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在昏迷前觀看了某個錄影,所以逐火之蛾早就調查過錄影的本體,但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那流傳甚廣的所謂的錄影。
按理來說在網際網路上流傳的東西以逐火之蛾的能力和普羅米修斯二號的算力早就可以查清楚源頭,可連蛛絲馬跡都找不到,這不得不引起重視。
由於媒介是“凌晨一點十五分螢幕上的錄影”,所以受害者一般是在家裡或半夜開放的網咖、酒吧、迪廳等地方遇害,支部已經將所有遇害者最後所在的位置收集好了,林他們直接過去調查即可。
過程很簡單,林他們只需要出示一下證件就能進入到各種地方而不用被找麻煩,畢竟逐火之蛾現在的形式相當於國家的聯合,不但各行各業都有它的影子,政治上也幾乎全盤掌握,這也是為了方便介入到各種崩壞引發的事件中去。
“就是這臺。”網咖的服務員帶著林來到了一臺被禁止使用的電腦前。
看上去和其他電腦沒有區別,林檢查了一下沒有外接的硬體後,對在一旁呆呆站著的普羅米修斯命令道:“普羅米修斯,接入這臺電腦。”
“是。”
普羅米修斯走上前,手指放在電腦的資料插口上,眼中流淌過綠色的資料流,林和愛莉希雅靜靜地等待著她檢測整臺主機的內部資料。
網咖的服務員看著這怪異的三人組嚥了口口水,現在在電腦面前的女孩子給他的感覺就像具冰冷的屍體,他一路走來都沒看到她眨過眼睛,這個男人也是聲音連一點起伏都沒有,還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三件套,嚴絲合縫的一點看不到他的臉,跟電影裡的跟蹤狂一樣。
當然最怪的還得是那個看上去漂亮到不真實的粉發女孩……
“嗯?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一轉眼他心裡悱惻的粉發女孩就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他,讓人心跳加快的同時也心驚膽顫。
那對可愛卻又異常的尖耳朵讓服務員抖了抖。
正常人……會有那麼尖銳的耳朵嗎?
“譁。”
正當服務員在想借口怎麼解釋時,那邊的神秘男子直接一抬手把粉發女孩的兜帽給蓋在了她的頭上,遮住了她的耳朵。
“你去忙吧,我們調查完了就走。”林對瑟瑟發抖的服務員淡淡地說道。
“哦、哦……好的,有需要的可以來找我。”
服務員逃也似的走了,心裡想著的是千萬別來找我。
“在外面還是把耳朵遮起來比較好。”
“我覺得還好啦~好看的耳朵為甚麼要遮起來?”
“你眼中的好看,在別人看來卻未必是。”
“這就是林一直遮住臉的原因?”
林遮住臉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不引起沒必要的麻煩,即便是逐火之蛾的人員都未必能接受他的臉,對林自己來說這也是一種象徵。
愛莉希雅就沒有這種負擔,哪怕她的耳朵的含義與林的容貌的含義差不多。
在他們閒聊的期間,普羅米修斯已經將主機裡裡外外的翻了幾十遍,她退出了掃描,機械地彙報道:“查詢了一萬三千零四十七條修改記錄,沒有發現符合條件的資料檔案。”
“網路記錄呢?”
“相同的結果。”
算是在意料之中,要是那麼容易就找到痕跡,那也不需要他們來這裡了。
“如果不是在電腦本身,而是某個環境或達成某個條件呢?”愛莉希雅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意見,這讓他們的目標從電腦轉向了網咖內部的調查。
普羅米修斯去監控室翻找記錄,林和愛莉希雅則是分頭行動一人盤問網咖內部的人員,一人觀察網咖內部的環境。
“當時?額……我記得那個小夥子是兩個人一起來的,昏過去的時候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又有人通宵好幾天猝死了。”
“那個時候網咖裡的人不算多,他們還正好坐在顯眼的位置,至於他們兩個人感覺很正常吧……”
“哦對了!他還點了瓶營養X線沒付錢呢!”
網咖人員都不太清楚當時的狀況,含糊不清,畢竟誰會去在意一個普通的來上網的學生。
愛莉希雅也沒有發現網咖裡有甚麼問題,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開在離學校不遠的網咖。
普羅米修斯則是把那個學生昏迷時的畫面找了出來。
“把螢幕上的畫面放大。”林指著昏迷學生的電腦螢幕,在一點十五分零二秒的時候,上面有一個顯眼的彈出視窗。
但普羅米修斯就算是把畫面放大到極致,再修復畫素,也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黑點,受限於監控的硬體。
“所以確實是存在的嗎……一點十五分的影像。”愛莉希雅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倒在了鍵盤上的學生。
“某種催眠?”林提出一個猜想但又很快被自己否決,“那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完成催眠,而且效果也遠超催眠。”
調查陷入了瓶頸,但也正常,這種沒有頭緒的事件大多會在初期進度緩慢。
既然沒辦法透過簡單的調查詢到線索,那就模擬當時的情況吧。
用同樣的環境和條件去模擬錄影出現時的環境條件,嘗試能否觸發。
在發生了昏迷事件後就沒人敢用這臺電腦了,林和愛莉希雅毫無障礙的借用了電腦,三人一直等到了凌晨一點。
正值今天放假,來網咖通宵的學生明顯增多,哪怕是一點鐘了網咖都還是爆滿,甚至還有人進來。
“嘿咻。”愛莉希雅一屁股擠進了椅子裡,笑呵呵地揮了揮手,“過去一點啦,我也要坐。”
“……你可以去開一臺機子。”
“我又不玩啦,幹嘛耽擱別人玩?”
林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只能往旁邊縮了縮,和愛莉希雅柔軟的身軀一起擁擠地坐在椅子上。
普羅米修斯面無表情地站在他們身後,眼皮都不眨頗有種黑道殺人魔的感覺。
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心理暗示在作祟,林的身體似乎有一些知覺了,十分微弱的觸覺,讓他感覺到飽滿嬌柔的身子貼在身側。
他沒說話,時間一點一滴地走著,走向那傳說中的一點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