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怪物應聲倒下,芽衣臉上陰晴不定的看著這些化作墨水似的物質消失的怪物,她在收起刀之後,看向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就差挖個坑把頭埋進去的帕朵。
“原來你真的不會戰鬥啊?”
“我、我都說過了嘛……以前都是林哥、劫哥和櫻姐他們頂在前面,我嘛,也沒甚麼用。”帕朵看到怪物徹底被消滅之後才長舒一口氣,沒半點不好意思的抓著後腦勺樂呵呵的笑了,“別人都說林哥把我保護的太好了,但我覺得我確實沒辦法和崩壞獸戰鬥嘛……”
“你以前,和林是一個小隊的?”
芽衣知道前文明逐火之蛾採取了小隊制度,和天命一樣,按理來說林是最前線的隊伍,那帕朵這種完全不會戰鬥的成員居然會加入林的小隊?
“嘿嘿,這個可是我引以為傲的偷懶方法呢。”
“……偷懶?”
就在這時,科斯魔又從錨點中走了出來,他平淡地說道:“在多個工作性質不同的隊伍中交替,就是帕朵偷懶的方法。”
“額,阿魔你怎麼知道的……”
“你自己跟我說過,就在我們和櫻一起被分配到同一個隊伍的時候。”
“……”
芽衣可不是來聽他們舊事重提的,她警惕地把手按在刀柄上,望著這個看上去氣場非同凡響的少年:“你剛才,是甚麼意思?”
“你見過千劫了嗎?”科斯魔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了一個問題。
“……這和千劫有甚麼關係嗎?”
“千劫的交流方式你應該已經見過了,所以不需要對其他英桀出現類似的狀況而感到驚訝吧。”
這倒也沒錯,見識過千劫那種非同凡響的初次登場之後,這種程度似乎能夠接受。
但芽衣還是想問,你們就不能像愛莉希雅和林那樣平靜地出現嗎?
“你就當做透過了我的試煉,我會給予你旭光的刻印,所以,回去吧。”科斯魔還是那副和凱文、林如出一轍的死人臉。
“你沒聽我說的話嗎?我不是來找你和你的刻印的……”
“沒有聽的人是你吧,我不是已經說了嗎?”科斯魔的語氣驟然降溫,“至深之處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說是為了林而來,但你卻給不出任何的證據。”
“凱文可以作證。”
“凱文?”
科斯魔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盤算著甚麼。
“凱文現在在哪裡?”不多會兒,他便又問了一個問題。
“……他就在往世樂土中,但和我們分開,自己去調查了。”
“……不行,你的話根本沒辦法令人相信。”
“你——”
“不過林交代過我一件事。”
科斯魔唐突的打斷了芽衣的話,他冷然道:“如果遇到來訪者強烈渴望進入至深之處的情況,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來訪者。”
芽衣愣愣地從科斯魔手中接過那樣東西。
十字架?
這時一個小型的十字架吊墜,如同隨處可見的路邊攤就能買到的劣質手工藝品。
“我奉勸你一句,那是阿波尼亞送給林的,只不過現在是我代為保管,你最好不要將那個十字架給弄丟了。”
科斯魔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再度提起了“阿波尼亞”這四個字。
“放心好了,就算弄丟了我也會找回來的!”帕朵搓著手,笑容滿面,“找尋服務熟人可以打八折哦,芽衣姐。”
這傢伙還真是甚麼時候都不忘做生意。
芽衣搖了搖頭,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科斯魔,阿波尼亞……”
“無可奉告。”
“……”
結結實實的吃了一個閉門齋,芽衣也只是暫時帶著帕朵離開了那個古怪的空間,回到了休息室。
“說起來,帕朵,你從剛才開始好像就沒那麼擔心林了。”芽衣對帕朵表現出的似乎對林的事情不上心的樣子很是好奇,畢竟這才過了一會兒帕朵就從焦急變成了無所謂的態度。
“因為我覺得阿魔好像……沒有說錯啊。”帕朵擺了擺手,“誒!芽衣姐我不是說你騙人,只是阿魔說得對,林哥在這裡真是天大地大他最大,就連蛇姐都被他治的死死的,而且平時經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像突然失蹤這種也並不少見,所以你說不定只是被林哥給……耍了。”
芽衣可不覺得當時的情況是林偽造出來專門戲弄她的,不過現在沒有證據解釋起來確實很難說清楚,她便懶得解釋,乾脆打量起了手裡的吊墜。
這枚吊墜細看還是那麼的普通,她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特殊的地方可以讓林專門委託科斯魔把它交給上門的來訪者。
“帕朵,你認識這個東西嗎?”訊息靈通而且喜歡收集的帕朵應該會知道這是甚麼。
“這個啊,是阿波尼亞姐送給林哥的,具體是想表達甚麼我也不懂,只不過林哥當時和阿波尼亞姐好像做了甚麼,阿波尼亞姐就將她一直戴在胸口的吊墜送給林哥了。”
定情信物?
芽衣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詞讓她自己都忍不住的扶額。
應該不太可能吧……林似乎從來沒有提到過阿波尼亞。
等會兒,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既然沒辦法問科斯魔有關阿波尼亞的事,那問帕朵和其他人應該也一樣吧?
“帕朵,阿波尼亞究竟是誰?為甚麼林要讓我去找她?”
“阿波尼亞姐啊……咱記得她是第三的位次。”
第三?
只比凱文和愛莉希雅低?
芽衣清楚逐火十三英桀的排名和實力雖然沒有直接的關聯,但也絕對是有一定的聯絡的,而這個叫做阿波尼亞的人,居然可以做到比伊甸、千劫、梅比烏斯他們都高,那就一定是有理由的。
“我……”
正當芽衣準備問另外的問題的時候,一陣暈眩襲來,她幾乎沒甚麼反抗的,在帕朵驚慌的“芽衣姐你怎麼了”的喊聲中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
滴答。
一聲遙遠的,液體滴落的聲音,將芽衣驚醒。
她從地上爬起,看到的是,如同無限蔓延的監獄的兩側鐵牢的道路。
“滴答。”
“芽衣,『請』過來吧。”
在道路的盡頭,一個空靈的聲音,奪去了她剩下的意識。
“你是為了林,而來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