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娜…我還是沒有實現當初的願望啊。”
芳村功善默默注視著照片中懷抱嬰兒露出笑容的妻子心情複雜地感嘆一聲,他曾經也天真地想要將這裡打造成能夠讓人類和喰種相互瞭解彼此的地方,就像自己最初與妻子相遇時的咖啡店那樣,但…事與願違。
人類並沒有想要了解喰種的想法,而喰種也僅僅只是將咖啡店當成狩獵目標和交換資訊的場所,說到底自己甚至連親生女兒都沒能負起責任將她教導成人,又何來的資格對其它人說教呢?
不捨地關上了『古董』的大門宣佈咖啡店永久歇業,剩下的時間他需要好好接待外面這些最後的客人,芳村功善轉身看向四周嚴陣以待的搜查官,每踏出一步赫子便覆蓋了身體一分,從肩部增生成出的赫子大劍、如同披風般長滿背部的羽翼,眾人所熟知的SSS喰種『梟』赫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梟!報告局長大人,不殺之梟出現了!”
“第一分隊出動,立即將SSS級喰種『梟』驅逐。”
和修吉時從容不迫地下達了攻擊指令,如果是以前作為V組織清理人的芳村功善自己可能還會有所忌憚,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節食十年身體衰老得都有些佝僂的老人。
“是,黑磐特等、篠原特等,拜託你們拖延住『梟』的進攻了!”
法寺項介指揮著第一分隊的高階搜查官們組成陣型將『梟』團團圍住,前排由身穿盔甲型庫因克的黑磐嚴、篠原幸紀特等當任,主輸出手卡列尼娜,副輸出手宇井郡、鈴屋什造,後排火力支援全部由擁有S級以上羽赫庫因克的搜查官構成,這一次他們勢在必得。
“我等自降生以來…就在不斷掠奪,有往來的人…甚至是血親也不例外通通淪為食物,生命的延續就是需要不斷屠戮、殺害和掠奪,『生命』即為邪惡本身,我知道自己是惡…但爾等亦然,所以我不會手下留情。”
芳村功善在先前與CCG的戰鬥之中從未殺害一人,但他的剋制並沒有換來任何正向的回應,搜查官們依舊無論善惡地狩獵著喰種,或許溝通真的不是促使和平的手段,只有像艾特那樣依靠武力才可能讓人類妥協嗎?
“別看著我啊…這只是工作罷了。”
察覺到對方目光的和修吉時不由得地笑了笑,但顯然這挑釁意味十足的舉動也徹底點燃了芳村功善的怒火,鋒利的羽赫如萬箭齊發般自天空中落下,刺耳的嘯叫聲瞬間淹沒了整個嘈雜的戰場。
“都躲到我們後面來!梟的羽赫生成是有時間間隔的,等這輪齊射結束後大家一起用遠端庫因克攻擊他的肩膀,這樣可以延緩他羽赫的生成!”
黑磐巖扛著研究所臨時製作的甲赫大盾將落向身前赫子盡數抵擋下來,透過上一次在青銅樹討伐戰中搜集到的關於不殺之梟的遠端攻擊資料,地行博士精準計算出用何種硬度和造型的盾牌能夠提供有效的防禦,並在前段時間中完成了量產。
“喋喋不休的老頭…盡說些歪理而已!”
卡列尼娜可不喜歡那種龜龜縮縮的打法,一手抗盾一手揮舞著重錘直接正面莽了過去,沒等芳村功善用赫子大劍砍爆盾牌,白髮少女成功近身後便主動將其丟棄,雙手握住錘柄掄成一個半圓狠狠敲向了敵人。
砰——
下意識進行防禦的芳村功善遭受到前所未有衝擊,赫子巨臂連同末端延伸出來的大劍彷彿與重型卡車迎面相撞般被卡列尼娜幹得碎裂,整個人都被這股蠻力強行推行了好幾步。
“擊…擊退了?”
篠原幸紀傻眼地看著這幅讓人難以置信的場景,先前開啟『新·proto』過載模式的他都無法撼動梟堅若磐石的防禦,不曾想眼前這位身材嬌小的少女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我們上,架住梟的赫子!”
黑磐嚴見到這一瞬即逝的戰機也顧不得吃驚了,立刻效仿卡列尼娜的做法丟棄盾牌雙手持握住重刃衝上前試圖限制梟的近戰武器,為同僚們提供輸出環境。
“出動宇井郡和鈴屋什造,協助卡列尼娜的進攻。”
和修吉時見狀立刻下達指令讓副輸出手切入戰場,這兩人都是身手非常靈敏的天才型搜查官,並且持有幾乎放棄防禦手段向增加殺傷力傾斜的SS級庫因克。
“哦吼!到我出場了!”
鈴屋什造再次騎著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機車凌空飛躍而下,試圖將後輪直接碾在梟的臉上。
芳村功善自然不會讓對方得手,當即控制背部的赫包向上空發射出鋪天蓋地的赫子,但鈴屋什造可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被幹掉的弱雞。
他先是縮起原本就纖細的身軀將摩托車作為掩體避開羽赫,又在其油箱被射穿即將爆炸的瞬間一腳踏在車頭上向前空翻並釋放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鐮刀型庫因克『13‘s傑森』,這把武器是由羅森提供的『傑森』的赫包所製作,這次是它的第一次登場亮相。
轟——
藉助摩托車劇烈爆炸的掩護,鈴屋什造在前空翻掠過『梟』的頭頂時用鐮刀斬出一擊精準地命中了敵人的脖頸,即便被其外層覆蓋的赫子抵消掉部分攻擊,但那噴湧而出的鮮血便說明了他已經造成有效殺傷。
“我擦嘞!這小子!我新買的機車!”
回到指揮車從監控中時刻注意著戰場情況的丸手齋頓時發出一聲哀嚎,他車鑰匙都沒能捂熱乎自己心愛的大寶貝就又被光榮犧牲掉了。
“那個…冷靜點丸手指揮,我們現在需要分兵把『魔猿』和『黑犬』切割出去,不能讓他們和『梟』匯合。”
“媽的混蛋!機動小隊執行斬首任務,先把那群野狗和猴子的首領給我殺了!”
化悲憤為動力的丸手齋操起對講機,扯著嗓子對身為機動小隊隊長的羅森下達了攻擊命令,只不過通訊頻道中此時只剩下一片死寂,某人早就非常有先見之名地把電池給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