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NightRaid眾人看著眼前被鄭重其事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存放起來的雙螺旋試管,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
“可以讓死者蘇生的藥劑,與純淨水的比例稀釋噴灑在儲存完好的屍體上,就能使其以更加…理想的姿態復活。”
芙蘭怡然自得地喝了一口咖啡後解釋道,這是她從卡巴內心臟提取的高濃縮喪屍病毒,用論壇管理員的話來說就是妥妥的『異物』,實際上她對NightRaid刺殺羅森這件事情並不抱任何希望,只是想找個理由藉助革命軍的力量散播病毒而已。
畢竟無法殺死對方,就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將其逼出物質界,如此一來自己也就可以擺脫『吞噬希望』技能的鎖定成功逃脫,而且卡巴內病毒對於危險種無效,完全不會影響她的實驗繼續進行,至於人類…反正哪個物質界都不缺,就和蟑螂和老鼠一樣總能繁衍出來。
“這怎麼可能!?簡直…天方夜譚。”
娜潔希坦聽到這番話後第一反應就是難以置信,要是用外科手術做到這點她還勉強能理解,畢竟帝國的科技水平一向讓人捉摸不透,但灑藥就能讓死人集體復活,這是在講甚麼神話故事嗎?
“伊耶亞斯和莎悠不就是很好的證明?他們的腦袋你應該見過才對,現在不也是好好地站在這裡?當然啦,這藥劑肯定比不上我親自操刀的手術,所以屍體必須儘可能完整,而恰好就有這麼一個地方……”
“帝國北部,艾斯德斯活埋了四十萬的北方異民,而且當時那裡已經開始下雪,地面都結冰凍住了,屍體沒有損壞也不會腐爛,如果北方異族的部隊復活,可以幫我們牽制住艾斯德斯的邊境軍。”
儘管內心依舊感到十分震驚,但在芙蘭幾乎明示的提醒下,娜潔希坦還是立刻明白了到對方的計劃,現在帝國儘管被三面圍困,但還是成功緩解了攻勢且漸漸開始反擊,不過如果能再加上北方異族這股龐大的力量,絕對可以壓垮這微弱的平衡。
多的不說,只要他們圍攻帝都迫使艾斯德斯和佈德回援,革命軍就能繼續一路北上平鋪直推,再不濟也可以牽扯住帝國邊境軍的力量,為革命軍突破汜水關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不錯不錯,不愧是帝國的前任將軍,戰術思維就是靈敏,怎麼樣?我這個計劃成功的機率更大不是嗎?”
芙蘭滿意地點了點頭,艾斯德斯採取活埋這種方式處理北方異族,完完全全就是替帝國埋坑,而且她沒有明說的是…再被複活的死屍可就不是那些孱弱的異族士兵了,四十萬卡巴內再加上病毒的傳染性,平推這個物質界都不成問題。
“我無法下這麼重大的決策,而且我也不信任你的藥劑。”
娜潔希坦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反而心存疑慮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只管交上去給革命軍的高層,他們還不至於連臨床實驗都不做就隨便拿這種來路不明的藥去用,這點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芙蘭表現得信心十足,畢竟革命軍一旦戰敗絕對會帝國方面趕盡殺絕,而且還包括為他們提供支援的城鎮、村莊,全部支援叛軍的平民都會殺得一個不剩,所以即便知道這是極端危險的生化武器,為了能推翻帝國也只能硬著頭皮用掉,說到底…革命軍已經不擇手段習慣了。
“……”
不僅是娜潔希坦,就連陪同的塔茲米和瑪茵也都陷入了沉默,對方說的有道理,革命軍高層會自行判斷要不要使用這瓶藥劑,但問題在於…革命軍高層是否值得信任?拉伯克的話終究不是空穴來風,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而NightRaid的目標和革命軍或許也並非一致。
“那這樣好了,娜潔希坦將軍既然對我的技術有疑慮,不如讓我現場演示一遍?”
“我不可能拿活人讓你實驗。”
“不不不,我的意思讓我幫你把缺失的眼睛和右臂接上,就當是任務委託的定金了,阿德蕾亞。”
芙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指著娜潔希坦被機械臂替換的右手主動釋放善意,要知道她現在可還是莎布·尼古拉斯的神選者,神恩術『新月之境』提供的大量魅力值不就是在這談判僵持不下時使用的?
“是,芙蘭小姐。”
受到主人示意的阿德蕾亞點了點頭,解開繃帶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將整隻手臂從身體上取了下來。
……
“副隊長,奧內斯特大臣說要當面解釋清楚誤會,卻挑了皇宮之外的地方見面,這裡面恐怕有詐。”
蘭自從收到邀請函之後就一直眉頭緊蹙,他並不支援眾人前去赴約,但將那位為禍帝國多年的權臣繩之於法正是他們的目的,所以也沒理由避而不見。
“畢竟這是除掉他的絕佳機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羅森抬頭望向眼前這座堪比凡爾賽宮但實則是大臣私人餐廳的宏偉建築,其中如同深淵般升騰而起的怨念濃郁得幾乎都快要凝成黑水,每一次呼吸周圍的空氣都會有種肺部鬱結般的窒息感,這還是他除艾斯德斯和三獸士以外見過濫殺無辜最多的存在。
“黑瞳,你怎麼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沒說話?”
“沒甚麼,小心有埋伏。”
威爾有些擔心地看向落在隊伍最後方的黑髮少女,但黑瞳只是搖了搖頭強露出一絲微笑,眼神下意識地瞟向那些隱藏在建築陰影下的熟悉的身影。
“來了?坐吧各位,要不要也吃點?”
坐在主位上的奧內斯特一如既往地在埋頭苦吃,即便看到羅森一行人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將近十米長桌上擺滿了尋常人這輩子都吃不起的肉食,而這些僅僅是他一頓晚餐的量。
“大臣倒是好興致,死到臨頭還這麼能吃。”
“就算死也得做個飽死鬼不是嗎?雖然知道沒甚麼意義,但姑且還是問一下,以何種條件你才肯放過我?即便你不在乎艾斯德斯的態度,也得考慮陛下得知此事之後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