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上顯示的不是現實時間。”
經過核對,林和閻羅發現了時鐘上顯示的時間與世界泡中的時間不一樣。
林突然問道:“我們來到這裡多久了?”
“不清楚,體感上來說是四十分鐘左右。”
四十分鐘……
兩雙眼睛同時看向時鐘的三根記錄著時間流逝的針,發現顯示的時間為午夜十二點四十三分。
也就是說,那個鍾實際上顯示的是他們來到這裡後流逝的時間?
“小林,小閻羅,進來吃飯了。”
母親的呼喚聲讓二人對視了一眼後,默契的同時轉身關上門回到了房間中。
飯桌上的氛圍很是融洽,兩個大老爺們在閒扯,女人在旁邊笑看著他們,林和閻羅默不作聲的吃東西。
“閻羅長得真是可愛啊。”不知何時議長將話題轉到了閻羅的身上,他很是慈祥的摸了摸閻羅的頭,“只不過你們夫妻倆的髮色都不是白色,為甚麼閻羅會有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呢?”
“可能是隱性基因的顯性表達吧。”女人也是一個學者,她較為精通生物方面的研究,而這也算是人人都知道的基礎知識。
“那還真是不錯啊,小閻羅啊,以後一定要長成一個大美女哦,跟你媽媽一樣身材又好長得又漂亮。”
閻羅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把頭埋在碗裡快速地把飯吃下肚。
林有些意外,閻羅這吃相就像是許多年都沒吃上好東西了一樣,這比他還冰山的女人居然還有吃貨的一面。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不知道吃沒吃出味的吃完後,她相當淡然的扭頭道:“我長大後身材應該不錯,C,一隻手剛好能握住的大小,外觀美型度都是完美的。”
“……”
“……”
這突如其來的可以媲美黃段子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當場。
“我吃飽了。”
她碗一推,就離開了飯桌,留下三個大人面面相覷。
……
“你不再去跟你父母和那個人多說兩句話?”閻羅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她從窗邊回頭,對走進門的林冷漠道,“對你來說這是很寶貴的機會,畢竟你和他們說上話的次數並不多。”
“……你剛才是在開玩笑麼?”
“開玩笑?我為甚麼要開玩笑?”
閻羅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我確實如他所說的那般是一個外貌上無可挑剔的人,我也只是提前告訴了他們我以後會按照他說的那般長大。”
林有些沒辦法理解這個人了。
她在追殺自己時的冷酷不是裝出來的,可她似乎除此之外又和自己預想中的冷漠無情的性格不一樣。
“見到再也無法見到的人,還是更坦誠一些比較好。”
閻羅低聲說著甚麼,但林沒有聽清。
……
“……”
書房中的二人沒有說話,一人悠閒地抽著煙,吧嗒吧嗒的把菸蒂含到嘴裡,雲霧繚繞,而另一人則用更為冷淡的眼神看著抽菸的男人,彷彿剛才和藹的氛圍都是他們裝出來的。
“老麻,你知道嗎?在我知道你和她結婚的時候我是感到非常高興的,在我的身邊大多數都只是政治上的夥伴,能稱得上是朋友的寥寥無幾,所以我希望自己和你之間的交心是不摻雜任何的雜質的。”
“而在你們誕下林之後,我就更是感到喜悅,並且你們還願意讓我把我的名字給他。”
“可如今想一下,或許正是林原本的名字‘零’就已經暴露了你們那讓我想不明白的‘科學家’的想法。”
議長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他用還在燃燒著的煙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拆開的文件。
“那份《改造實驗記錄》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我會在上面看到我的侄子和侄女的名字?你們都對你們的兒子和女兒做了甚麼?”
男人冷漠的眼神沒有變,甚至沒去看桌上的議長找出來的證據,只是冷冷的盯著議長。
“老麻,我需要一個解釋。”
“……”
議長將菸頭按在手裡,他看得出來自己這位多年的好友在用眼神傳達一件事:沒有解釋。
事實上議長也很清楚這對夫妻的性格特點,他們早在學生時代就表現出了對生物研究的痴狂,他也是在私人實驗室認識的他們兩個,可以說他再清楚不過男人會做出這種事。
可當這件事真正的發生的時候,議長卻發現自己竟然相信了這兩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現在看來,正是因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好下手。
“讓我的孩子變得更加完美,這有甚麼問題嗎?”男人終於開口說話了,只不過冷氣四溢的話語,更是讓房間中的溫度驟降。
議長突然笑了下,他撩起額前的劉海,衝自己的好朋友微微一笑:“老麻,你知道嗎?在許多小說裡有一種很典型的瘋狂科學家的形象,他們沒有人性沒有道德沒有底線,他們會為了所謂的進化和完美而將一切奉上,無論是身邊的人,還是自己。”
“我本以為現實中怎麼可能存在這麼愚蠢的人,可我似乎忘了虛擬作品也是建立在現實基礎上的,而我更沒想到我身邊就有兩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你們的實驗甚至持續到了上個星期,對林和閻羅的各種耐受差不多都研究完了,接下來要輪到他們的能力指標,天吶,就算是直屬我的實驗室裡的小白鼠都沒被這麼研究過。”
“而且,最讓我想要狠狠地揍你的臉的事情是甚麼嗎?”
議長的瞳孔縮小,他咬牙切齒,幾乎是用吼的方式將喉嚨裡的字給逼出來:“你們居然還想著讓他們近親繁殖來製造後代?”
近親繁殖的危害性不需要去懷疑,這兩個在生物學上登峰造極的傢伙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同樣明白近親繁殖出現天才的機率也會增加,而這種機率會在他們無數次的實驗中成為100%。
用兩個接近完美的兄妹,去製造更完美的後代。
議長的心中出現的只有兩個字。
而他也根本不需要忍耐。
“畜生。”
憤怒的雙眼和冷漠的雙眼,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