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林。”
“……”
早上八點零五分,林在第二健身房做著復健,凱文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穿著短袖運動褲走了進來,相當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後就開始了晨練。
“我還以為只有我知道這個健身房,一個人用了一個月呢。”
凱文在跑步機上慢跑,全身的肌肉在他的控制下有規律的起伏,僅僅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身材就已經不是學生時期能比的了。
也許是他絕強的崩壞能適應性讓他在接觸了崩壞能後開始讓身體產生了變化,至少一般計程車兵是做不到在短時間內發生體質上天翻地覆的變化的。
林收斂目光,繼續他簡單有效的復健運動:“在你來之前,這裡一直是我在用。”
“哦,怪說不得。”
凱文在加入逐火之蛾後,林那些奇奇怪怪的傳聞他也聽得差不多了,彙總一下就是林是個右手能消除崩壞能,左手加裝了一息三千六百轉加特林,眼睛能放出石化光線,腿部能變形出加速輪子還能把一天變成二十五小時的怪胎。
甚至還有一本專門介紹林的書,叫做《沉默頭盔一百問》,現在已經出到第二版了。
“林,昨天我……嗯……不對。”凱文的表情很古怪,想炫耀甚麼,但似乎又覺得不合時宜,於是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昨天晚上和愛莉希雅去哪了?有一個內挑染的女孩子在到處找你。”
“我……”
“你怎麼知道我和梅偷偷跑到夾板上去賞月了?”
“……”
林面無表情的拉伸自己的關節,一言不發。
他現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馬起身走人,否則依照他對凱文的瞭解,接下來就會是一大堆沒用的詞彙組成的無意義句式的狂轟亂炸,用以強暴別人的腦神經,達到即便不想聽也不得不聽的效果。
林搖了搖頭,在凱文興奮的開口前就先一步說道:“凱文,基地裡有人工湖泊,夜晚去划船能夠看到比甲板上更漂亮的月亮。”
“真的嗎?”跑步機的速度越來越快,但凱文仍然大氣不喘的在上面勻速跑動,他面色紅潤的笑道,“好,下次等梅有空了,我就……咦?林呢?”
凱文話還沒說完,林就已經推著他的輪椅出了健身房,往梅比烏斯的實驗室去了。
……
“太晚了,你是在修復艙裡睡太久將生物鐘睡紊亂了嗎?”
綠髮的高挑女性雙手揣在白大褂的兜裡,不滿的看著從門口進來的林。
林抬頭看了眼鍾,八點二十七分,標準的穆大陸上班時間,大部分士兵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發執行任務和鍛鍊。
林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實驗室,比起上回,他明顯感覺到這裡空曠了許多,一些資料和物品都被帶走了。
簡單來說就是,少了一個人。
“你的助手呢?”林問道。
“嘖……”梅比烏斯眉頭猛地一驟,不爽的嘖了一聲,“她走了,昨天晚上。”
“……”
林想到昨晚看到的布蘭卡和痕在一起跳舞時的氛圍,心裡多少有了些答案。
“她明明天賦不錯,卻還是被男人給勾走了。”梅比烏斯焦躁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些印痕,她咬牙切齒道,“這就是不必避免的人類缺陷嗎?”
生殖本能是刻在生物的基因裡的,這也是人類能延續的客觀條件而並非缺陷,你應該知道。
林想糾正梅比烏斯的說法,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畢竟違反了生殖本能的人,還要算上他自己。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今天會有布蘭卡介紹的新的助手來這裡,在那之前你就幫我進行一些簡單的實驗就行了。”梅比烏斯的火氣來得快去的也快,或者說她的情緒在她的研究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拿起一份林的最新的體檢報告,滿意的看了一遍各項數值後,從旁邊的架子裡拿起一根試管放進混勻儀裡。
“把你的上衣脫了,給我看看背部。”梅比烏斯居高臨下的指使著林。
林現在和自願接受梅比烏斯的實驗體差不多,他沒有拒絕的權力,於是乾脆的伸手脫下衣服,將保護面板的部分給揭開。
梅比烏斯眯起眼睛從側面走過,繞到林的背後,在看到後面的情況後冷冷的笑了一聲。
幾條淡淡的紫色紋路分佈在林的背部,散發著詭異的熒光。
這是被崩壞侵蝕的痕跡,如今在外界也開始出現類似症狀的普通人,他們被叫做崩壞病患者,對崩壞一無所知的人們把這當做新型疾病,卻不知道僅僅在崩壞病早期出現時就已經為生命宣判了死刑。
梅比烏斯拿著報告結合起來觀察林的狀況:“侵蝕率在2%左右,這才過去多少時間就上升了一個百分點,你的人生說不定結束的比我預估的還快。”
“甚麼時候會開始擾亂我的身體機能。”
“15%,你就會有實質性的感覺了。”梅比烏斯在報告上改了幾筆,說道,“大部分人都是在15%左右出現身體不適的症狀,例如噁心、瘙癢、失神,這意味著崩壞能已經開始侵蝕內部的器官了。”
“40%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侵蝕極限,崩壞能侵蝕程度快達到人體的一半,接下來要麼死在這個臨界點,要麼就開始向死士和崩壞獸轉化。你嘛,很不幸,估計是沒有機會變成死士崩壞獸的。”
“70%開始人的理智就會消失,這個時候人類和崩壞生物的區別就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痛苦會停止,但與此同時身體機能會被崩壞能強化放大。”
“100%……呵呵……”
意味著甚麼不需要說明,從梅比烏斯興奮到冒綠光的雙眼來看,她似乎很期待一些並不符合人類道德觀的事件出現。
“滴——”
混勻儀停了下來,梅比烏斯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根注射器將試管裡的液體抽進去,接著走到林的背後,笑呵呵的打量著下手的地方。
“啊啊啊啊!!要遲到了啊!蒼玄,你怎麼今天也起的這麼晚!”
“唔……昨天晚上好像喝太多酒了,好想吐……”
兩個相似的人影風風火火的衝進實驗室,拿出身份卡打卡,結果得到的是打卡器鮮紅色的警告後,二人臉色同時慘白,像是一桶油漆潑到了臉上。
“你們兩個,可真是‘早’啊。”
陰風陣陣從背後吹來,讓人兩股戰戰。
林此時面色平淡的立了立身子,他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下去教訓兩個實習生助手的梅比烏斯她剛剛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將注射器給扎到了林的肩膀上。
對,現在都還屹立在上面,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