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甚麼事嗎?”林把徵婚要求從她的手底下抽出來,“維爾薇暫時有事出去了。”
“維爾薇?誰?”
她眨了眨自己的深藍色的眼睛,不解地重複了這個名字一遍。
林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凝視著這個陌生的少女,放在身側的手開始往槍套靠。
他沒有見過這個人。
與她的瞳孔差不多顏色的深藍色長髮披在腦後,沒有穿逐火之蛾的制服而是一套樣式奇怪的服飾:輕紗、長裙、水晶冠……眼中瀰漫著懵懂和好奇的色彩,但卻沒有任何對陌生人的怯弱。
她不認識維爾薇倒也情有可原,畢竟維爾薇躲起來搗鼓自己的小東西的時間比她露臉的時間多得多,大部分老兵都不一定認識她,所以一般而言在這個時期大部分人都會想到這個臉生的少女是不是新兵。
但這套衣服讓他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你是誰?編號是多少?”林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槍套上了,他寒聲質問著這個空靈的少女。
“你是誰?編號是多少?”
然而讓林沒想到的是,少女反過來歪了歪頭詢問林。
“……編號MSA-079,林。”林謹慎地提防著少女,她給林的感覺很奇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甚至他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但正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才讓林更加的警惕。
林拿出自己的逐火之蛾徽章,上面有他的標號可以證明身份,這一舉動就是告訴少女,讓她也拿出自己的徽章,如果她拿不出來任何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那林就會在這裡制服她。
可就當林注視著少女臉上的表情時,少女從他的徽章上收回了視線,在自己那如同公主服似的衣服的衣領裡掏了掏,拿出了一枚……徽章。
林愣了一下,可少女只是單純的把徽章往前遞了遞,示意林可以檢查。
林沒有伸手去接,他只是隔著一段距離打量上面的編號。
MSA……970?
剛好和林的數字反了過來。
但這毫無疑問就是逐火之蛾的徽章,材質和樣式都是獨一無二不會騙人的。
“我是……MSA-970。”少女學著林的語氣自我介紹道。
“新兵?”這個編號很靠後,很可能是近期才加入的逐火之蛾,林再仔細的觀察了幾眼之後,就把手放了回去。
少女點頭:“新兵。”
“……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
“我的……興趣。”
“逐火之蛾計程車兵通常情況都要穿制服,你可以進行一定的改造,但不能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隨便穿搭。”林見少女真的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新兵,才算是放下心來了。
而對新人,出於各方面原因,林現在不介意花一點時間去引導一下他們。
“哦……”少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天然的臉上看不出來她是真的聽懂了,還是隻是在應付林。
林問道:“你的名字呢?”
“唔……970。”
“……”
不願意說嗎?
“你來這裡有甚麼事嗎?維爾薇是工程部的部長和螺旋工坊的主人,她有其他事先出去了,要是想找工程部部長就明天再來吧。”
“我不是找部長。”少女像是要把林仔仔細細的給看個遍,她如碧天般清澈的眸子望著林,“那個……徵婚……上面寫的雙性的條件不平等吧?”
“……”
在意的原來是這份徵婚要求嗎?
“上面寫的大部分都是假的。”林搖搖頭,把這張維爾薇指導的徵婚要求給揉成一團廢紙扔進垃圾桶裡。
“不是假的。”少女又說了一遍之前說過的話。
林甚麼都沒說,她怎麼認為都好,反正這場玩鬧似的徵婚就到此結束了。
“徵婚已經結束了,你不用在意上面寫的甚麼。”
“嗯……結婚是甚麼感覺?”
“我也不知道。”
林要是真的知道結婚是甚麼感覺他也不會大費周章的來徵婚。
“哦~你也不知道啊,那我們試一下吧。”
“……”
再強調一遍,林覺得自己已經是逐火之蛾裡怪胎中的怪胎了。
但這個少女那呆萌的表情下說出的話,實在是有些驚人。
“試一下,不就知道是甚麼感覺了嗎?”
林沉寂片刻後,再度打量了一遍少女。
她也過了許久,才緩緩地露出了一個不怎麼自然的僵硬笑容。
如同照貓畫虎的扯動自己的肌肉。
……
“博士,魂鋼和律者核心都已經安全運輸到了總部,沒有出現問題。”
愛因斯坦品著熱乎乎的咖啡,對彙報的緊張助手無言地輕點一下頭。
在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才抬起頭對助手說道:“你是新來的吧?”
“是、是的!”助手受寵若驚的面對愛因斯坦那帶著笑意的注視,“我是最近才加入逐火之蛾的!”
“呵呵,別緊張,吃塊巧克力吧,苯乙胺能讓人開心一點,疏解緊張的情緒。”愛因斯坦指了指桌上的小零食,這算是她的小愛好,到哪裡都會帶一些熱量高的零食。
“可、可以嗎?”
“當然。”
助手紅著臉接過巧克力:“好的,謝謝。”
這可是愛因斯坦啊,哪怕是在逐火之蛾外都是鼎鼎有名的科學家,她曾經讀過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理論,之後也找過更多愛因斯坦發表過的學術論文,從那時候起她就對愛因斯坦無比的崇拜,此時此刻她就跟自己的偶像面對面啊。
愛因斯坦平和的態度的確讓她的神經舒緩了不少,不再那麼緊張。
“別擔心,雖然出現了魂鋼和律者核心這些計劃之外的東西,但平時考古工作都是比較輕鬆寫意的,對新人來說並不難。”
“呼,那太好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律者核心呢。”
“哈哈,那玩意看上去沒那麼唬人吧。”愛因斯坦的眼中閃過了難以察覺的陰晦,“至少在它沒有存在於人類的身體裡的時候……”
“甚麼?”
“沒甚麼,就當我自言自語吧,對了,你的編號是多少?”
助手慌張地取下自己胸前的徽章,把背面的編號展示給愛因斯坦看。
“MSA-9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