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丸手,這邊月山家的搜查現場暫時歸我指揮……”
丸手齋拿起電話聽到對面報來的名字後,原本桀驁不馴的語氣瞬間變得畢恭畢敬,連腰板下意識都站直了許多,甚至讓人覺得像是那種剛破殼的鵪鶉有些發顫。
“宇井準特等,這月山觀母算我的業績吧?”
羅森無語地搖了搖頭,將目光看向坐在月山家主宅一樓臺階上抽菸的宇井郡,指了指上面被控制住的月山家族喰種多問了一句,因為CCG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抓的喰種歸誰處置,想殺或者永久監禁都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呃…當然,我也沒做甚麼,只是負責幫忙看著而已。這次喰種餐廳圍剿戰和討伐月山集團都是你和卡列尼娜上等出力最大,期待在表彰大會上再見到二位。”
宇井郡先是愣了一會隨後笑著回答道,他感覺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來打下手的,不過只要能成功驅逐喰種就行,跟著追到月山宅邸也是為了將功補過也沒想著要搶功甚麼的。
“郡前輩我好苦啊,給根菸我~”
哭喪著臉的伊丙入也跟著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她今天也是被人當成苦力似的使喚,特別是L·E大廈那樓梯,差點沒把自己腿給跑斷了,最後還得和卡列尼娜一起收拾月山習和卡倫·馮·羅斯華爾德的屍體,不像某兩個不負責任的傢伙撒著歡就跑了。
“未成年不準抽菸。”
“嗚…連卡列前輩都欺負我~”
“月山家匿伏在日本一個多世紀,沒想到會在今天突然間就結束了。”
雙手雙腳完全被束縛、坐在自家客廳沙發的月山觀母見到導致自己家族滅亡的始作俑者走上樓梯,不禁惋惜地長嘆一聲,堤壩往往是因為一個不經意間的缺口而崩塌的,哪怕是像月山集團這種龐然大物也同樣。
“s級喰種『美食家』行事如此張揚,自然會被CCG發現,這個結果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羅森直接將裝著月山習腦袋的貓籠丟在對方面前,原本還算鎮定的月山觀母在看清裡面內容的一瞬間彷彿衰老了十幾歲,他原本還幻想著兒子能在對方手上逃脫,現在看來所有人都失敗了,無論是自己、吳井亦或者葉。
“習君…是我害了他…明明小時候是那麼禮貌乖巧的孩子,上學時與人類同學也相處得很好,但自從加入了喰種餐廳…我該阻止他的,都是因為我的溺愛才害死了習君。”
原本風度翩翩的老紳士盡力佝僂著腰,想用臉頰去觸碰眼前的貓籠,回想著這一切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扭曲的,是自己為了讓兒子開心去搜集那些稀有的“食材”?還是默許他加盟BigMadam的喰種餐廳,那個將人性黑暗面完全激發出來的地獄?
“對於你的育兒心得我沒有興趣,不過如果你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喰種全部招出來,我可以現在就給你一個痛快,否則被關進奎庫利阿後生死就由不得你了。”
羅森完全無法與眼前這位淚流滿面的老父親的共情,甚至都不知道對方在演些甚麼,如果喪子之痛如此深入骨髓的話,那對他人的孩子揚起屠刀時又為何毫不猶豫?
“為了月山家的延續…我必須活下去,而且我也不會被關入奎庫利阿。”
逐漸平復下情緒的月山觀母用低沉的聲音拒絕了羅森的要求,自己除了是一名父親,更是月山家的家主、集團的社長,數以萬計的旁系親屬、追隨者和員工都需要自己繼續堅持下去,特別是在月山習死後的現在。
“嗯?克尼庫姆嗎?”
羅森知道CCG除了有專門用來監禁惡性喰種的奎庫利阿以外,還有一座生活設施更為完善的喰種監獄,某些擁有較高社會地位的喰種沒辦法直接處刑或者動用審訊手段通常都會被關到那裡,換而言之就月山觀母不用擔心會遭到拷打,可他又是怎麼確定自己會被優待的?
“是…是我明白了,我一定會保證好總理大臣您同學的安全…是是是…我現在就通知下去,辛苦您了,好…我這就讓月山社長接聽電話。”
就在這時丸手齋一邊點頭哈腰打著電話,一邊朝著二樓走來,而他通話的內容頓時引起了在場所有搜查官的注意,就連篠原幸紀都停下了對鈴屋什造的絮叨,表情非常詫異地轉頭看向自己的老上司。
“你居然還是日本首相的同學?”
“我和大多數東京的政客都有交好。”
雖說月山觀母並不痛恨履行了職責的羅森,但能看到這個殺害自己兒子的搜查官既想動手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難免也冷笑了起來。
“羅森你還站在那裡想做甚麼?快點讓開,這是若山總理的電話!那位想要確認一下月山社長的安危。”
丸手齋瞪了擋路的某人一眼低聲斥喝道,看這混蛋盡給自己惹的麻煩,冒然對月山集團動手居然導致內閣總理大臣直接給他打了電話,明天見到總議長又不知道得怎麼挨批。
“哦,那你回覆他,人沒了。”
砰——
羅森語氣平淡地說著,隨手掏槍直接射爆了旁邊月山觀母的腦袋,包括其本人在內,關注著這邊動靜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眼前一幕的發生,整個月山宅邸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只留下清脆的槍聲在迴盪。
“你你你你你——!?這是你該發瘋的時候嗎!?您…您請聽我說總理大臣閣下,剛才不是槍聲…呃…不對…就是有人槍走火了,是…月山社長沒事,他還好好的…大概。”
率先反應過來的丸手齋瞬間破口大罵,隨即連忙捂住手機的話筒向對面的若山首相絞盡腦汁地解釋著,但看著月山觀母倒在沙發上的無頭屍體,心中只有欲哭無淚…這究竟算個甚麼事啊!?
“還是我來吧。”
“把手機還給我!你這混蛋!別亂說話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