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中了,但沒完全中。”
羅森眼見著即將擊斃對手武器卻憑空消失,立即想到了是塔茲米傷勢過重導致帝具脫離的緣故,沒想到自己運氣能差成這樣,哪怕再慢個秒那粉毛雙馬尾都得被他當場爆頭,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世界之力嗎?
“瑪茵小姐!空蝠快撐不住了,我們必須儘快迫降!”
從革命軍情報部們調來協助找人的駕駛員緊張地報告道,剛才那堪稱敵對空導彈的一槍直接從空蝠身上開出個大洞,不過危險種的生命力頑強多少還能再強撐著飛出一段距離,否則落在那個人形怪物面前幾乎跟送死沒甚麼兩樣。
“好…好的。”
從未如此接近過死亡的瑪茵有點被嚇懵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突然感覺有些溫熱的臉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而手中還沾上了一抹刺眼的紅色,那是她被剛剛那一槍所造成的恐怖風壓硬生刮破面板而流出的鮮血。
……
“伊耶亞斯?”
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是被碾碎的塔茲米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終於看清眼前這個救下自己的恩人正是昔日同村的摯友,但對方已經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副模樣,原本清澈的瞳孔變得灰黃又渾濁,下顎長出了地龍才會有的兩對顎牙,手臂更是徹底喪失了人形。
“塔茲米…好久不見。”
伊耶亞斯捂著被紅背伯勞洞穿的胸口開朗地打了聲招呼,以他目前的傷勢即便擁有地龍的身體素質也早該死亡了,還能這樣正常說話完全是因為被強化藥劑暫時吊住了性命,但藥效一過該死的還是會死。
“你…你現在先別說話了,我帶你去治療!教主大人還在上面,他一定能救你的!”
塔茲米緊張地抓住同伴的肩膀想要去尋求幫助,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正身處地底之下,就像被地龍襲擊拖入洞穴的行商那樣,好友就是透過這種手段將他從那名狩人的特殊警察手中解救出來的。
“不…我早該死了,只是被芙蘭小姐……”
“閉嘴…伊耶亞斯!你是想害死他嗎?塔茲米…你絕對不能聽這傢伙的話,絕對不可以!”
伊耶亞斯抓住塔茲米的手腕正想交代些甚麼,突然一道嚴厲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呃交談,說話的正是在先前的戰鬥中被羅森用長槍掃成兩截的莎悠。
她在受到重創之後便被青梅竹馬帶到這地下的安全空間,但因為缺少用以替換的新鮮內臟,即便有芙蘭的手臂進行緊急救治也無法緩解她的傷勢,完全是靠著一口氣強撐到現在。
“莎…莎悠?”
塔茲米只覺得腦子一時間運轉不過來了,眼前的少女此時的傷口顯得相當慘烈,半截身體的內臟和大腸全部裸露在外縫都縫不回去,但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斷氣,只是披頭散髮狀若惡鬼般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
“我差不多也快了,臨死前…希望你答應我幾件事。第一,不要去幫我報仇…這是我應得的報應。第二…不要聽信伊耶亞斯的任何話,更不要…幫他做甚麼事情。最後…替我跟爺爺和村子的大家道歉,你要答應我塔茲米…不然我死都不會甘心的……”
即使瀕臨死亡,莎悠仍然顯得十分冷靜和條理清晰,畢竟已經死過一次的她也沒甚麼好害怕的了,唯一會感到恐懼的事情就是自己會再次被芙蘭復活,而且還將善良無辜的塔茲米一起搭了進去。
“搞甚麼啊…別這樣…我甚麼都答應你!振作一下,我這就帶你出去!”
“千萬要小心,然後…好好活著……”
塔茲米看著眼前呼吸突然開始變得急促的少女,手足無措地想要將她抱起來,但莎悠只是搖了搖頭用手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臉頰,在交代完自己最後一個要求之後手臂徹底無力地垂落下來。
“莎悠?莎悠!!!?”
將臉埋在青梅竹馬屍體上的塔茲米頓時嚎啕大哭起來,明明才重逢不到十幾分鐘的時間卻要面臨這樣的生死離別,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噓…塔茲米,冷靜點,這裡的地質不緊實,太大聲會塌陷下來的。”
見到好友哭得快要閉過氣去的樣子,伊耶亞斯砸了咂嘴不禁感嘆對方不愧是自己最有力的情敵,但現在還不是哭喪的時候。
“可是莎悠她死了啊!我們從小到大一起的同伴!你為甚麼是這幅無動於衷的樣子!?”
“哈…哈哈…不用擔心,只要有芙蘭小姐的幫助…我和莎悠即便死掉也能復活。”
塔茲米猛然抬頭用通紅的眼眶死死瞪著好友,完全難以理解對方此時無所謂的態度,而伊耶亞斯的解釋卻徹底讓他陷入混亂之中。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去了帝都也沒有找到你們,然後還有復活甚麼的…完全讓人聽不明白。”
“這就說來話長了……”
伊耶亞斯將兩人來到帝都之後所遭遇的一切大致講述了一遍,從最開始被興趣惡劣的貴族誘拐、下藥,再到莎悠被變態母女虐待致死,自己被意外捲入事件的芙蘭救下,隨後請求她將莎悠復活,兩人追隨對方一路打工還債,受邀加入地下組織研究所直至今天。
“也就是說你現在是為帝國的研究所工作?”
聽到這裡塔茲米都有點繃不住了,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和伊耶亞斯、莎悠豈不是敵對的關係?
“不算是吧…芙蘭小姐耳根子很軟,只要有人請求她,她都願意盡力幫忙。”
伊耶亞斯虛弱地笑了笑,在芙蘭眼裡甚麼政治立場道德觀念善惡是非全部都是無足輕重的東西,她今天是為帝國方面工作,但明天突然投身革命軍陣營也就一拍腦門的事情。
“所以我只要把你和莎悠的腦袋帶回給那位芙蘭小姐,就可以將你們復活對嗎?”
此時的塔茲米也已經顧不得太多了,如果要他眼看著這兩名和自己從小形影不離的好友死去,那還不如將他一起帶走,所以任何的代價自己都願意支付,哪怕是對莎悠剛才的承諾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