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雨一直在下,此刻這一片黃沙平原上。
原本的黃沙漫天,已經陰沉潮溼。
冰冷的雨水,滴在兩邊將士寒冷的盔甲上。
每一個人拿著兵器,臉上充滿的殺意。
“對面居然還敢迎戰,看來他們還沒有收到玉碎山的訊息。”
屈突通騎馬在李靖身旁,望著遠處黑壓壓的人群,一個個嚴陣以待。
李靖虎眼微眯,搖了搖頭。
“不,岳飛已經知道了。”
屈突通扭頭看向李靖,滿是不解。
“靖帥何出此言?若是知道,難道不應該先行撤退。”
“不然軍心不穩,糧草又不多,現在與我們一戰,明顯不明智。”
李靖望著前方,笑著說道。
“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對此如今已經是以騎兵居多嗎?”
被李靖這麼已提醒,屈突通也反應過來。
連忙再次拿出,他們現在將領標配的千里眼。
仔細觀察起來,果不其然,透過千里眼,他發現在這次對峙的大軍中。
以騎兵為大多數,而且多是元人。
“沒想到對面這位嶽帥,也這般狠厲,讓友軍留下為他們斷後。”.
李靖則是不以為然,還不由露出一抹讚賞。
“岳飛做的不錯,哪怕是我也會這麼做。”
“畢竟元人也只是他們暫時的盟友,何況還是外族。”
“問小子有句話說的不錯,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朋友,有的只是永恆的利益。”
屈突通以及周圍將領,在聽見李靖的話後。
也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靖帥,那我們現在就要發起進攻嗎?”一位將領,出聲問道。
李靖搖了搖頭,淡然道:“先等等。”
而在唐軍對面,岳飛卻是心下有些緊張。
“嶽元帥,對面唐軍怎麼回事?大清早前來,臨近又不發起進攻。”
史弼臉上帶著疑問,看向在自己身邊的岳飛問道。
岳飛面色正常,思考了片刻,最後才搖了搖頭緩緩回道。
“此舉本帥也是不解,不過對面李靖能進天下十大名將,想要來用兵應當是不俗。”
“史弼將軍,不然趁著此刻對面火器失效,你派一支鐵騎前去試探一下如何。”
史弼心中也是如此所想,最後轉頭看向自己身後。
一名元將點頭會意,隨即駕馬出列,伴隨著的還有一支千騎部隊。
“靖帥,敵軍有動作了。”
屈突通見一隊騎兵向著自己這邊而來,他連忙提醒身邊的李靖。
李靖還沒有說話,這時又一小隊騎兵,從他們後面而來。
手中只是拿著一個盒子,與兩個包裹。
“報,靖帥,您要的的東西。”
見到自己派去的騎兵,終於回來,他也終於露出一抹喜意。
“好!將東西用拋石車,送與對面去。”
“大軍準備進攻!”
李靖一聲令下,一個被包裹嚴實的布袋,從唐軍陣營中快速一個拋物線。
將東西送進了對面軍陣之中,起初眾人還以為是對面發起進攻了。
但最後卻發現,只是投過來一個布袋。
就在眾人一陣疑惑時,岳飛雙眼一眯,心中暗道不好。
在東西拿到他面前後,一開啟布袋,居然是幾個人頭和幾面旗幟。
正是金兀朮、牛皋、王貴、阿術一眾將領的頭顱。
還
:
有背嵬軍、狼騎、鐵浮圖這些軍隊的旗幟。
但看見這些東西后,岳飛、史弼等兩國將領,無比震驚恐懼。
“這……這……這怎麼可能!”
史弼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看著眼前的頭顱,岳飛不由皺了皺眉,心中暗道:怎麼沒有王保保的首級?
這倒不是他盼望王保保死,而是因為如果有他的頭顱在。
將會直接擊垮,所有元軍的最後心理防線。
“報!嶽帥,唐軍已經大舉進攻!”
這時一個傳令兵,快馬來報。
眾人再次向遠處看去,看見對面一片黑壓壓的,向自己這邊襲來。
“史弼將軍,此刻不是哀悼的時候,唐軍大舉來襲,如今看來是別有用心。”
“他們想要透過這種方向,來擊潰我們的心理防線。”
“為今之計應當化悲傷與動力,替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岳飛說完,便不再理會史弼一眾元軍將領。
手中梨花槍,紅纓向著前方一指,大喊一聲。
“岳家軍,進軍!”
數萬岳家軍,頓時聲勢浩大,開始調動起來。
迎著對面的唐軍,前進。
史弼此刻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多想,對著身後的一眾元騎大聲喊道。
“草原的兒郎們,隨本將一起擊殺唐狗,為兄弟們報仇!”
“殺!”
史弼說完,所有騎兵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向著前方唐軍軍陣,就衝殺過去。
很快他們就快速越過岳家軍,直面唐軍的攻擊。
而此時原本還在前進的岳家軍,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李靖看到這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面對一家元騎,可比面對趙、元兩軍聯合的攻擊,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弓箭手準備!”
“放!”
一陣連發箭矢,齊刷刷的隨著天上的瓢潑大雨,一起落下。
衝在最前方的元騎,紛紛被箭雨,一波帶走。
“騎兵出擊!”
“殺!”
一隊隊唐騎,在箭雨的掩護,從軍陣中衝出。
向著衝來的元騎衝鋒,兩軍相撞,短兵相接,哀嚎一片。
“全軍進攻!”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幾十萬大軍,開始緩慢的向前進軍。
殺氣騰騰,宛如洪水一般,席捲這一整座平原。
兩軍最終全面交戰,起初元軍還有遊刃有餘,最後漸漸難以招架。
這時史弼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他在戰場上,到處檢視。
戰場之上居然沒有發現一個岳家軍,他這才知道自己被岳飛賣了。
“突圍!突圍!各部各自向外突圍!”
史弼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響起,各個將領也不明所以。
但將領的話就是軍令,他們也只能照做。
隨後戰場上,四面八方開始出現有騎兵突圍。
如同一處水窪,挖出了無數條水渠一般,四散流竄而去。
“岳飛!趙國!你們等著,別讓我此次活著回去!”
史弼眼中充滿了仇恨,此刻對於唐國,趙國的仇恨明顯還要更深。
“靖帥,敵軍已經各自逃竄,我們是否要追擊?”
屈突通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大喜過望,沒想到這一戰就這麼贏了。
李靖此刻心中一陣放鬆,對著傳令兵道。
“傳
:
令各部,在後面追趕,儘量不要逼的太急。”
“喏!”
這場戰爭的勝負,此刻已經毫無懸念。
五天後……
隨著一封封戰報,傳回長安,朝野間再次震動。
這次趙、元兩國的進攻,本以為會是一場艱難的持久戰。
甚至一些悲觀者,已經做好了戰敗的打算。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戰爭不僅這麼快就結束了。
而且還勝利了,大勝!
唐國一時間風頭大盛,各國也不得暫避鋒芒。
長孫問的威名,也再次響徹整個九州大陸。
……
長安皇宮,太極殿內。
下朝後的李世民,心情十分不錯。
自從得知王保保叛變後,他連續幾日都從睡夢中笑醒。
加上得知長孫問,憑藉這神機軍兩萬多人,就將趙、元十萬大軍打的潰不成軍。
其中還有幾支與陷陣營、白馬義從、大雪龍騎,同名的特殊兵種。
也被打的全軍覆沒,這讓他甚至興奮的,在一次宴會上,與舞姬一起翩翩起舞。
如今最後的戰報送回長安,也讓在大唐東邊的突厥、吐蕃各國瞬間乖巧起來。
紛紛上奏,想要來長安進貢朝拜。
“啟稟陛下,趙國公在殿外下跪請罪。”
原本心情還不錯的李世民,聽見進來內侍來報。
在批改奏摺的手,也頓了一下。
他知道長孫無忌,為甚麼前來請罪。
自然是為了長孫安業,長孫衝兩人,他們在長孫問出兵玉碎山時。
就已經被不良人秘密抓捕,帶回了長安。
這兩人說來也可笑,長孫安業將長孫問的資訊,出賣給趙國皇城司。
而長孫衝在長孫問出發後,又秘密將長孫安業告發。
甚至還想要殺了長孫安業滅口,來個一石二鳥,死無對證。
借長孫安業與岳飛的手除了長孫問,又將長孫安業告發來立功。
只能說他的想法不錯,但太想當然了。
不僅是暗中不良人神出鬼沒,就連長孫問手下的羅網,也是無孔不入。
就他們倆的謀劃,在沒有出長安時,長孫問就已經起疑。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長孫家還真是沒一個是善茬。
就在李世民還在出神時,內侍又進來彙報。
“陛下,皇后娘娘也跪在了殿外,說……說……”
“說甚麼!”李世民雙目圓瞪,看向那內侍。
內侍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說請陛下廢了她皇后之位。”
李世民一聽,心頭一軟,最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唉。”
然後就見李世民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起來吧,此事朕已有決斷,與你們兄妹無關。”
來到殿外,李世民小心的扶起跪在地上的長孫皇后,聲音有些柔情說道。
“我們乃是結髮夫妻,又何需如此了。”
長孫皇后聽聞,雙眼微紅,只是痴痴的看向李世民。
“輔機,你也起來吧。”
“謝陛下!”
長孫無忌連忙稱謝,不敢有過多的遲疑。
“長孫安業發配邊關,長孫衝……不得入仕,不得繼承國公爵位。”
“這件事,也到此為止吧,輔機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朕也保不了他。”
李世民說完,就扶著長孫皇后去往了立政殿。
留下長孫無忌在原地,微微愣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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