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卑彌呼隊長。”
華將一瓶冰鎮的啤酒遞到卑彌呼的面前。
“啊~還是小華你懂我啊~”卑彌呼將胸口裡鬱悶的氣一掃而空,摟住手足無措的華的脖子就坐在了沙發上暢飲了起來。
“哇~嘎~太爽了!大熱天的果然還是得來上一瓶冰鎮啤酒啊!”
華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她不是支援卑彌呼喝酒,只不過這個在眾多的領隊中都算是性格另類的隊長唯一的愛好就是喝酒,她總不能剝奪卑彌呼喝酒的權力吧。
“嗯?你怎麼不喝?”
“我就算了吧……”華嘆了口氣,“您喝就好。”
“啤酒可是解壓的好東西啊,像我們這種整天都在承受壓力的小士兵學會點解壓手段多少還是有一點用的。”
“說起來,卑彌呼隊長你似乎有很多的個性化的規矩,比如每天都要喝至少兩升啤酒、每次隊伍重組都要拍照甚麼的……”
“……”
卑彌呼默然不語地喝掉啤酒瓶中最後一點冰涼的液體。
“因為,有的時候我只能透過照片,才能看到我記憶裡完整的人。”
卑彌呼的聲音近乎沒有,華根本沒聽清她說了甚麼,下一秒卑彌呼就像平時那樣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使勁的揉了揉華的頭髮。
“大人的事情你別管,等你長大了就知道我為甚麼要這樣做了。”
“隊長,我已經過了二十歲了……”
“啊,別提年齡啊……”
卑彌呼被年齡給刺痛了心,她捋起華的長髮,笑著道:“小華啊小華,你知道嗎?作為一個最大的長輩,最想看的就是你們能夠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以前我不懂我家的長輩為甚麼想看到我結婚,現在我已經理解了一些呢……”
“那隊長你為甚麼沒有結婚呢?痕隊長的孩子都已經會畫畫了。”
“你這還真是問的我無言以對。”卑彌呼又被華直白的問題給刺的想要吐血,她聳了聳肩,“那大概是我想象不到我結婚會是甚麼樣子吧。”
“這種理由?”
“嗯,就這種理由。”
卑彌呼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她難以想象若是她結婚之後死了,她的丈夫和孩子會是甚麼樣子。
她不敢去想。
甚至她連林、華和黛絲多比婭他們都不敢去想。
因為,她就是那麼過來的。
“你問我,你倒是問一下你自己啊,小華,你是不是也該找個男朋友了。”消極的思想在腦中停留了不到三秒,她就掛上了壞笑,說的華滿臉通紅,“灰髮碧眼,真漂亮啊,我的小華,以後誰會那麼好的運氣呢~”
“漂、漂、漂亮甚麼的……”華的手指攪在一起,她對卑彌呼的調笑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不漂亮嗎?明明長得很可愛嘛,就是這個眼鏡有點礙事。”
“我長得很一般的,卑彌呼隊長您才是……”
“甚麼嘛!別質疑我的眼光啊!”卑彌呼跟個大叔似的把手搭在華的肩上,嘿嘿嘿地笑著擺擺手,“你有沒有看上誰?我幫你稽核一下?”
“嗚……”
被捉弄的華苦惱地搖了搖頭。
“哈哈哈……既然沒有的話,那就以後再慢慢等待吧,你的人生還長著呢……”
“卑彌呼隊長,也一樣啊。”
卑彌呼愣了下,然後面部軟了下來,輕笑著點頭:“嗯,以後還會有機會的吧……到時候你要是結婚了,我就去坐家長位,你們神州是有這種習俗吧?”
“卑彌呼隊長……”
“哈哈哈哈……”
是啊,人生還很長,這個夏天也不過是短短的白駒過隙般馬上就會消散的炎熱,很快就會散去的吧。
只要過了這個快要結束的夏天,澳洲就安全了吧……
……
距離演唱會還有一個星期。
負傷不能出任務的林也算是樂得清閒,倒不如說整個第十九支部都有些悠閒,在那次帝王級崩壞獸大爆發後,就沒再出現過甚麼嚴重的崩壞災害,所有人都在空調拉滿的支部裡無所事事。
不過他現在平日裡多了一個不一樣的“任務”。
“滴————”
“今天要說甚麼?”
同樣裹著繃帶把自己燒傷部分面板罩住的櫻對林問道。
“……就隨便說吧。”林相比起她的焦慮倒沒有多麼的在乎。
“可是要讓她循序漸進知道真相,又不引起她的恐慌和懷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呀……”
“……”
沒錯,林在和櫻商討今天該怎麼和鈴通話的內容。
自從知道林在和櫻一起出差以後,鈴就每天固定一個電話會打到櫻的通訊器上,而且經常會問一些刁鑽的疑神疑鬼的問題,搞得櫻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了。
而且櫻也有考慮一點點的將真相告訴鈴了,林說的沒有錯,如果一直隱瞞,在真相揭露之後,對鈴來說反倒是一種傷害。
只不過她又怕鈴一時間難以接受,畢竟鈴的年齡還小。
相比起一般家庭,從小隻有她們兩姐妹相互依靠導致了櫻一定程度上會更加過分的保護鈴,平時冷淡的女殺手,在妹妹的問題上表現出的是比常人更焦慮的狀態。
“你告訴過她,你的工作是和你的劍法有關嗎?”這時,林右手攤了攤,對櫻問道。
“沒有,我沒有告訴過她我的工作內容。”
“那你就先跟她透露你的工作需要你的劍法,而且也有一些危險的。”
“可是……”
“如果沒有開頭,就永遠不會有結果。”
櫻的表情還是很糾結,要是讓鈴知道她其實一直在跟巨大的怪物戰鬥,那……
“我的……我的一個長輩,他曾經為了不讓我知曉真相,選擇了抹去一切有關的痕跡,並安排我在極東過正常的生活。”
林寒氣四溢的聲音,在此時似乎稍微柔和了些許。
櫻迷茫地望向他,而他也隔著頭盔,與她對視。
“他的初心也許是打算保護我,但同時也剝奪了我選擇的權力。”
“不過在那之後的很久,他還是將選擇交到了我的手中。”
“他做了很多錯事,也傷害了許多人,但唯獨在這一件事上,我發自內心的感激。”
所以林一直以來,都會給其他人留下選擇的餘地,不是由他來決定,而是由他們自己來選擇。
有人透過這種方式改變了他,那他也會用這種方式去改變別人。
“只有知曉了真相,才能更加堅強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