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既然如此就再和你耍耍。”
面對透明化的塔茲米,羅森並非沒有反制的手段,只是需要等對方發動攻擊時才能透過殺意或者危險預知察覺到,但到那時敵人的距離已經壓迫得太近,長槍反而沒有拳頭好使,於是他索性將紅背伯勞插在地上等對手來攻。
塔茲米終究還是太過年輕缺乏戰鬥經驗,擔心隱身時間有限便沒有等同伴用遠距離炮擊繼續進行消耗,自己便率先衝向了敵人。
聽到耳邊拳風颳起的破空聲,羅森精準地抓住了敵人的手腕並將他往前一帶,手肘順勢狠狠地頂在對方的胸口上,頓時撞得塔茲米心跳滯停差點一口氣沒能喘過來。
可沒等他有所反應,羅森已經反方向用力扭住被自己抓住的手腕,以一記陰險的低掃腿踢在了敵人的膝關節處,塔茲米只感覺自己的膝蓋一軟差點沒跪倒在地面上,但還是仗著惡鬼纏身的裝甲堅硬試圖還擊,奮力揮出拳頭就要擊打對手下頜。
這樣粗糙的攻擊羅森只是微微偏頭便輕易躲開,但他對塔茲米居然試圖打自己臉的攻擊非常不滿,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將右手的五根手指攥緊成拳,彷彿貼臉炮轟般狂暴地搗在對方的小腹之上。
砰——
洶湧的勁力瞬間湧入塔茲米的身體,用力之猛烈竟然將他撞得整個人騰空而起,霎時間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碾碎了一般,但羅森並沒有因此停下攻擊,反而雙手並握在對方還處於懸空之際驟然砸下。
咚——
塔茲米的後腦勺遭受了前所未有重擊,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意識到發生甚麼,下一秒自己的腦袋便直接被嵌在了地面上,天旋地轉的腦子裡嗡嗡地直響,兩側的耳鳴已經讓他完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只是下意識地雙手支撐著地面還想要爬起身繼續戰鬥。
但羅森並沒有給對手這個機會,他先是抬腿用力一腳踐踏在少年的後背上將其再次踩趴在地,隨即用膝蓋壓住了他的脊椎骨,抬起右手直接就是一套超高速撼地重擊宛如打樁般瘋狂錘向對方的腦袋。
硬生生砸得塔茲米彷彿鴕鳥般整個頭部都埋進了土裡,即便是隔著惡鬼纏身的頭盔,巨大沖擊依舊讓他口鼻眼角開始不斷往外滲出鮮血,再這麼下去自己今天真的會死在這裡,如此的念頭瞬間從腦海閃過,他便不由得地感到了某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而羅森這邊倒是沒有殺人的想法,畢竟對方身上一層『殃』都沒有,因此弄髒自己的手就很不值得,但殺人是一回事...打個半死又是另一回事了,大家都看到的,是對方先動的手,自己頂多算防衛過當。
於是就在他一拳緊接著一拳砸得敵人鮮血四濺時,突然間地面開始發生連續不斷的震動,隨後兩人所在的這片區域開始出現大面積的塌陷,一雙地龍的利爪破土而出抱住了喪失行動力的塔茲米就想將他往地下拽。
過來強行救人的正是先前被獅子王拍成重傷的伊耶亞斯,此時的他下顎處長出了兩對恐怖猙獰的顎牙,雙臂上也滿是灰黃色的硬鱗已經看不出手掌的模樣,更像是地龍用來刨土的爪子,顯然他也注射了芙蘭製作的危險種融合藥劑,並且由於身體事先便移植了地龍的心臟,其異化程度比之莎悠更加嚴重。
早在遭遇羅森和獅子王的攔截時,伊耶亞斯就已經清楚意識到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再想到昨天晚上教主大人的死亡預言,他只得急忙地趁著塔茲米糾纏住敵人之際在地底快速挖出了一條足夠深的逃生通道,帶上僅剩半截身體的莎悠準備離開,但在看到自小一同長大的好友即將被狩人殺害,最終還是忍不住心軟冒險回來救人。
羅森見狀當即拔出一旁的紅背伯勞,毫不留情地插穿了塔茲米肩膀,直接捅進位於其身後同伴的胸口,但對於擁有三顆心臟的伊耶亞斯而言這並不能立即阻止他的動作,最後還是讓他拼盡全力地將人成功拉進剛才自己急急忙忙挖出的隧道中。
而終於不用擔心塔茲米會被對手當成盾牌的瑪茵也抓住了輸出的機會,接連不斷朝著敵人進行遠距離射擊,遭到火力壓制的羅森只能迅速離開原地保持高速移動,以免被捲入殺傷力巨大的光束叢集。
“追上去!”
看著敵人飛快脫離戰場,瑪茵連忙催促空蝠的駕駛員緊隨其後,在這一整片毫無遮蔽物的荒野中,自己也不是沒機會硬生追死對方。
“為了保證精準性降低了高度嗎?但這也有三百多米的距離還是夠不著啊,要是卡列醬在就好了。”
羅森一邊快速移動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空中飛行危險種,為了彌補兩人遠端火力不足的問題,卡列尼娜的貓貓機體可以放出數架無人僚機輔助戰鬥,理論上攻擊範圍覆蓋方圓數千米以內,但現在獨自面對敵人的空中壓制他就只能賭上一把。
想到這裡羅森當機立斷一個急剎之後開始加速反跑,依靠超高靈感對危險的預知準確無誤地避開了敵人所有射擊的落點,隨即突然停住腳步將裝甲惡鬼的增幅程度過載至120%,身體宛如拉滿的弓弦一般緊繃到極致。
嗡——
在瑪茵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羅森瞬間將手中的紅背伯勞猛然投擲而出,這石破天驚的一槍強行破開空氣阻力,在雷聲轟鳴中蕩起層層的音障劃出一道半透明的軌跡,徑直射向位於數百米高空的危險種。
“喂喂…騙人的吧?”
全身僵住的瑪茵此時腦海裡只剩下這tm是個人的疑惑,完全來不及調整方向的空蝠幾乎是以一種迎頭撞上的姿態被長槍直接貫穿,槍尖輕鬆破開空蝠的肉翼餘勢不減地直奔少女的腦袋而去,但就在她的頭顱即將像西瓜般爆開的一瞬間、僅僅距離額頭前的幾公分處,紅背伯勞毫無徵兆地消散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