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我只是不配擁有自己姓名的無名之輩罷了。”
咒腕哈桑舉起畸形的惡魔右臂喃喃自語道,他生前削去面容縫上骷髏面具成為了暗殺教團的首領,死後與歷代的哈桑共同以哈桑·薩巴赫之名才佔據了英靈座的一席之地,但就個人而言…他生前的事蹟還未能排入英靈之列,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缺憾。
“更加接近亡魂的存在嗎?”
頓感棘手的遠坂凜眉頭緊蹙,以Aassassin的速度她跑是絕對跑不掉的,先前如果不是對方有回收投擲暗器的習慣,她甚至都可能沒機會逃進這廢棄宅邸裡面,所以現在只能是殊死一搏了。
“你的心臟就由我來收下,寶具…妄想心音(Zabaniya)!”
咒腕哈桑在解放寶具真名的同時向前甩出右臂,惡魔之手如同疾行的陰影般瞬間跨越數米的距離直取少女的胸口,一旦被他的指尖觸及,對方的性命就將任由他所掌控。
遠坂凜見狀毫不猶豫地父親遺留給自己的紅寶石吊墜,把其中海量的魔力一口氣釋放而出形成強大的防禦結界,在敵人的攻擊即將觸及自己心臟之前死死抵擋住徑直襲來的惡魔之手。
滋滋滋——滋滋滋——
“這力量…和他的左臂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緊咬住牙關的遠坂凜苦苦支撐著,然而結界在惡魔之手的暴力抓取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下一秒便宛如被擊碎的玻璃般四崩五裂。
鐺——
“明明老夫只是一介刀匠,而且都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得參加這麼激烈的戰鬥。”
“衛…衛宮!?你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
本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遠坂凜正打算捏碎所有的寶石給敵人來上一發自爆式襲擊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卻在緊急關頭突然擋在她的身前並舉刀死死架住了惡魔之手的進攻,仔細一看發現對方竟然有著和衛宮士郎高度相似的外貌,只是那渾身散發著的強大氣息絕不是人類所有。
“第二名Saber?無所謂了…無非就是再取一顆心臟而已。”
遭到阻攔的咒腕哈桑有些詫異,但並沒有因為額外的敵人介入而放棄任務目標,畸形的惡魔手臂在半空中彷彿無序生長的樹幹枝般離奇曲折地蜿蜒著,目標直指向雙手鮮血淋漓剛剛完成英靈召喚脫力半跪在地的衛宮士郎。
“老夫雖不是武士,但也不會坐視自己的御主受傷啊。”
紅髮劍士雙手虛握手中的武器瞬間變化為大太刀,鋒利的刀刃猛然迸發出重重燃燒的烈焰,隨即向前跨出一步朝敵人的本體奮力揮斬而下。
“好燙好燙好燙!”
咒腕哈桑根本不敢去硬抗這一刀立刻收回惡魔之手擋住焰刃的同時向後仰去,雖然成功化解了敵人的攻擊,但他的黑色斗篷還是讓那溫度極高的烈焰給點燃了,嚇得他快速在地板上打了幾個滾才將身上的火熄滅,並在做出起身假動作的同時從斗篷中朝敵人甩出四柄短刃。
鐺鐺鐺鐺——
紅髮劍士乾脆利落地連續揮劍將暗器全部打落,然而隱藏在陰影中的惡魔之手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潛伏到他的腳下,並朝著他心臟所在的位置沒有一絲徵兆地探出。
就在咒腕哈桑即將偷襲得手的剎那,紅髮劍士似乎意識有危險在接近突然後撤一步,險而又險地避開了惡魔之手的觸碰並用刀刃將其彈開,雙方在不約而同地短暫拉開距離凝重地對視了一眼之後,旋即更加激烈地交戰在一起。
“不管了!我也先召喚了再說!”
遠坂凜見兩名Servant打得難解難分,也顧不上給旁邊還沒緩過神的衛宮士郎治療了,直接將雙手按在對方耗費了大量鮮血終於畫好的法陣上開始進行降靈儀式的吟唱。
“……其基為銀與鐵,其礎為石與契約大公,其祖為吾先師修拜因奧古,天降風來,以牆隔之,門開四方,盡皆閉之,自王冠而出,於前往王國之三岔路上迴圈往復,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止之輪來到此處,天平的守護者!”
隨著每一小節工程的完成,遠坂凜都清晰地感到自己手背上的令咒愈發炙熱起來,當她最後一句咒文落下之時,強烈到刺眼的白光從魔術陣中驟然爆發。
“啊…好麻煩,說吧,這次要我殺誰?”
一道手持雙槍的身影從白光中漸漸顯現,不僅是面板黝黑、就連衣服都是從頭黑到腳的男人昂起腦袋俯視著少女用十分不耐煩的語氣反問道。
“先解決掉Aassassin!”
遠坂凜也來不及過多解釋甚麼,立即對自己的Servant高聲下達了命令,然而已經察覺情況不對的咒腕哈桑不敢繼續戀戰,當機立斷用惡魔之手彈開紅髮劍士的斬擊,翻身直接撞穿了劍道館年久失修的窗戶果斷撤退。
“嗤…這蟊賊倒是跑得挺快,算了,這裡還有一個。”
面板黝黑的白髮男子冷哼了一聲並沒有丟下自家Master進行追擊,但就在他的視線落在紅髮劍士與其御主臉上之後突然眼神一凝,隨即在遠坂凜愕然的目光中直接調轉槍口,遙遙對準了衛宮士郎的腦門。
……
“以一敵二還是算了,必須儘快將出現了第二名Saber的事情告知御主閣下。”
從劍道館中倉皇逃出的咒腕哈桑快速飛掠在冬木大橋的橋樑上,如果是在單對單的情況下,他有信心取走任何一名敵人的性命,但以少打多確實不是Aassassin的強項。
就在他一邊猜測著彼此聖盃戰爭的異變、一邊加緊趕往冬木教會之時,突然間感覺自己腳下傳來了強烈的麻痺感,猛然低頭才發現這整段鋼鐵橋樑竟然不知何時已經被疾走的電光徹底覆蓋。
“甚麼人!?”
只覺得身體發麻的咒腕哈桑反握起短刀高度警惕地注視著前方攔住自己去路的黑影,要知道在Aassassin氣息遮蔽的技能下,只要他不主動暴露位置,應該很難有人能感知到自己才對。
“卡列醬,我說打窩得用高壓電來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