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閻羅即便是身體縮水了,行動能力也遠超一般人。
他們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臥室,偵查了周圍的環境和父母的房間的動靜,確認了沒有任何問題後,就一前一後的並行向著時鐘塔跑去。
一路上見到奇葩景象,則是讓林頻頻皺眉。
這個世界泡似乎真的容納了崩壞的存在,各種各樣的崩壞獸都規規矩矩的生活在城市裡,而且它們一點也沒有自己曾經見到過的那樣的攻擊性,只是跟尋常的動物一般自由的活動。
準確來講,只有崩壞獸,他並沒有看見死士。
也對,崩壞獸姑且還能算是動物,死士的外形完全就是喪屍化的人類,再怎麼脫離常識也不可能讓死士也一同生活……
這段路比他們想的還要遠,而且因為他們的體力變回了小時候,所以不得不經常停下來休息一下再繼續往前走。
“不要掉以輕心。”閻羅提醒了一句,她輕淡的目光在不斷地四處搜尋著,“如果困住我們的人想對我們做甚麼,那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世界泡裡的世界和文明也會有與崩壞共存的例子嗎?”
“有。”
二人在趕路時也沒有閒下來,林想要從閻羅這裡多得到一點情報,閻羅則是純粹的有問必答。
她想了想娓娓道來:“我在其中一個比較特殊的世界泡裡見到過把崩壞獸當做對戰寵物的情況。”
“……甚麼?”
對戰寵物?
這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神奇寶X夢》。
“那個世界泡中的人熱衷於收集各種各樣的崩壞獸和死士來對戰,而崩壞獸大部分都不會做過多的抵抗,只有少部分的強大的帝王級崩壞獸會不那麼樂意,但並不會對人類起敵意。”
“……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這對那些文明和世界來說是基本常識一樣的存在,就像你和我都不會覺得人養一隻狗會有甚麼問題一樣,狗當中也有性格比較狂暴的種類。”閻羅用林比較容易懂的詞彙語句解釋,“而且,許多的世界泡中……崩壞反倒是其次。”
“……”
“這個世界裡崩壞的問題似乎得到了解決,所以你可能會覺得原本由崩壞引發的悲劇,就不會再度發生在這裡。”
閻羅冷血的瞳眸看了過來。
“真的是這樣嗎?”
……
他們終於來到了時鐘塔的腳下,他們設想過可能一接近這裡時鐘塔就會消失,或是與他們始終保持一個距離,又或者是時鐘塔本身就沒有實體。
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這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巨大的塔樓加時鐘的組合,他們都試過用手以及用其他物體去觸碰它,都驗證了其存在的真實性。
“進去調查。”林言簡意賅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閻羅也是這樣想的,她率先走到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木門前,踮起腳握住了門把——
林和閻羅的眼神一凝,林一腳踹在來不及躲開的閻羅的腰上,把她踹出去,自己則接著這股力反衝了一段距離。
接著一把嗜血的刀劈開了月光和塵埃,砍進了地面之中。
“噌!”
“嘎?”
一擊未中,那扭曲的人形發出一聲尖銳怪異的嚎叫,拔出了彎刀,和手上的另一把彎刀一同隨著角度詭異的關節扭動。
在猩紅的月光下,慘白的末端,染上了令人作嘔的血色。
死士?
順忍武死士和忠忍武死士都是死士中較為強大的種類,也是最棘手的普通人殺手,哪怕是一般的崩壞獸都未必有它們帶給人類的壓迫感強。
畢竟恐怖谷效應,有時給予人的心理壓迫,甚至會讓人失去反抗能力。
而這隻死士,顯然也是屬於上述兩種死士的一種,但林認得出來,這種被命名為高階忍武死士的怪物,是遠超上述兩種死士的綜合體。
簡單來說它既兼顧了躲避遠端攻擊的超高速,也擁有防禦住近戰攻擊的詭異技巧和肢體能力,且在此基礎上還得到了強化。
屬於一般新人都難以應對的物件。
在這崩壞獸遍地走的地方,死士終於出現了,而且……還不太像是“寵物”。
林瞥了眼從地上爬起來的閻羅,他們現在……沒有能力處理這隻死士。
兩個小孩子,手無寸鐵的情況下,戰鬥經驗再怎麼豐富,也不可能與超越了人類的怪物戰鬥。
高階忍武死士開始慢悠悠的手持雙刀在他們的周圍移動,如同觀察它的獵物,耐心的等待他們露出破綻。
死士沒有那麼高的智商,但高階忍武死士確實有這種傾向,從記錄來看,它會給予人心理壓迫感忍不住現行攻擊時,用恐怖的速度反擊,將人類撕碎。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轉身逃跑,對它而言就是絕佳的動手時機,他們跑不出三步,就會屍首分離。
所以,只有殺了它。
已經無暇去思考為甚麼死士會出現在這裡了,林和閻羅都得出了同樣的結論,而他們……同時行動了。
林直接俯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這一舉動引起了高階忍武死士的注意,它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林的面前,雙刀交叉於身前,用肉眼難見的速度向直立身體的林斬去,下一秒就會讓他徹底一分為二。
但林卻只是虛晃了一下,他並沒有真的直立起上半身,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刀,亦或者說他預判了這一刀的軌跡。
這並不代表他徹底的躲開了,這類死士最大的特點是關節近乎三百六十度的扭曲,可以做到人類做不到的事情,即從幾乎不可能的方向回斬一刀。
當它的雙手手腕扭動,雙刀從劈變刺,向林幼小的身體刺下時,一聲槍響已經響起。
“嘭!”
死士的雙刀再度改變了方向,格擋在了側臉前,將那一顆必殺的子彈擋了下來。
林發揮出這具身體裡最大的潛能向後竄去,死士緊隨其後。
中途另一個幼小的身影穿插進了這場追逐,她幾乎不要命的揮舞著拳頭向死士打去,而另一隻手已經抬起來向林扔出了一把……
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