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能看到成群的飛鳥從山坡處起飛,然後落到遊樂園裡專門餵食的空地上,這個景觀被人叫做‘雁落’,不過那些鳥兒不是大雁,取這個名字的人也不知道那些鳥的品種,他只是覺得這樣子稱呼會比較悅耳和方便。”
“就像逐火之蛾計程車兵的編號一樣,他們有自己的名字,但編號可以讓指揮的人像牧場裡給豬打上數字的牧場主一樣更加方便的命令他們,如同把豬拖出去宰了也只需要說出編號就行。”
一頭短髮不知何時伸長落於腰間,修長的身材白皙的胴體被黑白兩色似戰鬥服似連衣裙的衣裳半遮半掩,淡薄的臉龐上鑲嵌著兩顆深紅色的眼珠,雙手撐在後山的欄杆上,她坐在上面,眺望著即將日落的城市。
一顆毛絨兔頭被她放在身側,她很喜歡這個玩具,能讓她在這死士遍地的城市裡心情好上不少。
剛才有一些高階死士發現了她的行蹤,不過被她瞬間解決了,在逐火之蛾她學習過死士和崩壞獸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絡方式,所以一旦被其中一隻發現,就有可能馬上被這個地區的所有崩壞生物發現。
於是她解決的乾脆利落,在它們都還沒來得及用它們的聯絡方式通知其他的死士時就把它們當場身首分離,用黑霧把它們的屍體毀滅的一乾二淨連殘渣都不會留下。
為了節省一點崩壞能,她沒有把它們的衣物一起分解,剩下的衣服都還在那個毛絨玩具館裡,為了在支援來之前考察地區狀況,她走了出來來到後山。
看到死士們在城市中肆意橫行,她心底的陰霾加重了些許,但又很快消失了。
她有的是能力把它們全部作為人類復活。
瞥見曾經參觀過的飛鳥餵食場所,她有感而發的感嘆了一句,不過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要說這句話,這不就像是在質疑逐火之蛾嗎?
“林隊員,你說呢?”
“……”
一個戴著頭盔的人佇立於她的身後,科技風的頭盔在這片頗有末日之風的場景中顯得有些不搭,蔚藍色的可視窗沒有點亮,在夕陽的餘暉中反射出澄黃的光芒。
“林隊員?睡著了嗎?”她微笑著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沒有,我只是在回想被你復活之前的事。”“林”的語氣聽上去與記憶中的他沒有絲毫的差別,淡然、平靜以及一些微妙的疏遠,“你是說你突然得到了能把人復活的力量,然後……”
他看了眼其他人,問道:“你就把我們復活了嗎?”
“是啊。”她笑容堆滿了可愛的臉。
“……你有想過這份力量是怎麼來的嗎?”
“嗯……”她被“林”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得愣了一下,然後茫然地搖頭,“沒有。”
“我懷疑是……”“林”緩緩地開口準備說出他的猜想。
然而……
“夠了。”
她的表情猛然變換,一些駁雜的物質在她的眼中流轉,高高在上的讓“林”住口。
隨著這聲喝令,“林”的氣質一滯,變成了些許呆板的模樣。
在看到這一幕後,她的眼中多了一些戲謔。
“……林隊員,不要想那麼多好嗎?我們好不容易又重新見面,何必說起那些無關的事情。”很快,戲謔又被原本的擔憂替代,她對“林”伸出手,“從此以後你不用再戰鬥,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好。”
得到了“林”肯定的回答,她釋然的一笑,但隨即一道犀利的視線讓她眉頭一皺,在周圍搜尋了一圈,最後冷然的看向一個地方。
原本停止的摩天輪,不知何時又被開啟了,遠遠地看去,沒有人在裡面乘坐。
除了此時升至最高點的那一個。
她眯起眼睛,一些黑霧從身上散發而出。
一個面目猙獰的死士,正在那裡面,用其腥臭腐爛的眼珠,盯著自己。
……
“這裡是……”
安頓好了鈴的櫻趕往了任務地點,這是梅少有的給她的不是專屬於毒蛹的任務,據說受制於總部的突發事件,能夠派出的戰鬥人員太少,便將她臨時調遣用以討伐律者。
討伐律者……
櫻聽說過這個名字,它象徵的意義每一個逐火之蛾的人都一清二楚,那是比夢魘還要可怕,來自神話中的神明代理人一般的存在。
而她收到的命令竟然是討伐神明之子——律者,且就在她所居住的城市。
沒想到第一次直接面臨人類敵人崩壞就要直面其最高具象化的律者,饒是櫻的心理素質都不禁緊張萬分,若不是存在過第一到第五律者的討伐記錄,恐怕她會懷疑梅是打算把她滅口了。
幸好這個討伐任務並不是真的讓她一個人去與律者作戰,而是在等待總部能夠派出的作戰人員一起參與進討伐戰,這次的律者權能特殊很可能會需要她的戰鬥方式。
不過最讓她吃驚的是,這個地方……是鈴和林第一次見面的遊樂園。
那時她們的命運走向在此改變,如今又回到這裡,不禁讓人覺得冥冥之中似乎註定了一些事。
“愛因斯坦博士,我已經到達指定地點。”
“好的,我要告訴你一個緊急情報,在你之前有共計七支小隊進入了這個遊樂園中尋找律者,但他們的訊號在同一時間瞬間消失,我需要你去探查訊號最後消失的地點。”愛因斯坦冷靜的嗓音從耳機中傳入櫻的耳中。
瞬間消失……
哪怕是櫻,也不敢保證能讓七個人在一瞬間死亡,更別說七支小隊了。
而這恐怕也僅僅是律者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力量而已。
櫻的掌心捏了把冷汗,但一想到鈴,她狂跳的心臟就舒緩了下來,她閉上眼做完了三個深呼吸之後,才對愛因斯坦回覆道:“明白,請傳送座標吧。”
櫻沿著座標上的位置,一路避開人群來到了那群士兵最後消失的地點。
“這裡是……鬼屋?”
櫻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那在展示牌上面容腐爛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