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雖然有很多年都沒來過網咖了,但網咖的那點事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怎麼可能會有服務員會同時上早班和晚班的,要知道網咖二十四小時營業,那服務員肯定是要輪流值班,可這個人在他們中午找過來的時候就在,一直執勤到了早上?
而且他可能覺得自己做的很隱秘了,但林還是發現了他往飲料里加了一些粉末。
這個人的資料他只要透過頭盔查詢逐火之蛾的資料庫就能看得一清二楚,連他在哪年哪月哪日偷看了暗戀的女生一眼都知道,但就是這樣一個履歷上來說根本找不到任何問題的普通人為甚麼會打暈自己的同事裝作值班的服務員,還往飲料裡下藥?
“咕……唔……”
林看見此人原本驚慌失措的眼神在被他拆穿之後顫抖了一下,然後……
“噫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他笑了。
他發出難以言喻的詭異笑聲,嘴角咧到了一個恐怖的弧度,彷彿兩腮都被撕裂。
他根本不顧自己還被林抓著,癲狂地揮舞著手腳,就像是一個發瘋的狂信徒見到了自己的神明。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可能有的狀態。
林皺了皺眉,在服務員發出更難以形容的叫聲前將他掐暈。
看著倒在地上的服務員,和他嘴角還殘留著的瘋笑,林彷彿身處迷霧之中,望著未知而幽森的前方。
……
“這個人的腦電波存在異常。”
負責人說出了檢查的結果,他對這種結果十分的不滿意,眉毛擰作一團,像是一團毛毛蟲:“在你剛把他帶回來的時候腦電波即使是昏迷中也處於較高的狀態,可在我們開始對他進行檢查的時候,腦電波的興奮度就極速下降,一小時前已經維持在了平穩區間。”
“然後現在……呵呵……你自己看吧。”
負責人把手裡報告遞給了林,林在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之後沉默了。
這個人,和那些“一點十五分的影像”的受害人的狀態一模一樣。
可是林在把他打暈之後帶回來的期間可是嚴密監管,他就沒醒過來,更沒可能接觸到手機或電腦,他是怎麼……
林驟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在頭盔裡的螢幕上開啟了當時調取的網咖監控,調到了凌晨一點十五分,停在那個學生昏迷的瞬間。
他的視線,從學生的身上,慢慢地挪移到了他的身後。
那個服務員,在那個時候,正好就在他的身後……雖然看不見面部細節,但想必是在路過時不小心瞥了一眼螢幕上的內容。
“該說恭喜我們終於有了一些進展嗎?”負責人好似自嘲地低語道。
……
在觀看錄影後沒有直接昏迷,而是正常的活動了幾天,然後在有人來調查事件的時候動手……
對他們動手是出自於他本身的意願嗎?不太像,他最後的那些瘋狂的行為和他以前的性格天差地別。
那所有觀看了錄影的人難道都可以像他一樣隱藏成正常人而不是直接昏迷嗎?
如果是的話,那這起事件的詭異程度恐怕要遠超想象了。
偽裝成正常人的觀看錄影者有多少?是誰在散播錄影?已經昏迷的人會不會和那個服務員一樣性情大變甚至再度醒過來開始破壞?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透過一個錄影,從監控的時間來看不到兩秒的錄影做到這種事?即便是近乎萬能的崩壞能也解釋不了這種現象是怎麼做到的。
總不能是超高校級的絕望影像吧?
“哈欠……睡得好香啊。”跟在林身邊的愛莉希雅打著哈欠,“我今天才發現林你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誒,不靠近一點聞就根本聞不到。”
“……有嗎?”林有嗅覺的時候都聞不到自己身上的異味。
愛莉希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嘿嘿笑道:“自己是聞不到自己身上的一些味道的。”
林不置可否,確實有這種科學驗證。
“好,這回又要到哪裡去辦案?偵探先生?”
“學校。”
“學校?”
林點點頭:“那個學生昏迷的時候身邊是有朋友的。”
也就是說,當時離得最近的目擊者,除了那個服務員,就是受害者的朋友。
林現在想知道的更多的是當時那一瞬間發生時的情況,也許問題並不是在錄影本身。
由於這一次不需要普羅米修斯,所以只有林和愛莉希雅兩個人來到了這所離之前的網咖不遠的學校。
昨天放假,今天來上學的學生大多都一副縱慾過度的萎靡不振的樣子,顯然是陷入到了放假綜合徵中,而林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這個男學生和其他人的模樣看上去大差不差,也是黑眼圈精神低迷,但從他那有些擔驚受怕的眼中可以看出來他和其他人精神低迷的原因不一樣。
“斯諾?”
男學生茫然地停住腳步,望著攔住他去路的二人,一人黑帽、黑鏡、黑口罩,一人兜帽蓋住了半張臉,看上去十分的可疑。
“我們找你有點事。”
“你、你們是誰?不要過來,這裡可是學校。”
正如前文所說,男學生的精神不太正常,他驚懼地看著二人,腳下的步子已經開始打鼓點想要逃跑。
但林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抽出警證給男學生亮了一下之後,所有的誤會就解除了。
“對於那天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像模像樣的坐在學校公園的石凳上,拿出筆和紙看著焦躁不安的男學生。
不過他似乎更在意跟他一起坐著,無所事事地吹著泡泡糖的愛莉希雅,警察會在辦案的時候這麼……隨意嗎?
“別管她,她是我的助手。”林淡然地說了一句,“還是說回案件吧。”
“啊……嗯……”
男學生不安地攪著自己放在石桌上的手指,斑駁的樹影落在他的臉上,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看上去很是糾結的思考著。
但林沒有著急,他等著男學生自己開口。
“我……看到了。”
他的第一句話,讓林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