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了,我要開後宮。”
戴著兜帽睡覺的少年猛然站起來,豪氣萬丈的對講臺上正在講課的老師宣言道。
而原本悉悉索索的課堂,在他這霸氣外露和沒有絲毫羞恥正義凜然的表情下,也都紛紛肅然起敬。
“那個……林同學?你是有甚麼事嗎?”老師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心裡暗罵這個總是能夠幹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大事的傢伙。
林,人稱麻煩製造機,曾在入學典禮上當眾狂揍體育老師,並在體育老師出院後的體育課上再度把他吊在器具室的門口,事後經過調查那個體育老師有多次性騷擾女學生的行徑,被林狂揍則是因為他把林當做了女孩子……
在入學之後的兩年多時間裡,他維持著兩天一小禍,三天一大禍的頻率不斷製造事端,他對看不爽的老師出口成髒並在對方反抗之後用更抽象的髒話問候對方,食堂飯菜不好吃並且還貴他會按著廚師的頭讓對方把自己做的菜吃下去,在操場抽菸的學生被他塞進土裡,在廁所抽菸的被他……
其他的還有諸如用自制吹箭襲擊辱罵他的教導主任的屁股,用實驗室的化學物製造小型炸彈炸爛了學校的地下管道,在網路上釋出副校長的緋聞並在對方要求刪除時敲詐勒索……
一般學生開除就算了,可頭疼的地方就在於這傢伙不但和校長有關係,而且成績科科滿分,長期處於全國第一,高中的知識他還沒入學就已經學完了,像這種天才一般都跟他們校長一樣跳級去深造了,有這種留在高中為學校爭光的可真是難得一見。
簡單來說,他既敗壞了學校的臉面,又是學校的臉面。
最近一個月他總算是停歇了不少,有人目擊到他頻繁的前往當地的療養院,精神也不如以前那麼抖擻和神經質,經常在課堂上睡覺,看來是身體抱恙,總算是消停了。
可今天,他似乎……又開始了。
坐在他旁邊的凱文小聲地提醒道:“喂,林,你在做甚麼啊!現在還在上課!”
“上課?哼,一些死板的知識和無聊的題型比得上我的人生大事嗎?”林不屑地撇了撇嘴,讓講臺上的老師的臉狠狠地抽了一下,“老師你讓一下,我有事要宣佈。”
可沒等老師說甚麼呢,林就幾步上前來到講臺上,張開雙臂吶喊道:“我在剛才決定了一件大事!你們不覺得我……很完美嗎?”
“……”
臺下的同學們統一表情都是抽搐。
完美?要是上帝是製造的完美這個詞,那你就一定是他按照完美的反義詞來製造的!
“仔細想想吧,我這樣完美的男人居然還沒有體驗過一次戀愛?太奇怪了吧?就外貌而言我已經立於世界的頂點了吧?可為甚麼那群比我差了不止一倍的傢伙們能夠流返於花叢,而我卻仍舊沒女孩子向我表白。”
他摸了摸下巴,疑惑道:“這真是一件怪事。”
“既然連他們都能行,我為甚麼就不能行了呢?我這樣的人很適合開後宮吧?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愛我愛到死去活來的。”他開朗的笑道,“那從現在開始,每一個對我告白的女孩子我都會接受,先到先得。”
“來吧!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很多人都在暗戀我吧!現在正是你們名正言順的將自己的愛意表達出來的時刻!”
“……”
凱文捂著臉,已經不敢去看其他同學和老師的反應了。
“嗯?沒人嗎?”在過了好一會兒都還是一片寂靜,林放下手,不解地思考道,“不對啊……那個,第一排的那位戴眼鏡的同學,對,就是你,我問你,我很優秀吧?”
被點到了的眼鏡學生臉色蒼白,他顫抖著嘴唇啞然地向一旁的老師求助,然而老師也只能是不忍心的轉過頭去。
“想好再說哦,四眼仔同學。”林笑眯眯地盯著抖成篩糠的眼鏡學生。
有人忍不住抗議道:“你這是逼迫吧!太過分了!”
“哈?這不是逼迫。”林迷惑地抓了抓頭髮,“是威脅啊。”
眼鏡學生兩眼一翻,承受不住壓力,當場昏了過去。
……
“真是不能理解啊,凱文,為甚麼會失敗呢?我的計劃很完美吧。”
“那大概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計劃吧。”
吃著炒麵麵包的凱文嘆了口氣:“我說林啊,你今天又為甚麼……”
“我只是突然想到,像我這樣完美的人,為甚麼會沒有女朋友呢?按理來說我的女朋友應該可以從教室排到校門口吧,可為甚麼一個都沒有呢?”
林雙手握著咖啡牛奶,他身子探出欄杆外,俯視著午飯時間下面卿卿我我成群結隊的男男女女。
凱文無奈地回應道:“你確實很好啊,不管是長相、廚藝、成績,還是見識、天賦、財富……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改一下你的性格呢?”
林不滿地皺眉道:“我這性格不是很好嗎?嫉惡如仇而且真情實意。”
“不……唉,那你要不試一下?改成孤默寡言的高冷性格?我覺得那樣的你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不要。我就是我,為甚麼一定要變成另一個人。”林捏癟手裡的易拉罐,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裡,“總會有好女孩會喜歡我的吧?不對,好女孩就應該喜歡我!”
凱文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勸解自己這位好友了,打從相識起他就是這樣,說是自大,但他好像又沒有誇張誇大,更貼切一點的形容應該是過分張揚了吧。
他太過於真實的表達自己的內心,與其他人都格格不入。
“我問一下,要是你真的找到了,會怎麼做?”凱文覺得還是該適當的阻止一下林。
“……”然而這一問,卻讓林直接沉默了。
“該不會是沒想好吧?”
“……”
“那你要怎麼找到喜歡你的女孩子?”
“一個個去問。”
“……那你不是隻有被拒絕的份。”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拒絕!”
然而,在二人近乎無厘頭的對話時,他們都沒有發現,在遠處的另一棟教學樓的其中一層,一個人正端著望遠鏡,靜靜地窺探著站在樓頂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