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發現了?”
裡特呆滯的囈語,眼睜睜的看著一隻懸浮著的類似魷魚的崩壞獸飄到眼前,伸出鋒利的觸手,打算刺入他的大腦。
“嘭!”
林拉起裡特躲過崩壞獸的攻擊,拔出手槍射擊,但這把槍並非是特質化的對崩壞武器,子彈射進崩壞獸的身體,但傷口卻很淺,根本打不到核心,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林,崩壞獸數量十三匹,全都是特殊的下位崩壞獸。”
為了不妨礙林的資訊收集,普羅米修斯轉用語音播報,機械感的少女音傳入林的耳中。
林抬起腳將這隻體型小的崩壞獸踩在地上,將手槍貼在其幾條觸手的中心位置,然後再開槍。
“嘭!”
擊中核心。
林扔掉子彈打空的手槍,雙手抱住裡特往後飛退。
剩餘的十二匹崩壞獸還處在剛剛出籠的狀態,在短暫的停頓後,開始向著林熙熙攘攘的湧來。
林一邊後退一邊說道:“你的身上有監視器。”
這句話讓裡特如閃電劈中。
這時,兩隻崩壞獸往出口的方向奔去,林瞳孔一縮,立即對普羅米修斯說道:“普羅米修斯,封鎖大門!”
“無法操控收押大門。”
“是A-3區域的門,全部封鎖!”
裡特一個激靈,抓住林的領口:“你是瘋子嗎!封鎖A-3我們都會死!”
但是不封鎖A-3就會有更大的人員傷亡,所以林毫不猶豫的重複道:“封鎖A-3!”
“是。”
在普羅米修斯回應後,A-3區域的大門指示燈全部轉為紅色,隔離牆從上方落下,擋住了崩壞獸的去路。
“嚎——”
見去路被封鎖,崩壞獸們憤怒的尋找著能夠看到的獵物——那兩個矮小的人類。
然後,所有的崩壞獸都衝向了手無寸鐵的林和裡特。
“你……真的瘋了。”
“我沒瘋。”林把裡特放了下來,讓他靠在後面,自己則是往前站定,擋在他的身前,“你也一樣,人類都是這樣的。”
“……”
裡特凝定的看著這個與自己女兒年齡一般大的少年的背影,手垂了下來。
……
“你還在這啊,律者,真令人驚訝。”
“哦?我還能被趕出去不成?”
要說芽衣最不願意遇到的英桀,那千劫大概是穩穩的排在第一位了,最暴躁的脾氣,最惡劣的態度,和……最惡劣的用語。
這個白髮面具男坐在議桌上,插著手如一個惡鬼一般盯著她看。
芽衣真的很懷疑前文明的一些習慣是不是和現在的不一樣,比如說議桌其實不是用來放東西或開會的,而是一種類似椅子的用具,在她印象裡梅比烏斯和千劫經常把這張桌子當做床或椅子來用,梅比烏斯甚至直接趴在上面。
但願只是為了彰顯他們過於突出的性格吧。
“哈哈哈……趕出去?你恐怕沒那個能耐在被幹掉之前離開。”千劫肆意的大笑,饒有趣味的抬起頭,“不過我確實很好奇,為甚麼林沒有在‘那裡’直接把你處理掉。”
芽衣淡然的挑釁道:“那看來,他是沒有辦法處理掉我。”
往世樂土終究只是承載記憶的裝置,芽衣在這裡是沒有實質性的死亡的。
但也出現過例外,其中幾例,就有眼前的白髮暴躁男的功勞。
“哦?那你是和他交過手了?”千劫譏諷道。“和一個殘次品?哈哈哈哈……”
“哼,千劫,你對自己的力量那麼自信,居然也會推崇林嗎?”
林的特殊地位在已出現的幾個英桀中體現的淋漓盡致,他並非十三英桀之一,卻又和英桀息息相關,凱文、華的友情;愛莉希雅、梅比烏斯的微妙感情;蘇、伊甸的敬重;櫻的不明不白的愧疚……連千劫對林這個不是融合戰士的普通人都表現出一種類似對凱文的情緒。
再加上在樂土中見到的“核心”,那個手持黑淵白花能夠使用類似理之律者能力的“林”,芽衣對林的身份和過往更加的好奇,她已經開始猜測樂土的秘密是否就和林有關。
“你不用刺激我,律者,林擁有何種實力我比你更清楚。”千劫冷哼道,“如果他的超變手術成功,那凱文可能也不是他的對手……不對,就算只是失敗,也可能更好一點。”
林的超變手術失敗這件事,芽衣已經從愛莉希雅的口中得知了,但千劫為甚麼會說失敗更好?而且這個語氣……難道說當時並不只是失敗嗎?
“當時發生了甚麼?”
“你是蒼蠅嗎!整天飛的到處都是嗡嗡的叫個不停,然後隨便逮到個人就開始問你的問題?”
“……這是你自己跟我搭話的。”
千劫冷笑著道:“是啊。所以現在,我覺得煩了,你可以滾了嗎?”
“我要是說不可以呢?”芽衣的發尖開始跳躍著一些細微的雷電。
“那就輪不到林,我先來收拾你了!”
氣場針鋒相對一觸即發,熾熱和閃電在狹小的空間中迸發。
“千劫。”
林不知何時站在了千劫的背後,冷淡的念出了他的名字,讓千劫愣了一下。
當然,他是千劫:“哦?林?你不整天在樂土裡面搗鼓你那些已經根本沒用的資料了嗎?”
“我來的目的正是為此。”
林走到芽衣的面前,伸出手。
“上回的資料呢?”
“……在這裡。”
芽衣一邊遞出資料,一邊用餘光觀察千劫的反應。
怎麼說呢,千劫雖然語氣上不輸於林,但他卻對林這行為沒任何的怨言,連哼都不哼一聲,給芽衣一種老媽喊兒子全名就能鎮住燥皮的孩子的錯覺。
果然,真是微妙的關係。
林掂了掂資料,然後開啟簡單的閱覽了一遍經過櫻的翻譯後的部分文字,點了點頭:“好,有甚麼想問的就問吧。”
“你的超變手術,發生了甚麼。”
“你不需要知道。”
“你不是讓我隨便問嗎?”
“我沒說我會隨便答。”
“……”
芽衣深思了一會兒,又問道:“你和櫻,發生了甚麼?”
這句話,讓千劫也看了過來。
“……毒蛹。”
“甚麼?”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剩下的去問櫻。”
芽衣就這麼看著林拿著東西離開了,她這時才反應過來。
這算不算被空手套白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