反應,因為這些事情他在醒來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只是長孫安業病死在路上,這讓他有些意外的。
他不知道長孫安業是真的病死,還有意外死亡,這些事情他自然不想追究。
畢竟他們的死活與他自己沒有半點利益關係。
“你來就為了說這件事?”
長孫傾城點了點頭,不敢看長孫問。
見對方小心翼翼的樣子,長孫問也是一陣無語。
看她的樣子,好像對我不利的是她一般。
“這件事我知道了,還有他們做的事情與你也無關,你不必如此。”
長孫傾城點了點頭,這些她又怎麼不知道。
但那是她親弟弟,還有她母親,在家中越發暴躁了。
想到這她心中就不由一陣絞痛,她不知道為甚麼她尊敬的母親、謙遜的弟弟會變成這樣。
這一切都是誰的錯?
眼前這個庶子弟弟嗎?可他甚麼都沒有做,在國公府的時候,過得甚麼日子。
她如果是起初不知道,但是在他功成名就,與長孫家勢同水火後。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為此她更加覺得她的母親、弟弟做的太過分。
後面問弟,憑著自己本事,一步步走到如今。
他沒有主動對付長孫家,但他們卻……
如今落到這個地步,難道真的是咎由自取?
長孫問見對方還是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想甚麼事情出了神。
他心頭不由一軟,最後語氣柔和許多說道。
“麗質也快回來了,你去她的院子等她吧,今天就留下用飯。”
長孫傾城微微愣神,臉上甜甜一笑,隨後點了點頭。
在丫鬟的帶引下,去往了李麗質的院子。
“公子,你要找的人有下落了。”
望著緩步走來的唐藍,來到他身邊蹲下,乖巧說道。
長孫問聞言眼中一喜,一手放在她臉上,輕柔的撫摸著。
“辛苦了,人在何處?”
唐藍臉上甜美,笑著說道。
“朱婷明年四月會與陸小鳳、花滿樓等人,去武當參加張真人的壽宴。”
陳玄聞言點了點頭,他也很久沒有見過宋青書那小子了。
只是不知道經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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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調教,他還是不是原先那個舔狗。
“先讓我們的人去接觸一下,好好與他說,價格不是問題。”
唐藍點了點,又詢問道。
“若是他不願意了?”
“若是不願意,他親自去找他。”
唐藍聞言有些不解,一個區區魯班傳人,需要堂堂冠軍侯親自前去嗎?
見她不解的神情,長孫問感覺甚是可愛,忍不住在其櫻桃嘴唇上,啃上一口。
唐藍被這猝不及防的偷襲,弄的面紅耳赤。
“我決定趁著我休牧這段時間,帶你們一起去巴蜀一帶轉轉。”
唐藍聞言雙眼一亮,畢竟身為江湖之人的她,骨子裡就渴望自由自在,出去闖蕩一番。
不需要揚名立萬,看看山水風景也不錯。
“公子甚麼時候出發,這次出行我們帶那些人,我也好提前準備一番。”
唐藍隱約有些急不可耐的說道。
長孫問詫異的看著她,唐藍不由心中一陣心虛。
隨即笑著說道:“本以為你性格沉著冷靜,沒想到你也是這麼野。”
唐藍有些不好意思,將頭埋在他胸前,不敢在看他。
“到時候我問問她們,看看誰願意一起去的。”
“路上護衛,先定上六劍奴、縱橫雙劍、十八騎。”
長孫問說完,唐藍輕輕嗯了一聲。
……
又半個月後,長孫問來到一處山谷之中。
此處是在長安郊外,這裡離他的煤礦很近.
周圍十分僻靜,與他同行的還有三人。
一男、一女、一老頭。
男子手提一把薔薇劍,正是大名鼎鼎的燕南飛。
女子便是唐藍,默默跟在長孫問身後。
老頭鵝冠博帶,面容古奇,巍若松柏,正是商秀珣叫來的魯妙子。
魯妙子望著四周僻靜隱秘的山谷,這一路上他在心中有了許多猜測。
比如私造兵甲,養寇自重等等,不過隨即就被他一一否決了。
最後他也只能猜測,可能是要打造甚麼神兵利器,地下迷宮等等。
三人一路無話,很快來到山谷最深處。
此刻裡面有一個巨大熔爐,周圍還有墨攻帶領一百墨家弟子。.
“少帥!”
墨攻見到長孫問的到來,連忙上前行禮道。
其餘人也是紛紛停下,對著長孫問行禮。
他點了點頭,出聲問道:“準備的怎麼樣?”
“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人前來開工了。”
墨攻抱拳說完,這時從一間房間裡面,走出一名女子。
女子呆懈沒有表情,身穿打扮讓人第一感覺,就是一隻孔雀。
在女子出門之後,身後跟著一位“男子”,男子裝扮與她十分相似。
但男子卻沒有絲毫的氣息,長孫問精通唐門絕技。
自然能看出來,這看似與真人無二的男子,其實就是一具傀儡。
“冶兒。”
唐藍見到女子,連忙上前拉住對方的手,十分親暱。
冶兒見到唐藍,呆懈的表情中,終於有了一抹僵硬的笑意。
“藍姐姐。”
這時一旁的魯妙子,在看見遠處的男子之時,他雙眼一愣。
“淬劍谷,孔雀?”
離他較近的燕南飛與長孫問,在聽見他的驚呼後,也不由轉向他。
“前輩見過他?”燕南飛好奇問道。
魯妙子點了點頭,有些感慨說道:“他曾經來找過我,請教過機關術。”
“數十年沒有見,他如今居然……”
說到最後,他有一絲不忍。
“居然被人做成了傀儡,死後也不得安生。”
魯妙子說完,在看向長孫問幾人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見到對方眼神微變,燕南飛連忙出聲為其解釋。
在聽到孔雀的遭遇與冶兒的痴心後,他也不由感嘆。
但是將人做成傀儡,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但他也沒有多事,畢竟這與他無關。
剛剛也只是害怕,自己女兒與他們這些人為伍,讓他心中擔心罷了。
如今既然已經解釋清楚,他也不再過多糾結。
“你叫老夫前來,到底是要打造甚麼東西。”
魯妙子這時,也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長孫問笑了笑,沒有著急說明,而是手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前輩移步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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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魯妙子等人在唐藍、冶兒的帶領下,進入了一間大房子裡。
房內廳堂內,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大概有兩三米長。
桌子上,擺放著一張圖譜。
魯妙子在一進房間內,就見到桌子上的東西。
頓時眼睛就挪不開,只是靜靜的盯著圖譜,腳下僵硬的緩緩上前。
嘴中喃喃自語道:“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孔雀翎圖譜?”
圖譜上精緻詳細的輪廓,複雜精密的工藝機構,他如同看見了一張巨大的寶藏圖一般。
“前輩,我要你造的的東西,就是此物。”
這時在聽見長孫問的話後,他突然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看向他。
“你要造孔雀翎?”
迎著魯妙子那震驚、不解的目光中,長孫問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魯妙子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看著桌子上的圖譜,久久才出聲問道。
“老夫能問下為甚麼嗎?”
長孫問沒有隱瞞,而是直接說道。
“為了以後在遇見大宗師刺殺這種事,我好有自保之力。”
“就為了這個?”
魯妙子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懷疑道。
“不然還為了甚麼?”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靠著孔雀翎稱霸江湖,名揚天下嗎?”
長孫問眼神中透露著古怪,看著魯妙子。
“前輩是隱居久了,沒有太過關注這天下之事吧。”
魯妙子聽見長孫問這般說,隨即被剛剛激動壓倒的理智,再次回歸高地。
名揚天下?現在誰不知道,大唐冠軍侯的大名。
稱霸江湖?與讓列國驚懼相比,稱霸江湖就算個屁。
回過神來的魯妙子,連忙對著長孫問抱拳道。
“是老夫失態了,還請侯爺見諒。”
長孫問笑了笑,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問道。
“不知前輩可否同意,幫我製造這孔雀翎。”
魯妙子仔細看了看圖紙,隨即為難說道。
“侯爺,這孔雀翎精妙異常,單靠我一個人恐怕難以完成。
而且這也不是短時間,能夠造出來的。”
長孫問笑道:“這個你放心,除了您之外,”
“我還請來了,淬劍谷的冶兒,墨家傳人墨攻。”
“年後我準備再將,魯班傳人,巧手朱婷也請來。”
“至於時間……”
長孫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若是這麼容易可以造出來,前輩今天也不會被請到這裡來了。”
魯妙子聽見對方的話,他也是一陣心動,畢竟這可是江湖中傳說中的暗器。
若是能經過自己的手造出來,那將是多麼一件榮耀的事情。
“我需要先分析圖譜,在此之前我想先回去看看我女兒。”
“以後老夫會常住在這谷中,不知道侯爺意下如何?”
長孫問沒有拒絕,同樣說道。
“這是人之常情,不過前輩最好不要將製造孔雀翎的事情告知場主,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魯妙子見此,也自然答應道:“這是自然,我自有分寸。”
“燕大哥,此處以後就交給你了。”
長孫問見搞定了魯妙子,便轉身看向燕南飛拜託道。
“侯爺放心,南飛定當不辱使命。”
燕南飛持劍抱拳,對著長孫問鄭重說道。
見對方這般,長孫問多次說過,不需要這樣,但人家卻是一直不聽。
“此處的一應開銷,我會讓金不換全權負責,你們若是需要甚麼儘管與他提就是。”
處理完煤礦山谷中的事情後,他便帶著唐藍準備返回長安城。
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道聲音,是玄翦的聲音。
“主上,剛剛您在進入山谷之前,祝玉妍曾經在暗中跟隨。”
“最後被我發現,便又快速退走了。”
長孫問坐在馬車內,神色一頓,他心中不禁生出複雜之色。
他對於祝玉妍是有些糾結複雜,他不知道自己在人家心中怎麼樣。
但人家不僅成了自己的女人,還出手救過自己一命。
怎麼說,他對於祝玉妍也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幫我給她傳話,明天我在長樂坊包一隻花船,邀請她遊湖賞月。”
長孫問密語傳耳,囑咐玄翦說道。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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