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能性質和結構都與資料中的記錄沒有差別。”
愛因斯坦的冷汗不斷地從額頭流進衣領中,她讓其他人都遠離了這裡,一個人手指在鍵盤上飛躍,將放入檢測容器的理之律者的核心從多個方面觀察和解析,得出的結論是這枚核心與第一律者的核心是完全相同的存在。
在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發生過了一起同樣是理之律者引起的大型崩壞?
不對。
因為與律者核心一同被發現的,還有那個金屬人形和約束了理之律者核心的金屬容器。
律者核心不能夠直接暴露在正常空間中,需要特殊的容器進行收納才能維持它們的形態和收束源源不斷的崩壞能,而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容器結構卻巧妙到讓愛因斯坦都為之驚歎,在那長寬高都不過十五厘米的金屬罐中所蘊含的技術比逐火之蛾的收納技術更強。
容器和金屬人形所用的金屬物質都屬於同一種,從結構分析來看,與現在梅正在測試的魂鋼相似度高達99%,相當於一大塊穩定純淨可以再加工的魂鋼。
對人形和容器的技術,愛因斯坦有一個猜想。
早在人類文明誕生之前就還有另一個文明存在於地球上,他們比現在的人類更加繁榮,走的也更遠,可他們同樣遭遇了崩壞。
兩個文明在歷史程序上也許是高度一致的,發現崩壞之後他們便著手開始對付崩壞,魂鋼和容納技術都是與崩壞對抗中的產物,可就算技術發展至此,也沒能避免文明的覆滅。
“等一下,這兩者的結構……”
就在愛因斯坦準備進行下一步調查時,她發現了機械人形和律者核心之間似乎……
魂鋼是能夠完美適應崩壞能的金屬,所以才被選作神之鍵的製造材料,而在經過了數之不清的生物誕生又毀滅、環境的千萬年的更替,這顆律者核心與那已經徹底內部空無一物的人形之間產生了一些融合的趨勢。
可這也是不正常的情況啊,魂鋼在沒有刻意進行加工時本該就是維持不被侵蝕的原態,除非……有人有意的將兩者融合。
“理之律者的核心還存在著意識。”她嚥了口唾沫,就算再怎麼鎮定的人,在此刻都會被這個結果給震驚,“它想透過和魂鋼的融合重新復活……”
理之律者的權能是在徹底對一件事物進行“理解”和“解釋”後將其復現出來,她的能力與死之律者一樣更偏向於抽象的概念,理論上來說她能夠復現出人類的一切科技並且加倍復刻出十倍千倍的數量反擊人類。
值得慶幸的是她是第一個誕生的律者,在崩壞還沒能對這個世代的文明進行徹底的解析以及理之律者本身就沒有多少的知識儲備這兩個負面作用下,人類並沒有付出特別大的代價就將其殺死了。
而這顆理之律者核心內的意識卻截然不同,它的自主性遠超那顆規規矩矩的第一律者核心,愛因斯坦甚至懷疑要不是有容器約束它,恐怕它已經用權能重構了身體。
即便是有魂鋼約束它,它也還是沒有死心的用微弱的權能和意識在上千上萬上千萬年的時間裡對人形進行侵蝕,乃至如今它們之間都已經有了一層類似於身體與意識的聯絡了。
怪說不得這顆核心形狀與第一律者的核心一模一樣,但顏色上卻又有些不一樣……
不過幸運女神還是站在了人類這邊,他們在上一個文明的理之律者借用魂鋼復活之前就發現了它,此時不但可以多收穫一顆理之律者的核心,還能接手前文明的遺產,這些魂鋼還能夠用來製造神之鍵。
“呼……”愛因斯坦擦了擦自己的汗,一頭捲曲的藍髮都被她抓的像雞窩一樣,接通外面的通訊,“你們可以進來了。”
“把這些運送到總部進行保管,一定要分開運輸,不可以開啟理之律者核心的容器,也不可以讓這具魂鋼身體和核心太過靠近。”
……
“把A4號的鑽頭給我。”
梅比烏斯放下手裡的鉗子,對一旁的林招了招手,林拿起A4號鑽頭放在她手掌心上。
她在解剖一具有著纖維性外殼的小型崩壞獸,逐火之蛾的裝甲大多靈感都來源於崩壞的外殼,這些只是為了純粹的防禦而存在的甲質物在許多方面都能夠超出想象的實用。
林在遞過去工具後隨口問道:“你覺得結婚怎麼樣?”
“等一會兒。”梅比烏斯不耐煩地把林的話頂了回去,她最討厭的就是在她認真做研究的時候被打擾了。
雖然這個“最討厭”的後面加的事情隨時都可以變,但至少現在她最討厭的就是……
嗯?等一下。
梅比烏斯兀然呆了幾秒,她好像忽略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於是狐疑地放下手裡的工具對安然杵著的林問道:“你剛才說甚麼?”
“沒甚麼,你先做你的事。”林也覺得不該在嚴肅的場合聊一些不太重要的事。
梅比烏斯此時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是聽錯了,忖思了一下又把剩下的事情給做完了。
不會吧,這個傢伙再怎麼變,也不至於腦子徹底秀逗吧。
她說服了自己,便帶著嗤笑脫下手套和護具問道:“你剛才說甚麼了?”
“……”林捏著頭盔的下沿,看了梅比烏斯幾秒,突然攤手道,“算了,好麻煩。”
“……”
麻煩?
梅比烏斯怔怔的盯著在說完上面那句話後就沒了反應的林,那頭盔下面是甚麼表情她根本不知道,但這句話就跟點燃了某根引線一樣,讓她表情漸漸不善。
“甚麼是好麻煩?你是覺得我很難纏?”
“是的,這件事我覺得跟你討論會陷入意識觀念上的爭論,我不想在再這種沒有可能讓對方認同自己理念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
林說的確實沒錯,上一次有關於那場“如何聞絲襪”的爭論鬧得人盡皆知,子虛烏有的謠言傳的滿天飛,導致她更不想出門,也就林這傢伙能頂著那種目光若無其事的在總部走來走去了。
“而且,你應該也對這件事沒興趣。”
林淡然的說完話,看了一眼沒有再需要他的工作後,就離開了梅比烏斯的實驗室,留下了皺著眉頭還在想究竟是甚麼事的梅比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