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能行嗎？”
“嗯，沒問題。”
在林和安娜展開搜查的眼下，華和伊默爾也沒有閒著，伊默爾遠端監控城市的崩壞能變化，華用能夠製造吸引崩壞獸和死士的頻率的裝置在城市中進行實驗。
雖然低等崩壞獸基本沒有智慧，但它們之間存在著一些難以言喻的聯絡和定位方式，類似於海豚的聲波的特殊頻率。
但這種頻率並不是光靠機械裝置就能模擬的，崩壞獸體內的特殊結構和器官是無法用現在的手段進行仿製的，所以這個裝置事實上並不能完全算是人類的“科技”。
“伊默爾，這樣子做真的不會洩露崩壞能到城市裡嗎？”
華單手扶在運輸車的後門上，她向通訊器中的伊默爾問道。
在她面前，也就是運輸車內部，正“封印”著一樣特殊的東西。
一個完整的突進級崩壞獸的屍體。
透過向崩壞獸注射崩壞能來保持它的肉體器官能夠勉強使用，然後再透過一系列的改造將突進級崩壞做成頻率發射裝置，能夠做到一定範圍內驅散崩壞獸或吸引崩壞獸。
“只要時間控制得當就不會，比起洩露崩壞能，你更加該注意一下會不會有崩壞獸被吸引造成危害。”伊默爾獨自坐在電腦前，對華說道，“隊長吩咐過只進行多次小範圍的測試，而且也只在指定地點，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城市裡出現死士就意味著崩壞能超標。”
華緩緩地點頭，沉吟片刻道：“可是為甚麼出現死士了，總部那邊都還是沒有動作？”
“……華，你沒發現嗎？”
“甚麼？”
“逐火之蛾的氣氛很不對勁。”伊默爾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視線陰沉的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座標，“第五次崩壞臨近，逐火之蛾對大型崩壞的上心程度卻不如有關於各種實驗技術的討論。”
逐火之蛾的風向甚至讓伊默爾一度以為崩壞已經結束，該到了解決人類自己內部問題的時候了。
乃至讓他懷疑，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前幾次大型崩壞的處理速度快到一天就能解決，律者也都被士兵討伐，他們的科學技術發展蒸蒸日上，接下來的崩壞根本不足為懼了。
“我不知道這還會持續多久，但是……隊長已經快要無力支撐了。”
偶爾看見林的背影，他都會產生林正走在搖搖欲墜的獨木橋上的錯覺。
腳下的壞木發出被腐蝕的牙酸響聲，而林卻還是恍然未知的向前走著，等待著墜落下去的那一刻。
而且，林連掙扎的想法都沒有。
“隊長……”華看不出表情的低著頭，“伊默爾，你說崩壞會有結束的那天嗎？”
“會有的吧。”
“那要是能早一點到來就好了，我想請隊長、伊默爾還有第五小隊的所有人一起去旅遊。”
“旅遊？”
“嗯，隊長曾經讓我思考活下去的意義，那時隊長對我說要是找不到，那就暫時為他而活吧。”華茫然的看著手掌心，“後來我問卑彌呼隊長，怎麼樣才算是找到活下去的意義，她告訴我別像隊長那樣思考那麼沉重的東西，只要想好崩壞結束後要去做甚麼就行了。”
“所以，我覺得我應該會想去旅遊，就跟當初隊長對我說的一樣。”
林和卑彌呼，一個是將她救下的引路人，一個是林不在時教育她的前輩，他們對華的影響已經深入到她的內心。
林讓她自主思考，卑彌呼則在這之上平衡了林教給她的東西，不讓她變成林那個樣子。
雖然並不是同一個時期的人，但林和卑彌呼在作為前輩這一點上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後輩遲早會來接他們的班。
“華，你的想法很好。”
這時，林的通訊突然出現在頻道中，讓華吃了一驚。
“隊長？”
“崩壞結束後，你就去旅遊吧。”林沉穩的聲音卻讓華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思來想去後，問道：“隊長，第五支部在研發抗崩壞能血清，你……”
“專注任務。”
“……”
與華一同去旅遊？林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從普羅米修斯二號的計算得知共有十四位律者，按照現在的頻率，第十四位律者的出現最快也要近十年的時間，林早就化作森森白骨了。
‘畢竟這就是普通人嘛。’比奈看向安娜的眼神慈祥無比。
“……”
自己有思考過崩壞結束後要做甚麼嗎？
似乎沒有。
這個可能性太過低微，所以林從來沒考慮過以後的事。
普通人……自己還算是普通人嗎？
……
“抵達目標地點，預計在十分鐘後開始……隊長？！”
華從車上下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等待多時的林和他身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安娜。
安娜三步一跳的來到華的面前，上下打量她：“這就是大叔的隊員嗎？果然沒騙我，大叔真的是隊長啊。”
“隊長，她是……”華不解地看著林，她沒見過安娜，但安娜似乎知道華是誰。
林冷峻的指著華背後的裝置道：“沒關係，不用管她。”
通訊中的伊默爾問道：“華，怎麼了？隊長也在嗎？”
“嗯，而且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在隊長的身邊……”
“是逐火之蛾的人嗎？”
“應該不是……但她似乎知道隊長的身份和逐火之蛾。”
安娜直接跟她勾肩搭背的笑道：“大叔都說了不用管我啦，等你把工作做完我們再認識也不遲啦，現在該保護世界和平不是嗎？”
“……”
華吞了口唾沫看了眼平靜的林，這不著調的態度，在林這裡是很不受待見的，別看愛莉希雅現在和林的關係變好了，以前林可是繞著愛莉希雅走的，愛莉希雅的單方面示好可是用了足足半年以上才讓林對她改觀。
這個女孩子，堂而皇之在林面前用如此輕佻的語氣和不成體態的姿勢，而林卻沒任何的表示。
這實在是有種超現實主義的味道。
“哎呀，你別那麼緊張嘛，我和大叔關係很好的，他都在我家裡給我脫過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