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報警了，你這個罪犯。”
林對著鏡子刷牙，無視了一旁對他虎視眈眈的閻羅，咕嚕咕嚕的把水吐了之後他嚴肅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之前在長期把臉遮住的情況下，林其實連他自己都不太記得起自己長甚麼樣了，現在有了直觀的比較之後，他發現自己和閻羅的外貌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也就是看上去真的有一些像兄妹。
但其他人沒有發現這一點，果然……
呼吸聲靠近，他透過鏡子看到了閻羅那滿懷惡意的眼睛已經來到了他身側，於是林淡淡地問道：“要親一個嗎？”
“……我寧願跟狗親嘴。”閻羅一陣惡寒地後退了一步，“這已經是性騷擾了，變態教師。”
“你還知道？”
林現在舌頭都還在隱隱作痛，人身體上最柔軟的地方之一想要它自愈花費的時間比別的部位更漫長。
“我怎麼就不知道？”閻羅被帶偏了話題，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她想說的不是這個，“你入侵民宅和性騷擾的行為已經夠你去蹲大牢了。”
“不是你請我進來住的？”
看到林這理所當然的樣子閻羅就拳頭捏緊了。
她深呼吸壓下了自己心底裡咻得一下冒出來的火：“我只是前天收留你一晚上。”
這人臉皮得有多厚才能第二天若無其事的偷摸進別人家裡，還把房子主人給丟在沙發上自己霸佔臥室？
“我問了你你也沒反對啊？”
“……”
林所說的問，就是在閻羅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去問一句能夠把床讓給他嗎？那閻羅當然是說不出否的啊。
而對於性騷擾的問題，林選擇給閻羅講一個笑話。
“有一個人，她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親了一下就死了，你知道為甚麼嗎？”
“因為她自吻了。”
剎那間，閻羅眼中冰，結的更深了。
……
“難以置信。”
閻羅牙癢癢地盯著前面大搖大擺地出示了自己的教師證進了校門的林，她今天主動跟凱文攀談了起來，只不過話題圍繞在了林的身上。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把別人的家當自己的家隨便出入，還隨便性騷擾女學生，他下一步不會是要舔我的腳了吧。”
凱文頂著熬夜打遊戲的黑眼圈吃著早飯，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但他要是真有那方面的想法他不是昨天晚上就該實施了嗎？”
閻羅想了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還有啊，林，你自從閻羅老師來了之後，話和情緒就都變多了，我覺得挺好的。”
凱文這句無心之語讓閻羅渾身一顫，美目之中瀰漫起了一股疑惑的雲俖霧。
她之前，是這樣的嗎？
為甚麼她總覺得在林來到這裡的這幾天的自己和以前記憶中的自己有那麼大的割裂感？
往常的自己即便是發生了昨晚的狀況，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才對，她根本無所謂這方面的事。
“一定是他的問題。”閻羅篤定地說道，頓時對林的惡感更上一層樓，“他是我見過的最討厭的人。”
“有嗎？我覺得你挺喜歡他的。”
“……你和他一樣眼瞎了？”
“你看你現在每天聊的就是他。”凱文一口氣將早餐吃完，牛奶全部倒進嘴裡，“上課盯著他，下課盯著他，他在的時候你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他不在的時候你就找人聊他，我就算是跟梅也沒有這樣啊。”
……
閻羅很煩躁，她對凱文早上的那番話對自己造成的影響十分的煩躁。
她居然發現凱文說的是實話，她現在就是有事沒事就在想林的事情，那個變態做的變態事給她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前半輩子加起來的記憶都比不過的，已經完全影響到了她的生活。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對林的那股特殊的感覺從何而來。
她一方面覺得自己應該疏遠他，但另一方面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她關注著林。
就像有兩種意識在她腦子裡打架，而她也不知道哪種比較好。
今天又有林的課，他的課居然是社會實踐與道德，閻羅覺得能讓這種人來教，這個時代的學生屬實是沒救了。
但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很喜歡這個新來的老師。
原因有兩方面。
在林抱著教科書踩著點進門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翻開書上課，而是慢悠悠的放下自己的東西擰開保溫杯，到飲水機旁邊泡一杯茶，然後又不緊不慢地走到講臺把凳子搬來坐下。
然後，他宣佈自習。
學生時代，要是有老師非常識時務的經常給學生上自習，那他估計是非常受歡迎的。
而另一方面就是……
“真的好帥啊……”
“看上去比那些明星都帥多了啊……”
“而且很隨和，聽說還是個博士……”
一些閒言碎語傳進了閻羅的耳朵裡，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翻開小說看起來的林，又看了眼周圍嘰嘰喳喳交談的同學。
連看個爽文小說都被人誇學識淵博，她很想知道到底是哪方面的學識，果然人長得好看做甚麼都是對的嗎？
“啪。”
突然，林將手上的小說合攏。
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碎語從耳邊消失。
總算是消停了。
但是林並不是打算管紀律，而是直接起身往外面走去，他走到門口後才像是想起了似的對同學們說了一句：“我去上廁所，班長管一下紀律。”
……
林來到天台，他不確定自己剛才有沒有看錯，現在站在這個地方能夠一覽無餘的看到大半個長空市的風貌，而也就是透過這個廣袤的視野，他看見了那個已經消失了很久的東西。
一個若隱若現的高聳入雲的時鐘塔，矗立在城市之中。
“……”
林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時鐘塔和之前那幾次看到的不同，它明顯有種虛幻的感覺，就像沒有實體一樣。
一會兒出現，又一會兒消失。
為甚麼？
為甚麼現在又突然出現了？雖然看上去並不穩定，但為甚麼會是這個時候？
而教室中的閻羅對自己憋著的那股氣愈演愈烈，隨著她某種情緒的上升，腦海中似乎也多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