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來吧來吧!為了最重要的愛!比萬事萬物都尊貴的愛!在我們勤勉回報寵愛之前!犧牲奉獻才是你誕生於這個世界的的價值!”
防下所有攻擊的貝特魯吉烏斯狂笑著唾沫橫飛地宣告自己的勝利,腳底下扭曲的陰影沖天而起,然後像是無限分裂的黏菌般岔開成數百上千道不可視之手同時向愛蜜莉雅、威爾海姆和貓人姐弟襲來,明明已經是清晨,四周晴空萬里,此時卻給所有人一種彷彿有雪崩或者海嘯之類巨大災難正在發生的預感,連空氣都劇烈震動起來。
“他是怎麼做到同時攻擊不同方向的三人而且還能用魔法給自己防禦的?”
卡列尼娜盡力地控制著右腿幫助愛蜜莉雅進行躲閃,因為羅森的提示傳達給妖精少女還是會產生一定程度的延遲,所以她需要負責先邁出第一步,好在不可視之手的攻擊速度並不快,他們還不需要像對付獵腸者那樣四腳著地撒腿飛奔,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對方繼續這樣無懈可擊地防禦拖延時間,外圍的鐵牙傭兵團等人遲早擋不住數倍於自身的魔女信徒,他們搞不好得被包成餃子了。
“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羅森腦海裡閃過了好幾套突破怠惰大罪司教防禦的方案,但卻都被他否決了,召喚操作鎧甲·惡鬼纏身可以強行正面突破,但愛蜜莉雅即便身體素質高於人類也撐不住帝具的反噬,停止時間直接找準敵人的空隙單刀直入…但愛蜜莉雅和卡列尼娜同樣會無法動彈,開啟固有結界共享感知用負面狀態灌死貝特魯吉烏斯,然而對方本來就是個瘋子,只能想辦法找到對方的弱點,而突破口往往就藏在細微之處。
“一心四用,而且還可以防住來自視野死角的攻擊,不…那裡其實不是死角嗎?”
羅森注意到貝特魯吉烏斯佈滿血絲誇張突起的眼球一直都在死死盯著妖精少女,也就是說對方依舊需要依靠雙眼來獲取資訊,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可視之手卻還在攆著威爾海姆和貓人姐弟跑,是因為怠惰權能本身就具有意識嗎?還是……
砰——
沒等羅森繼續細想下去,思緒就被不可視之手的轟擊打斷,儘管他們已經是錯開了好幾個身位的距離躲過了攻擊,但還是被巨大到足以遮蔽陽光的手掌拍向地面後揚起的石塊砸中,淅淅瀝瀝如同傾盆大雨的碎石落向妖精少女,好在隨即就被卡列尼娜撐起的重力能量護盾彈開了。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再多展現一些吧,你的頑強!你的勇氣!你的勤勉!我的意志、我存在的理由!全都是為了你!我的愛之印記!寵愛的洗禮!接受試煉吧!”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講甚麼。”
愛蜜莉雅語氣冷徹地拒絕了貝特魯吉烏斯與變態無異的表白,在一擊落空之後漆黑的魔掌再次偏轉角度從後方襲來,而與此同時另一側的不可視之手也放棄了追趕蜜蜜和黑塔洛兩人,集中火力對妖精少女形成兩面包夾之勢。
“從上面!”
卡列尼娜面對這種危險的狀況並沒有感到慌亂,而是用上了對付白鯨時的技巧利用爆炸高高地飛躍而起,底下兩個叢集的不可視之手在撲了一個空之後,隨即又呈九十度角垂直抓向高空之上的妖精少女,但她們的組合技完全可以做到在空中自由轉向,一時間天空竟然出現瞭如同數百枚巡航導彈追逐著戰機的場面。
密密麻麻的漆黑魔手無限延伸,拉長的手臂就像是導彈在空氣中留下的尾焰,而不斷凝結冰塊作為踏板以爆炸充當推力的愛蜜莉雅彷彿裝載著火箭推進器的戰鬥機,並且以極為靈活自由的姿態在天空中閃轉騰挪避開了所有圍追堵截的攻擊,蜜蜜和黑塔洛即便因為無法捕捉到不可視之手的存在而無從得知目前情況究竟有多兇險,但光是妖精少女這幅在高空起舞的身姿就讓兩人看傻眼了。
“這個方向是…原來是這樣嗎?”
羅森此時也終於察覺到了敵人使用的把戲,剛才面臨被兩個叢集的不可視之手聯合攻擊時,他發現這兩邊的攻擊落點存在著明顯偏差,如果只有貝特魯吉烏斯在操控著它們,出現這種情況就顯得相當奇怪,畢竟一個人左右手行動不協調甚至連感知都不同步,是怎麼做到一心四用的?
那麼最大的可能便是權能的使用者不止一人,先前在圍剿魔女教分散的小隊時他們就遇到了自稱為“手指”的大罪司教的直系下屬,通常人們都會下意識地將手指視為一個整體,但貝特魯吉烏斯的手指卻是活生生的十個人,也就是說…用十根手指同時寫不同的字對他而言完全是能夠做到的。
而先前攻擊落空的不可視之手更是佐證了這一點,羅森發現地面遭到攻擊後揚起的塵土阻礙了來自森林西南側的視線,在其調轉方向再次進行追擊後,精準度發生了明顯的偏差,這才出現了與另一個叢集的不可視之手配合不同步的情況。
透過觀察天空中的殃氣,羅森可以確定那個方向上兩百米開外停駐著一支魔女教小隊,原本他還以為對方是遭到庫爾修的騎士們攔截,但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故意停在相對安全的位置遠端協助貝特魯吉烏斯操控不可視之手進行攻擊,同樣的小隊在森林正東和西北方向各有一支,他們交叉觀察戰場以形成無死角的防禦。
“阿森你想到解決這傢伙的辦法了?”
疲於奔命的卡列尼娜聞言連忙追問道,精神需要時刻緊繃注意躲閃敵人的攻擊倒是其次,重點在於她現在使用的真·爆裂推進極其消耗自己庫存的地雷,將這些軍備換到物質界使用都是需要支付原質的,雖然每顆也就十幾二十點,但積少成多用的量太大她也是會心疼的。
“其實看穿他的伎倆,處理起來並不麻煩,威爾海姆先生你現在前往正東方向大概三百米的位置,那裡有一群魔女信徒,殺掉他們領頭的手指。”
識破貝特魯吉烏斯的把戲之後,羅森立即借愛蜜莉雅之口對還在鍥而不捨嘗試突破敵人防禦的威爾老爺子下令道,這個物質界所謂的『權能』似乎關聯著世界最裡層的執行規則,從白鯨能夠抹除被害者存在痕跡的暴食權能就可窺一斑。
不可視之手如果擁有無法被破壞的特性,那就不是憑藉甚麼劍術和意志可以斬斷的,與其白費力氣跟它較勁,不如直接從權能的使用者方面突破,好在人類並不能掌握像鬼族千里眼那樣的秘術,兩三百米已經是遠視魔法的極限,再遠就會出現明顯畫面延遲了,所以目標並不會距離正面戰場太遠。
“明白。”
威爾海姆聞言微微點了下頭,他也察覺到了貝特魯吉烏斯身上的不對勁,但是並沒有太多頭緒,更多的只是出入戰場多年的直覺,現在接到清除『手指』的命令,他就知道那位大人已經成竹在胸了,於是立刻毫不猶豫抽身離開戰場快速朝著正東方向的森林飛馳而去。
“蜜蜜呢?蜜蜜呢?”
“蜜蜜和黑塔洛你們去西邊偏北的方向兩百米左右,同樣的任務,最後的西南方向…芭小鬼你別在灌木叢裡蹲著了,處理十幾名魔女信徒你別跟我說自己打不過。”
羅森繼續有條不紊地對貓人姐弟下令道,連本來看到貝特魯吉烏斯太難對付偷偷藏起來摸魚的雌小鬼都被他抓了壯丁,現在想來得虧他當時想搶白鯨的魚頭藉口向庫爾修借兵,沒有選擇獨自穿行法魯斯平原前來支援,這才不至於陷入分身乏術的窘境。
“嘻嘻…欺負欺負廢物和雜魚我還是很在行的。”
芭萬希露出虎牙壞笑了一聲,憑藉自己的種族天賦以更快於威爾海姆的速度消失在西南方向的森林中,畢竟等會下手麻利點自己還能趕回來繼續看戲呢,
“休想休想休想!你們這些最大惡極不可饒恕的傢伙想對我的手指做甚麼!?這種小花招!惹人生厭!耍小聰明!在我的愛面前等同無意義的掙扎!”
弱點暴露的貝特魯吉烏斯頓時氣急敗壞地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用力之大甚至將指骨連同牙齒都給咬碎了,然而他卻像是在藉由疼痛刺激精神般,腳底下的陰影驟然暴漲,數不勝數的不可視之手化作漆黑的海嘯同時拍向威爾海姆幾人,試圖阻止他們的離開。
“痴心妄想最大惡極的人是你!”
愛蜜莉雅面容嚴肅地沉聲冷喝道,下一瞬間龐大得令人戰慄的瑪娜在被戰鬥肆虐得滿目瘡痍的戰場上凝聚,一簇簇高達百米宛如水晶的冰柱沖天而起,從俯瞰的視角來看就像是一朵巨型冰蓮在地面猛然綻放,竟是將狂人釋放出的漫天魔掌硬生生凍結在半空中。
作者的話:今天下班跑去買了個試劑盒,回家測完一看,哦豁,雙槓,我說我普通感冒怎麼會發燒,今年開年才七個月就已經三陽了,大家還是得多保重身體,不說了,我先去訂個一年半後的爐子,希望還沒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