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原本寂靜的黑夜裡,玉碎山下一陣馬蹄聲響起。
一座趙、元聯軍的糧倉軍寨,正隱藏在這座山上。
軍寨中,值守計程車兵在聽到動靜後,也快速反應過來,準備敲鐘示警。
不過在白馬義從的疾風電馳的速度下,兩支利箭直接貫穿了兩座瞭望臺上計程車兵身體。
順著射出利箭的方向,就能看見,一名身穿血袍黑甲和一名身穿白袍銀甲,的兩位少年將軍。
正拉弓搭箭,對著前方的瞭望臺上。
最後又是一陣箭雨,寨門前的軍士,全部被箭矢穿過身體,倒在血泊之中。
“殺!”
“殺!殺!”
快到軍帳門口的白馬義從,全體突然加速。
響起一陣鋪天蓋地的殺喊聲,直接衝進了軍營之中。
此刻原本還在沉睡計程車兵,還有巡邏計程車兵也終於知道,有人來襲擊營寨。
不過他們本就是被當做誘餌與棄子,結果也自然是可想而知。
白馬義從在衝進軍寨後,見人就殺,見帳篷就放火。
頓時玉碎山上火光一片,此時山的另一邊,一群密密麻麻的人頭隱藏在黑夜中。
為首的漢子坐在高大的馬背上,一雙兇狠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山上的火光。
一邊的趙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似是不忍,又似是後悔。
“冠軍侯,少年英雄,國士無雙,文武雙全,讓各國上位者都忌憚的存在。”
“今天就要葬送在這座玉碎山上了。”
王保保聲音低沉,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與邊上的趙敏、王貴等人交談。
這時一騎快馬奔來,阿術在馬背上直接彙報道。
“大將軍,各邊人馬已經就位,現在只等您一聲令下!”
“好,放訊號,全軍進攻!”
咻!
一支信箭在寂靜黑暗的山下響起。
山下瞬間湧處湧出幾萬人,直接將玉碎山包圍,好在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條。
“殺!”
“活著長孫問!”
“消滅神機軍!”
一聲聲吶喊響徹山間,岳家軍直接悍不畏死的往山上衝去。
早就埋伏在山上的蘇定方、薛仁貴幾人,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們衝到哪了?”
“快到山腰了吧。”
“好,我要他們未到山腰,先死一半!”
蘇定方在聽了房遺愛的話後,聲音如同地獄的惡魔一般說道。
房遺愛聽後,也露出一抹笑意,隨即便去往了羽字旗陣地。
“火矢準備!”
下一刻,山上一道道火星在山上亮起。
當然比起他們後方,已經成為一片火海的營帳。自然是不值一提。
牛臯帶著岳家軍衝在最前方,已經能看見山頂的他。
自然也能看見山上的點點星火。
他腳下一頓,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但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山腰。
即便不知道,對方有甚麼埋伏,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
“放!”
隨著房遺愛一聲令下,就如同是下方的人,去往地獄的通行證一般。
一陣火雨紛紛落入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由於荒州多黃沙,樹木極少,趙、元將糧食放在這,除了離他們大營近外。
也自然
:
不懼怕敵人火攻,準確來說此地,還算是易守難之地。
暗哨加重兵,守住這裡也不是難事。
但長孫問手下有羅網,暗哨在他們手上如同虛設。
岳飛想要引誘長孫問自投羅網,也就沒有設下重兵。
就在牛臯帶著眾人一邊衝鋒,一邊躲避火矢時。
頓時腳邊一條條火線,如同河流一般向著山下流去。
山下已經密密麻麻的人,見到一條火流從山上直接而下。
頓時一片驚呼,連忙躲避,原本還分散的人群,瞬間就擠成一條直線。
還沒等他們鬆口氣,又聽見山上傳來一陣轟隆聲。
前方的人往上方看去,只見滾石、落木從山上落下。
這些岳家軍終於開始慌亂、絕望,全軍亂作一團。
這一次岳家軍上山的幾萬大軍,直接損失一半。
有的被落石、滾木直接砸死,或者被猛火油燒死、燙傷失去了戰鬥力。
被打下來的牛臯,灰頭土臉,滿眼通紅的跪在王貴馬前請罪。
王貴看著退下來哀嚎不斷的岳家軍,以及漫山遍野的屍體,他的眼眶也佈滿了血絲。
這一次是他們岳家軍,傷亡最大一次,也是最慘烈的一次。
“王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還請節哀。”
趙敏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驚懼,出聲安慰道。
這可是岳家軍啊,就這麼被打下來了?
還損失如此慘重。
“大將軍,這裡就交給您了。”
王貴說完,直接駕馬上前,眼中充滿著決絕。
隨著他一起的,還有一支全身重甲的軍隊,大概有五千人左右。M.Ι.
殺氣騰騰,讓人望而生畏。
“大哥,現在就用背嵬軍?我們目前可還不知道,陷陣營在沒再上山!”
趙敏看著離去的王貴,還有背嵬軍,心中有些擔憂說道。
“唉,這次戰鬥,已經不用在意甚麼軍甚麼營了。”
“只要能攻上山,殺掉長孫問,就便是我們這次最大的收穫。”
“就算不在上山,我還要五萬元騎。本將就不信耗不死,只有八百人的陷陣營。”
本次圍殺長孫問,岳飛本來是想要撥十萬岳家軍。
但王保保怕,趙軍若是過多,他的指揮可能會被動。
便提議兩國各派五萬兵馬前來就行。
岳飛本來想著,元騎在野戰衝殺具有優勢,想要對方多留一點在正面戰場。
他知道王保保的擔憂,也就同意了他的提議。
山腳下,王貴、牛臯重新整頓隊伍後。
兩人在前,身後是一群重甲步兵,還剩下三萬多岳家軍緊跟在最後。
“將士們,為兄弟們復仇!”
王貴滿眼殺意,一手持盾,一手持刀。
“殺!殺!殺!”
一陣殺氣沖天的呼喊過後,王貴、牛臯就帶頭衝鋒。
這次沒到一炷香的時間,大軍就衝擊到了山腰。
隨後上山火流再次落下,不過這卻沒了第一次的威力。
只見後方背嵬軍頂著火流,不懼火焰往山上移動。
落石、滾木,落下背嵬軍直接頂著舉盾,繼續向著山頂進軍。
“撼山易,岳家軍難!”
蘇定方站在山上,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下方的背嵬軍,不由從心底讚歎道。
“來
:
人,去告訴少帥,說背嵬軍開始攻山了。”
“喏!”
一名士兵領命,連忙跑入營帳。
軍寨內,一座糧倉前。
趙雲急急忙忙的趕來,對著長孫問抱拳彙報道。
“少帥,前面剛剛傳來訊息,背嵬軍開始登山了,大約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達山頂。”
“糧食可裝完畢?”
“已經帶了我軍三天的口糧。”
“好,其它糧草全部燒燬,給山下發訊號。”
“喏!”
長孫問深深呼了一氣,然後翻身上馬,向著營外而去。
“將震天雷,給我提上來!”
薛仁貴說完,一隊士兵將一個個黑色鐵球,小心翼翼的拿了上來。
“點火,讓他們嚐嚐我們神機軍火器的厲害!”
嘶嘶~
隨著鐵球上的引線被點燃,一個個鐵球被士兵們狠狠扔下了去。
“防禦!”
王貴看著鐵球落下,臉色大變連忙高聲喊道。
背嵬軍聽見命令後,一個個紛紛舉起鐵盾。
一個鐵方塊,頓時在背嵬軍中現成。
轟轟轟轟!
伴隨著鐵球落下,一陣爆炸轟鳴聲,在他們周圍響起。
“鐵方塊”一時間破洞百出,一聲聲哀嚎聲在陣中響起。
岳飛的這支背嵬軍,不愧是岳家軍裡精銳中的精銳。
哪怕知道必死,在被炸出一個洞後,又會有另一個人舉著鐵盾頂了上去。
不過幾個落到後方岳家軍陣中的“震天雷”,在一聲聲爆炸中,又是死傷一大片。
“長孫問!我王貴發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貴看著自己兄弟,一個個戰死,心中不由在滴血。
冒著“震天雷”的爆炸聲,這支岳家軍,在用無數人命硬生生堆出了一條上山的路。
在他們到達山頂後,五千背嵬軍只剩下了三千左右,三萬多人的岳家軍,也只剩了兩萬多。
拼著無數的死傷,就為了登上這座小山。
在終於登上山後的王貴、牛臯,以及所有的岳家軍此刻已經雙眼通紅。
“隨我殺!”
王貴、牛臯率先衝在最前面,殺入勇字旗陣營中。
與薛仁貴、蘇定方短兵相接,後方的背嵬軍也衝入勇字旗軍陣中。
岳家軍蜂擁而起,他們帶著無盡的憤怒與仇恨殺入軍寨。
但迎接他們的是一陣劍雨,還有馬蹄的衝擊。
兩方人馬,終於在以岳家軍付出極大的代價下,他們終於迎來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玉碎山上,如同人間煉獄,血霧橫飛,殘肢斷臂。
山下的王保保、趙敏,只能看見山坡上一路的屍體,和他們登上山後響起的廝殺、吶喊聲。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害怕,這樣的漢人,他們元人真的能征服嗎?
“大將軍!岳家軍的兄弟們已經攻上玉碎山,我們還是趕快支援吧!”
原本看不上趙人的阿術,此刻也不由露出一抹敬佩之意。
“好!全軍聽令!隨本將……”
“報!大將軍,有一支銀甲重騎,正在向著我們殺來!”
本來準備隨軍殺上山的王保保,在聽見探子彙報後,心中不由一陣恍惚。
我們給他設圈套,又何況不是他在給我們設下圈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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