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烏斯懶得跟人爭執,想必其他人看到撞到的是她也應該大氣不敢出一口的夾著尾巴跑了,免得被“那個梅比烏斯”給抓到實驗室裡去。
但在低頭看腳趾看了許久都沒等到面前的人讓開,這不禁讓她垮起臉,試圖用自己的表情來嚇退這不知死活的白痴。
可在她眼神銳利的看到了面前的人的時候,那正打算裝出來的鬼臉便凝固在了臉上,看上去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搞怪至極。
“你……你怎麼來了?”在這個戴著頭盔比她還格格不入的人面前,梅比烏斯不知怎麼的剛才的硬氣就被一掃而空,對他的出現措手不及。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林的聲音很輕,透過頭盔在這個不算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更加微小,但梅比烏斯卻聽的一清二楚。
梅比烏斯如同被踩到了尾巴差點跳起來解釋:“我沒說讓你來啊,我只是說在舞會跳一下舞應該可以幫你適應一下身體,而且是克萊因說要來,非要拉著我來我才沒辦法……”
“博士?你怎麼停在這了?不是說要走嗎?”這時克萊因一臉疑惑地從梅比烏斯的身後走來,她看著梅比烏斯僵硬的俏臉,交代道,“那我先回去把沒做完的工作給做完。”
“……”
梅比烏斯的臉上火辣辣的,她要是能照鏡子,那她應該看得見自己的臉頰如同秋收的楓葉般紅豔,這種被揭穿了的感覺以往她不會有甚麼,今天卻……
克萊因繞開了他們兩個走出了會場,然後不懷好意地低笑了一聲。
“咳咳……太奇怪了,怎麼能覺得戲弄博士很好玩……不過偶爾來一次應該沒甚麼吧?”
她為了防止梅比烏斯發現端倪找她算賬,克萊因一溜煙的跑回了實驗室。
“額……克萊因已經玩膩了,我其實也玩膩了,所以就打算走了。”
“哦,那你走吧。”
林點點頭,二話不說的讓開了路,一條敞亮大道擺在了梅比烏斯的面前。
“……”
“怎麼了?不走嗎?”林疑惑地對梅比烏斯問道,他頭盔上的可視窗還人性化的出現了一個問號符號。
“……你的頭盔是怎麼回事?”
“維爾薇說她加了一些自己覺得很酷的系統,我也不知道……”林把頭盔的“情緒化表情包顯示”系統給關掉,然後又問道,“還不走嗎?”
“我……”梅比烏斯盯著林那散發著無辜氣場的樣子忖思了一會兒,“那你呢?你來舞會是打算做甚麼?”
“隨便找個人跳舞、吃一點東西、聽一下伊甸的歌,應該是這樣。”
“那正好,我也打算隨便找個人跳舞。”梅比烏斯欣然點頭,自然的轉身又往會場裡面走去。
“你不是打算離開了嗎?”
“我沒找到有人陪我跳舞,才打算走的。”
林想了想,梅比烏斯惡名在外,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就是逐火之蛾養的貓恐怕都不會喜歡梅比烏斯,沒找到人跳舞這個理由似乎沒甚麼問題。
“你在幹甚麼,還不快過來。”
梅比烏斯叉著腰,一身白大褂在人群中顯眼的對他冷哼道。
……
“這就是逐火之蛾嗎?不愧是掌控了世界經濟脈絡的組織。”
千棲手裡捏著一塊西瓜,坐在舞會一角細細地挑著西瓜籽,她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逐火之蛾各方各面的與外界的不同,就拿這次舞會舉例,豪華程度都遠勝於她曾經見到的某些國家的國宴。
當然,財大氣粗只是逐火之蛾最不起眼的一部分,千棲感慨的是在經歷第七次崩壞那種程度的災難後,逐火之蛾的人都能夠重振精神,透過這種方式來遺忘悲傷。
她算是相當欣賞這種方式,這與許多東西有關。
許多……和她有關的東西。
當然,人生地不熟的她自然不會有舞伴,倒不如說連個能說的上話的人都沒有,唯二熟悉的,一個是林,一個是櫻,但她都沒看到這兩個人在舞會上出現。
也對,冷麵殺手和頭盔男大概是不會在這種場合的,想一想都會覺得奇怪。
真是沒有任何違和感的舞會啊,乾脆一會兒吃完東西就找個地方趴著看他們跳舞吧……
千棲享受著冰鎮西瓜時,突然發現了一個“違和”的身影。
倒不是說那個人的穿著外貌有多奇怪,而是她一眼看去那人的動作自然,卻不斷地在人群中徘徊,沒有明確的目標,也不像是在找人,只是漫無目的的亂竄。
換做是平時她根本發現不了這個人,但此時的氛圍,讓她難以忽視這個人。
帕朵兜兜轉轉地走了好幾圈了,都還是沒找到可以下手的目標,這些人都不帶錢包之類的東西嗎?首飾的話……不對,也沒有首飾。
因為參加舞會的大多是士兵,而士兵又往往習慣不佩戴首飾,這導致帕朵連個戒指項鍊都沒看到有人戴。
這讓她一籌莫展了,明明看上去熱鬧非凡,卻連可以進貨的目標都沒有,難道要去拿那些杯子嗎?可杯子又有甚麼值錢的?
帕朵乾脆直接站在一個地方抓起一個雞腿,一邊吃一邊觀察,直到看完了周圍的一切她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她幹嘛要想著偷東西?她現在似乎也是逐火之蛾的人啊。
習慣成自然的帕朵懊惱的甩了甩頭,她決定吃個痛快,然後想辦法找個人問問林哥在哪,這個舞會也沒找到林哥。
不過林哥是個坐輪椅的殘廢,也應該不會在舞會出現。
“喂。”
突然,一個聲音讓帕朵的汗毛豎起,她驚恐地轉過頭,看到一個滿臉疑惑的少女走了過來,那樣子顯然是來找她的。
“怎、怎麼了?”帕朵嚥下嘴裡的雞肉,擦乾淨嘴邊的油脂,裝作笑嘻嘻的問道。
在黃昏街摸滾打爬那麼多年,假笑甚麼的,很容易的啦。
“你……也是新人?”
“……啊?”
帕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千棲在說甚麼。
“太好了,我也是,怎麼樣?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