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密林之中,袁天罡滿臉忌憚的望著,站在不遠處黑暗中之人。
“元國帝師,蒙赤行?”
“蒙赤行見過大唐不良帥,見過大唐冠軍侯。”
蒙赤行從陰影中走出,整個強大的氣場,宛如烈焰一般。
將長孫問烘烤的難以呼吸,袁天罡身上也同樣爆發出與其披靡的氣勢。
把他護在身後,神色凝重的說道。
“你先走,前面會有人接應,你自己小心。”
說完,兩人同時身形一動,瞬間就爆發出強大能量。
方圓百里瞬間化作一片殘破,長孫問運轉陰陽玄心訣,抵擋這道餘波。
哪怕就是這道餘波,也讓長孫問有些臉色慘白。
長孫問毫無猶豫的就繼續翻身上馬,向著長安而去。
路上他策馬疾馳,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想法。
他知道,這次可能是他最為兇險的一次。
五大宗師,如今才來三位,後面還有兩位,這讓他緊張不已。
轟!
一道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將還在策馬的長孫問整個籠罩。
在手掌落下來的那一刻,他便如同一座高山落下。
瞬間將他整個身形直接鎮住,他胯下的追魂馬,雖然是一匹難得的異獸。
但也難以承載這道沉重的壓力,馬腿直接跪下,長孫問身形一個不穩。
直接向前傾倒,身子在地面上不停的翻滾出去。
隨著巨掌落下,追魂馬被直接拍得屍骨無存。
長孫問從地上起身,見自己的愛馬如此下次。
心中怒火忍不住的騰騰的往上冒,此時他身邊也出現了兩名劍客。
手持長劍一橫一縱,將長孫問牢牢護在身後。
“甚麼人,堂堂大宗師,還出手偷襲當真是不要臉皮了嗎?”
長孫問咬牙切齒,憤恨說道。
“哈哈哈哈!冠軍侯好膽識,死到臨頭居然還如此臨危不亂。”
不知何時空氣中人影一閃,一道矮小、乾淨的老頭出現在現場。
“在下霍休,見過侯爺。”
“我記得我與你從未見過,你為甚麼要來趟這趟渾水。”
長孫問能理解黃裳、葵花太監、蒙赤行這幾人為何來殺我。
但是他一直想不明白,霍休與木道人為甚麼要來暗殺自己。
“沒辦法有人出了大價錢,想要你的命。”
“錢?給了你多少,我出雙倍如何。”
長孫問心頭一動,若是錢能夠解決,那倒是一件好事。
不過霍休卻沒有答應,而是微笑道。
“他以一郡土地為代價,來買你的命,不知道侯爺可能付得起。”
長孫問心下一寒,一郡之地,真是好大的手筆。
能出得起這個價格的人,想來也是一國皇帝了。
長孫問也知道多說無益,隨即心下一沉,一柄龍雀刀就出現在他手中。
見長孫問手中突然出現的直刀,霍休雙眼一縮,心中不由微微震驚。
好高明的一手藏刃之術,他竟然毫無察覺。
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了,老子與你拼了!
他剛想上前,卻被蓋聶、衛莊齊齊攔下。
“侯爺此處交給我們師兄弟二人即可。”
長孫問看著眼前臉上毫無畏懼的兩人,心中一陣感動。
哪怕他們是系統召喚出來,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但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長孫問又豈是鐵石心腸之人。
“我們三人一起,把握也能大些。”
“蚍蜉撼樹,不知所謂。”霍休滿臉不屑冷笑道。
“侯爺,我與師弟合縱連橫,可戰大宗師。”
長孫問神色一頓,他明白蓋聶的意思。
蓋聶與衛莊,兩人配合可以天衣無縫,若是加上自己,反而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長孫問鄭重的看了看兩人,最後心下一沉。
“你們小心,回去請你們喝酒。”
長孫問說完,轉身一個縱身,向著天邊飛去。
霍休見長孫問要逃,剛想要上前追擊。
這時周圍天地,瞬間變成水墨一般。
一黑一白兩條由強大劍意,所化成的神龍,無情的向著霍休殺去。
霍休心下一驚,他發現這兩條巨龍攻擊,居然不在大宗師之下。
“這個長孫問,到底是從哪裡籠絡來這麼多人才的。”
:
“若是這些人能入我青衣樓,加上清國給的那一郡之地。
光復他金鵬王國,那還不是指日可待。”
到那時自己有錢有地有人,這天下也自然會有我上官木一席之地。
想到這,他在看向縱橫二人,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欣賞之色。
“你二人實力不錯,日後成為大宗師,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們若是能歸順於我,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縱橫二人對視一眼,冰冷的眼神透露著一絲冷笑。
“百步飛劍!”
“橫貫八方!”
“可惜了。”
隨即一道道劍光,在這處密林中不斷揮灑。
長孫問終於來到長安地界外的一處山谷前,只要過了這處山谷,他就能進入長安地界。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該來的始終來了。
只見山谷中,一名手提寶劍的老者,站在道路中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木道人了?”
長孫問眉頭緊皺,他的話讓那原本還平靜鬆垮的臉,有了一絲動容與難以置信。
“老夫是幽靈山莊的莊主,江湖人稱“老刀把子”,可不是侯爺嘴中的木道人。”
長孫問臉上不屑,而是繼續說道:“看來讓你來殺我之人,應當是以武當掌門做籌碼了。”
“只是我不知是甚麼人,在有張真人坐鎮下的武當,會有如此大能量。”
木道人此刻後背已經冷汗直流,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年輕人,居然知道自己這麼多事。
原本他對於這個能讓各國忌憚無比的冠軍侯,還有那麼一絲不屑。
畢竟他如今已經是大宗師,天下難有敵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對於他出言嚇退大宗師的傳言,也嗤之以鼻,以為是誇大其詞。
如今才知道,眼前之人是多麼可怕。
他隱藏至今,不說是天衣無縫,但也算是面面俱到。
對方卻三言兩語,就能將他心中的秘密,全部說了出來,這如何讓他不感到害怕。
此刻他殺長孫問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強烈起來。
長孫問自然還不知道,自己眼前這位大宗師,已經憑著自己的三言兩語讓他心生恐懼。
對自己殺心大起,若是知道他是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木道人殺心四起,手中寶劍也終於緩緩拔出。
“我不知道冠軍侯你在說甚麼,時辰不早了,此處風水不錯適合埋骨於此。”
長孫問雙眼微眯,手中龍雀也出鞘,被他拿在手中。
見長孫問的動作,木道人眼中閃過一抹敬佩,隨即又露出輕蔑之色。
木道人一劍揮出,一道劍光如同海浪一般,向著他摧枯拉朽的席捲而來。
長孫問此刻只覺得自己如同一葉扁舟,在大海上面對狂風巨浪無力反抗。
哪怕如此,長孫問也不想坐以待斃,他拼盡全力揮出一刀。
一道黑白刀氣,向著巨浪砍去,若是同境界對戰。
這一刀可以說是威力巨大,但奈何眼前面對之人與他相差甚大。
他的黑白刀氣,在觸碰到巨浪般的劍氣後。
如同一滴水進入大海一般,沒有蕩起一點浪花。
長孫問看著即將逼近的劍氣,他感受到了劇烈的死亡氣息,迎面撲來。
他神色默然,暗道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嗎?
自己這一世,封侯拜將,家財萬貫,嬌妻美妾,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只是可惜不能在母親前堂盡孝,讓麗質、念慈、藍兒他們成為寡婦了。
“呵呵,也罷都要死了,還管這麼多幹甚麼,這一場夢也該醒了。”
嘭!
噗!
劍氣襲來,長孫問緩緩閉上雙眼,一道誘人的香氣迎面襲來。
“這甚麼劍法?劍氣殺人居然還有香氣?”
長孫問聳了聳鼻樑,不知為何,居然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只是等了半天,見自己居然還有意識,心中不由一愣。
難道自己已經魂歸地府了?
長孫問再次緩緩睜開雙眼,便見面前一位成熟美豔的婦人,臉上有些微微漲紅。
在看到眼前之人後,他首先是一怔,隨後又一驚,在最後又是劫後餘生一喜。
他萬萬沒想想到,眼前救他
:
之人居然是她……
祝玉妍,自從楊公寶庫密室出來後,她便直接消失不見。
今日再見,卻救了自己一命。
雖說當初約好,幫助她獲得邪帝舍利,讓她突破大宗師,她就為自己效力三年。
只是最後發生了一些意外,哪怕自己是被動的一方,但也沒有找她履行承諾。
如今再次相見,這種場合,不由讓他對這位“師伯”露出複雜的神色。
“你是甚麼人?”
木道人見到突然出現的祝玉妍,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幽靈山莊在楚國境內,祝玉妍剛突破大宗師不久,唐國本地江湖人也知甚少。
就不要說在萬里之遙的幽靈山莊了。
“葵陰派,祝玉妍。”
“祝玉妍?沒想到你居然也突破這一層了。”
木道人有些驚訝不已,隨即又出聲問道。
“你是來救他的?”
祝玉妍調頭看了一眼長孫問,眼神中滿是冰冷之色。
“他暫時還不能死,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裡。”
長孫問在後面聽的是五味雜陳,若是以前有人敢這般,決定自己的生死。
那心中定會惱怒不已,玉石俱焚,只是如今眼前之人……
唉,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多少是有些不忍責怪的。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試試聞名已久的陰後高招。”
見兩人即將動手,長孫問連忙上前,靠近祝玉妍身後提醒道。
“此人真實身份,乃是武當長老木道人,小心他的太極內力與武當劍法。”
祝玉妍在聽見對方真實身份後,也是一陣錯愕,隨即又有些惱怒的看向長孫問。
因為她發現剛剛對方的語氣,竟然有一些擔憂與柔情,這讓她心中羞怒不已。
而木道人則是真真切切的憤怒看向長孫問,他知道這次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人沒有殺掉,身後也敗露了。
其實他這次來殺長孫問,也根本不是為了甚麼掌門之位。
長孫問有句話說的沒錯,有張三丰坐鎮的武當,沒有誰敢搗亂。
誰當掌門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何況還有他的七位親傳弟子在,再怎麼也輪不到他。
他這次來也與霍休幾乎差不多,一個為了權利,而他為了利益。
有一個人找到他,以每年五十萬兩黃金,供應十年為代價,讓他出手。
身為大宗師的他,自然是不會為了錢財而發愁,但修為越高所需要的資源也越多。
幽靈山莊就算是每天去接暗殺任務,一年也不可能有五十萬兩黃金進賬,就算是十萬兩都不一定有。
除非他去皇室或者超級勢力為供奉,但以他揹著武當,建立幽靈山莊來看。
他自然不是一個願意受束縛之人,在隨著他的實力越來越強,權利、慾望也越來越大。
“死來!”
木道人身影一動,直接向著長孫問殺來。
速度之快,讓他難以反應。
“武當梯雲縱?還真是武當之人!”
祝玉妍速度也不慢,甚至比木道人還要快,畢竟天魔策中的輕功也是獨步江湖。
最後兩人也終於戰鬥在了一起。
長孫問見狀,心中不由一陣輕鬆。
暗道五大宗師都已經出現,想來前面也在無人阻攔了吧。
一路急行,來到渭水之畔,看著河對面的長安,他此刻心中不由就一陣放鬆。
就在這時,長孫問只感覺背後一陣涼意,他急忙回頭。
就見一道血色真氣,向著他襲來。
長孫問連忙運轉體內真氣,一黑一白兩道陰陽魚出現在他的身前。
兩道真氣相互碰撞,長孫問直接退後數步。
“大宗師?不對,若是大宗師剛剛那一擊我已經死了。”
而且自己如今已經到達長安地界,若是大宗師,皇宮中的供奉,不可能不會出手。
只能說偷襲自己的不是大宗師、
“甚麼人!藏頭露尾之輩。”
這時白色身影出現,從遠到近,踏出一步,身影瞬間出現在十米之外。
只見一白衣白髮之人,手提一柄用黃綾包著的長劍,臉上戴著一張鬼面具。
長孫問看著此人,雖然沒有見過,但他感覺有些熟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