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黑暗的天空中,響起一聲霹靂。
趙、元聯軍的營寨之中,岳飛猛然衝出主帳。
抬頭看著已經漆黑的空中,隨即天上又電光一閃。
轟——隆!
又一道打雷的聲音響起,此刻岳飛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欣喜。
“嶽帥,看這天氣,恐怕將有大雨啊。”
張憲剛剛巡查完軍營,來給岳飛彙報。
卻見岳飛站在營帳外,望著天空,像是有甚麼高興的事情。
“沒錯,這場大雨,將是我們這場戰爭的關鍵。”
岳飛見張憲回來,笑著對他說道。
“您是說……”
張憲像是想到了甚麼,隨即也反應過來。
這場大雨一下,說明唐軍中的火器,就失去了威脅。
不僅是正面戰場,就連黃沙關說不定也能攻下,攻城拔寨他們岳家軍就沒有怕過。
岳飛沒有說完,只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對了玉碎谷那邊,還沒有人來嗎?”
岳飛又出聲問道,此刻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擔憂。
張憲搖了搖頭,回道:“不僅沒有人回來,就連我們派去的人,也還沒有回來。”
岳飛心中一沉,喃喃自語道:“只希望不要出甚麼事情才好。”
“傳令,明日大軍集結,向著唐軍發起總攻!”
岳飛心中也是越發不安,為了不夜長夢多,他還是覺得要當機立斷。
直接向著李靖大軍發起進攻,就算是王保保那邊失敗了。
他們也能趁此機會,殲滅對方主力。
到時候就算長孫問的神機軍,出現在戰場上,也無濟於事。
真以為幾千人的軍隊,就能左右幾十萬人的戰局?
……
唐軍軍營中,李靖剛剛被一記悶雷給驚醒。
隨即也立馬坐起身,穿著裡衣,就跑出營帳。
望著天上下起的瓢潑大雨,微微愣神,此刻他心情如同沉入了谷底。
這場雨為何下的這麼及時?
這雨一下,這場戰局的局勢,立馬發生了天翻地轉的變化。
從原本的勢均力敵,變成了敵強我弱。
沒了火器的威脅,他不僅要擔心眼前的情況,還要擔憂黃沙關的狀況。
“唉~”
李靖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營帳。
帶著一股無力的頹廢感,倒不是說他怕了對面統帥,或者沒了火器就不能打了。
而是這場戰鬥,將會變得異常的艱辛,也將變得異常的殘酷。
“藥師,你睡了嗎?”
這時李績冒著大雨從外面走進軍帳,臉上帶著一股難以言飾的興奮。
李靖有些微微詫異,看向李績。
“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
“天大的好事,這場戰爭我們要勝了!”
李靖看向李績的眼神,不由透露著古怪,暗道這牛鼻子莫不是瘋了?
見李靖不信,連忙將隨他一起來的,一名黑衣人拉上前來。
“剛剛打雷,我睡不著,就在軍營中巡查,結果發現他潛入軍營。”
“我就將他擒下,最後才知道他是問小子手下,前來稟報軍情。”
聽見李績的話,李靖這才打起了一抹精神。
然後將目光投向,全身溼漉漉的黑衣人。
“玉碎山那邊情況怎麼樣,問小子可安
:
全,是否毀了敵人糧草?”
那名羅網探子,連忙躬身抱拳,激動中帶著鄭重彙報道。
“回稟大帥、副帥,少帥已經摧毀敵軍設在玉碎山上的全部糧草……”
“好!真是太好了!”
李靖還沒有聽對方稟報完,連忙拍手叫好。
“藥師你能不能穩重點,還沒完了。”
李績此時有些不滿道。
“還有?”李靖再次看向那名黑衣人。
只聽對方嘴中,再次說出了讓他,驚訝一整年的訊息。
“少帥不僅摧毀了敵人糧草,還將五萬岳家軍、五千背嵬軍全部打殘,十不存一。
又在突圍時,全滅八千狼騎。”
這時李靖猛然從座位上起身,看向眼前的黑衣人,神色變得凝重。
李績見狀,也沒在意,而是笑著說道。
“不用擔心,他不是敵人的細作,的確是問小子的人。”
“當時我聽後第一個反應,也是如此,不過他拿著問小子的令箭不會有錯。”
“哈哈哈……”
這下李靖終於從剛剛沉重的心情中,瞬間心情大好,狂笑不止。
“大唐有子玉,最少可昌盛百年!”
就在李靖激動不已的時刻,突然外面走進一人,回報道。
“稟大帥,少帥傳來緊急軍情!”
李靖、李績一聽不由大驚,難道中途出了甚麼狀況?
“快傳!”
“只見一名身披銀甲計程車兵,氣喘籲的跑了進來。
他們認出此人裝扮,就是白馬義從。”E
用白馬義從報信,想來的確是十萬火急。
“快說,可是子玉出了甚麼事?”
只聽那名騎兵氣喘吁吁的,激動道:“回稟大帥,我軍在玉碎谷全殲元騎三萬餘人。”
“雪字旗全殲金兀朮鐵浮圖,還有少帥一份密信,讓大帥看完,快速傳報給朝廷。”
說完就從懷中,掏出一份信件,遞了上去。
李靖此刻已經震驚的難以言喻,還是李績回過神來。
連忙拿起信件,拆開一看,一時間竟然有些天旋地轉。
李績昏昏沉沉遞給李靖,李靖再看見信封的裡的內容後。
也險些差點興奮的昏厥。
信中自然是交代了,王保保想要與大唐合作的意願。
然後請求李世民,在草原批一塊地給他們,然後封個可汗甚麼的。
還交代了一下,玉碎谷的一些大概情況。
還有派雪字旗,在趙軍後方伺機而動。
至於後面怎麼抉擇,就全權交給了李靖李績二人。
而他此刻,正帶著剩餘的神機軍正在修整。
這一戰,他的神機軍各營加起來也是十不存一,損失慘重。
當然李靖在看見損失慘重幾個字後,直接忽略不看。
“藥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李績此刻也開始提醒李靖道。
李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隨後連忙大聲說道:“傳令,擊鼓聚將。”
趁著現在李靖又拿出一份空白奏摺,開始寫了起來,蓋上他與李績的大印後。
又將陳玄原本的信件,夾在一起,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了長安。
天剛矇矇亮,一道緊急的腳步聲,外夾雜著慌亂的是聲音,在岳飛帥帳外響起。
岳飛也被這道聲音給驚醒,沉思
:
對著外面說道。
“是誰?”
“大哥,大事不好了!”
聲音是張憲,語氣十分慌亂焦急。
“進來。”
除了張憲外,還有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其身形像是軍武出身。
但身上的衣服,卻讓岳飛一愣。
“皇城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岳飛此時也發覺了事情的嚴重性,居然都動用到了皇城司報信。
還身受重傷,這絕對不同尋常。
“嶽帥,玉碎山的十多萬大軍,全軍覆沒!神機軍雪字旗封鎖糧道,訊息出不來。”
“我們皇城司在不良人與羅網的聯合襲擊下,也全軍覆沒,只有我一人逃出來報信。”
那人語氣哽咽,十分悲傷,淚流不止。
將軍帶兵打仗,暗中都會有一支,只聽命於皇帝的暗探或者軍隊,來充當眼睛。
一是可以監視帶兵的將軍有沒有疑心,或者假報軍情等……
二也可以為大軍暗中提供訊息。
比如趙國的皇城司、唐國的不良人、楚國的錦衣衛……
此刻岳飛在聽到皇城司的情報後,頓時大腦就覺得天旋地轉。
與李靖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都是大喜大悲來回切換。
不同的是一個是先喜後悲,一個是先悲後喜。
“怎麼會在這樣?王貴、牛臯了!”
“兩位將軍在玉碎山上戰死。”
“那金兀朮與王保保了,他們就看著我大趙將士身死!”
岳飛聲音沙啞,夾帶著憤怒與殺氣。
“金兀朮率領鐵浮圖與敵軍的重甲騎兵雪字旗血戰一夜,最後全軍覆沒,金兀朮也戰死了。”
“王保保率領剩下的五萬鐵騎,去長孫問回去的必經之路,玉碎谷截殺。”
“在谷中遭受陷陣營的埋伏,最後被回撤的長孫問堵在谷中,最後也全軍……覆沒。”
“噗!”
岳飛在聽到最後,忍不住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
“長孫問!好一個長孫問!我與你勢不兩立!”
岳飛雙眼通紅,十萬將士全部戰死,最後還死了兩位天下名將。
“傳令,大軍此刻拔營撤退,在傳令讓副帥曹彬、岳雲撤退黃龍府。”
“報!嶽帥,唐軍大舉進軍,已經向我軍襲來!”
“噗!”
岳飛軍令剛剛下達,就有人稟報,讓岳飛再次一口血吐出。
“大哥!你沒事吧。”張憲見狀,心下不由大急。
“無事,讓董先、王雕、二人點將,隨我出征,你帶著大部隊撤退!”
“再讓史弼,讓他點起全部騎兵,趁著雨天唐軍火器失效,發起最後衝殺。”
張憲聽聞心中不由一愣,有些詫異的看向自己大哥。
“大哥你……這是……”
“還不快去!”
見岳飛臉上難看,張憲連忙下去。
這一戰他們再在這僵持或者決戰,意義已經不大了。
現在趁著大軍損失不大,先儲存實力在圖以後。
而且原本用來引誘長孫問的大量糧草,也是他們大軍的一半軍糧。
雖然不至於馬上餓死,但在堅持打下去,明顯是對他們不利。
“報!嶽帥,我們後方出現了一支銀甲重騎。”
岳飛聞言,腦袋疼痛不已,不由苦笑道。
“禍不單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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