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長髮的少女沒有解除律者狀態,站到一身破破爛爛冷笑著的梅比烏斯面前:“我想你應該不會出爾反爾。”
“那可說不定。”梅比烏斯知道自己的話術對芽衣差不多沒有用了,“我可是最邪惡、最混蛋、最可怕的梅比烏斯啊~出爾反爾這種事,你覺得我做不出來嗎~”
“林對我說你會信守承諾。”
“他說有甚麼用?他是我甚麼人?”提到這個名字,梅比烏斯就恨得牙癢癢,被林算計的事還歷歷在目,“按照我和他約定的內容,他現在還是我的寵物呢。”
“……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但根據一樣東西來看,他確實對你來說與眾不同。”
芽衣取出一直攜帶在身上的超濃縮芥末,這裝在瓶子裡外形酷似某種藥物的東西一拿出來都讓人感覺口腔裡有火辣辣的幻痛。
“……”在看到這樣東西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梅比烏斯的表情出現了些微的變化。
“你們曾反覆提到過林的超變手術,對於他超變手術有兩個疑點,一個是他在術前你阻止過讓他進行手術,另一個是術後超變手術是否給林帶來了一些影響。”
“就往世樂土中記載的資料來看,手術失敗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死,而僥倖存活的也大多身體畸形伴隨著後遺症在所剩無幾的生命中渾渾噩噩的度過。”
芽衣捏著芥末,兩眼凝視著梅比烏斯:“第一個疑點,資料很少,作為當事人的你們也不願意開口,而且與我的問題相關性較低,所以我不會去追究其中的原因。而第二個疑點……我想我已經知道了林在術後的後遺症是甚麼了。”
“……”
“……”
梅比烏斯鄙屑的抬起眼:“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又能證明甚麼呢?”
“這能證明……”
“你現在就可以問我你想知道的東西,但這與那個傢伙無關。”梅比烏斯翻身坐在了她的樣子怪異的機器上,露出了她平日那帶著一點惡劣的微笑,“我突然發現你比我想的更有趣,所以不妨給你這小白鼠一點飼料。”
“你早這樣做,我們的麻煩也許就能少一點。”芽衣見梅比烏斯終於配合,不禁在心底裡舒了口氣。
不過……
她瞥了眼手裡的芥末,心思流轉。
這也是他早就猜到的情況嗎?
原本已經為林定性的芽衣,又一次猜測起了林的目的。
“你最好快一點。”梅比烏斯面露不善,她有意無意的看了幾眼身上的衣服,那表情就像是在告訴芽衣她乾的好事。
芽衣也不跟她廢話,在組織了一下想要問的話後,她開口道:“除了十三英桀和來訪者,往世樂土中只有兩個不屬於十三英桀但同時也存在於此的人,克萊因是往世樂土的維護員,那麼林的記憶體對往世樂土、對十三英桀的意義是甚麼?”
“林”的出現,讓她隱約有了一些猜測。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梅比烏斯說道,“一個與十三英桀息息相關的人,一個在前文明參與過半數以上的律者討伐戰的人,一個不是英桀卻擁有刻印的人,你若是拘泥於他的個人,那麼就無法看到他的全貌。”
“……能不能換一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梅比烏斯詫異的看了芽衣一眼,那發自內心的眼神令芽衣有些羞愧,她在思索過後又換了一種說法說道:“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是‘十三英桀’,而不是‘十四英桀’?”
“不是因為你們在約束的慘劇之後僅存十三個融合戰士,所以才組成了十三英桀的特殊團體嗎?”芽衣皺眉問道,“而林的超變手術失敗,自然不是這團體的一員。”
“呵呵……”梅比烏斯似乎很喜歡透過意味不明的笑聲來嘲笑對方,“你覺得,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特別是愛莉希雅會不會想讓林成為英桀中的一員呢?”
芽衣聽到這句話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她之前為甚麼沒有想過這件事?
林雖然不是融合戰士,但他確實具備了成為英桀的素質,他也有融合戰士編號,看其他人對林的反應,大多也不會排斥他成為英桀。
甚至,林擁有【無名】刻印。
這代表著甚麼?
“但你還是沒有回答我,林……”
“真是麻煩,你知道林為甚麼要問你那三個問題嗎?”梅比烏斯不耐煩的打斷了芽衣的話,“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直接回答你有關林的任何事,唯一可以回答的,就是他自己。”
“……”芽衣眼神一凌,既然從梅比烏斯口中撬出所有的資訊已不可能,那根據在“林”那裡的教訓,芽衣切入正題道,“那麼,我想到,知道那三個問題的答案的人是誰?”
聽到芽衣問出她最想知道的問題後,梅比烏斯在收斂起不耐煩的表情後笑吟吟的盯著芽衣,陰冷的目光在眼眶裡打轉。
半晌,梅比烏斯才說道:“這三個問題分別是‘林的外貌’‘林的年齡’和‘林的死因’,你應該問過一些人了,那麼也該知道他們對這些問題的反應了。”
“他們只願意回答‘年齡’和‘外貌’。”
有的連外貌都不願意說。
“是嗎?那我也只願意回答‘年齡’。”
“你甚麼意思?”芽衣目光不善的瞪著面不改色的梅比烏斯,電光在她的髮絲間竄動,“你該不會真的……”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說實話林會給你出這麼簡單的題都讓我有些吃驚,不過看你都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我也就不是很意外了。”
梅比烏斯的語氣從來都是充滿了嘲諷和偽裝,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次林已經給過你提示了,三個問題關鍵的不是大家都不願意回答的,而是都願意回答的,包括我在內的人的反應,其實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因為林,沒有問你這三個問題的答案是甚麼,而是知道答案的人是誰。”
芽衣緊鎖眉梢,她回味著梅比烏斯的話。
不是問題的答案,而是知道答案的人……
等一下……
“那我也‘只願意’回答‘年齡’。”
只願意……
這到底是意味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