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中得了嗎?樓頂的風這麼大吹偏了怎麼辦?”
卡列尼娜不知道甚麼時候撿回了自己的重破錘也來到天台邊緣,舉起武器猶豫了幾下後決定在開始高空墜物前還是先問同伴一句,以幸村1/3細長扁平的刀身落地後肯定會有所偏移,除非能在剛剛的瞬間就計算出風速所造成的誤差。
“前輩,你知道我為甚麼更喜歡用槍嗎?”
“不知道,但你看到這對鐵拳了沒?”
羅森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聽起來毫不相干的問題,不過卡列尼娜對付起這招已經十分有心得,這人純粹就是欠揍而已。
“因為我基本上都不用瞄準,只需要感覺這次‘中了’,就能精確命中目標。”
靈感不僅只會帶來精神混亂的副作用而已,諸如這種隱約意識到“成功”的預感,或者對“危險”即將到來的預感,都是十分實用的能力。當然,前提是羅森的意志屬性也需要隨著靈感穩步提升,否則一旦犯病就會直接失去戰鬥力,可謂是雙刃劍。
“呼…呼呼…欸?你們…怎麼又…下來了?月山家的…喰種呢?”
已經無比接近天台的伊丙入氣喘吁吁地看著重新折返的兩人,心中浮現出一種相當不妙的預感,作為『白日庭』出身的搜查官她有屬於自己的驕傲,至少體力上不應該輸給別人,所以在鈴屋什造爬樓梯到一半就開溜摸魚時她堅持登上L·E大樓,而且說不定戰友和敵人都在等待著自己。
“跳樓了。”
羅森的回答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與抓著樓梯扶手突然愣在原地的粉毛少女錯身離去,而卡列尼娜也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勉勵,便急匆匆地跟著搭檔回到樓下。
而與此同時從一百米高處墜落的月山習並沒有當場死亡,依靠著僕人的捨命相救,他只是斷了幾根骨頭,這對於喰種來說完全算得上是輕傷,但直面重力衝擊的卡倫·馮·羅斯華爾德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咳咳咳…葉…卡倫…你沒事吧?”
月山習掙扎著起身看向將自己死死摟在懷中的僕人,卡倫此時正無言地呆滯地望向夜空,鮮血從嘴巴、鼻腔、眼角處不斷溢位,胸口肉眼可見地深深凹陷了進入,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是這樣嗎?對不起,但我現在…必須走了,必須揹負著所有人的命運……”
不知不覺中早已淚流滿面的月山習匍匐著彷彿行屍走肉一般的身體向前爬行,內心好像缺失了一大塊曾經珍愛著的事物,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甚麼多餘的想法,有的只是逃離此處…越遠越好,逃到那個人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甚麼…聲音……?”
咻——
……
“我知道那傢伙能惹事,但沒想到能捅出這麼大的窟窿來,而且他一個二等搜查官不懂事,宇井你一個準特等也跟著他亂來嗎!?”
收到總部傳來的緊急訊息後,都已經上床入睡的丸手齋陰著臉連夜坐軍用直升機趕到了月山祖宅,見到正在看守月山觀母的宇井郡後一把揪起他的領帶拽到身前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我覺得當時就得這樣快刀斬亂麻。”
宇井郡一邊奮力地仰起脖子不讓眼前這個中年大叔的唾沫星子噴到自己臉上,一邊十分心虛地解釋道。
“你覺得!?那你覺得明天媒體新聞會怎麼寫?CCG血洗了月山集團!你知道會造成多大的社會動盪嗎?那可是明治年間就存在的企業,tm連個報告都沒有,也不會問一聲上級就直接給除了!?”
丸手齋不是生氣他們可以剷除月山家族,而是這種完全不跟總部彙報、不聽指揮就擅自行事的作風,簡直無組織無紀律,最後只會惹出一大堆爛攤子讓他擦屁股。
“丸手…你也不需要這麼生氣嘛,說到底我們喰種對策局就是為了消滅喰種而設立,如果受到太多的政治影響就感覺不是很好。”
已經處理完喰種餐廳現場趕來的篠原幸紀也在尷尬地陪笑著,他知道老上司和那群政客扯皮的辛苦,但這件事確實拖不得,讓月山家族緩過勁來說不定會透過議會給CCG施壓。
“我還沒說你呢!篠原你怎麼不攔著那混蛋!?嫌CCG現在麻煩事還不夠多嗎?”
11區青銅樹、6區人體實驗、20區神秘喰種組織、已經解決的7區喰種餐廳,還有CCG的內鬼疑雲,現在加上8區的月山集團,所有特等搜查官裡面就丸手齋自己一個文職,需要協調好各區人力排程和政府間協調的工作,說實話他頭髮都快愁白了。
“說得我好像攔得住他一樣……”
篠原幸紀無奈地撓了撓頭,但沒敢將這話說出來,否則又得挨一頓猛噴。
“哈…晚上好啊各位,這麼人齊的嗎?”
造成今晚一系列事件的元兇,在路邊順便搓了頓燒烤再回來的羅森打著哈欠揮手招呼道,他也沒想到都快凌晨兩點這幫人居然還沒撤,本來還想偷摸著把月山觀母做掉的。
“總算是出現了你這混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殺喰種唄,能做甚麼?”
丸手齋見到導致自己睡不好覺的主犯後直接伸手想去薅對方,但立刻被羅森不以為然地拍開到一邊,氣得他差點沒升天了。
“呼…所以你抓到月山習了嗎?”
用深呼吸平復完血壓後,丸手齋才重新說回正事,今晚鬧得這麼大一出,如果還讓獵物跑掉他非得整死這混蛋不可。
“給宰了,人頭在這,身體還在車上。”
羅森說著抬了下來手裡的貓籠示意道,他從L·E大樓天台投下的長刀非常精準地切下了試圖逃跑的月山習的腦袋,這貓籠是吃燒烤的時候老闆嫌他提著頭亂跑嚇壞了其它客人送的。
“我真是服了你。”
丸手齋一拍額頭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罵這傢伙給自己瞎整活吧,還整得挺好,說是好活吧…又實在爛得不行。
滴滴滴——滴滴滴——
“等著,我接完電話再找你算賬!”
就這時候丸手齋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正常情況下出任務期間他是收不到閒雜人等的通訊才對,說不定是有甚麼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