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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伊莉雅……”

  愛麗絲菲爾憔悴地看著佇立在愛因茲貝倫城堡後花園中的新墳,難以壓抑住心中的悲傷,眼淚再一次湧上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眶,身體搖搖欲墜幾欲昏倒,她是在自己誕生的第一年擁有了伊莉雅,當時看著懷中小小的生命,她就暗自發誓要用盡全力去保護女兒,然而慘痛的現實卻和墳頭一樣擺在了自己面前。

  “這是我的疏漏…愛麗,為了杜絕相同的事情再出現伊莉雅身上,我們必須贏下這次聖盃戰爭。”

  衛宮切嗣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沉聲安慰道,在埋葬了女兒之後他也重新整理好了情緒,伊莉雅的死只是未來的預演,即便沒有被肯尼斯襲擊,她最多也僅剩半年的壽命,但只要自己能夠獲得聖盃,他們身在德國此時年僅八歲的女兒就不會步入相同的結局,這一切都還有改變的餘地。

  “master,聖盃降臨儀式開始了。”

  匆匆趕來的阿爾託莉雅自責地看向了愛麗絲菲爾,有些愧疚自己昨晚為甚麼沒能及時支援伊莉雅,但事到如今再說甚麼也無濟於事,只能暗自嘆息了一聲,隨後向衛宮切嗣報告了自己外出探查到的情報,柳洞寺與愛因茲貝倫城堡的距離反而要比新都更近一些,所以她也是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圓藏山上的異變。

  “走。”

  衛宮切嗣看向妻子時的柔和眼神又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在放鬆全身肌肉的同時神經也繃緊到了極限,自從聖盃戰爭開始後他每天的睡眠時間都不超過兩個小時,基本上全是靠魔術來消除疲勞,但只要過了今晚,只要用聖盃徹底消除這個世界所有的紛爭,一切的犧牲都將是有價值的。

  “Saber…切嗣他就拜託你了。”

  愛麗絲菲爾牽起了騎士王的雙手,眉頭微蹙難掩臉上的憂慮之色輕聲叮囑道,她很清楚丈夫的性格容易走極端,所以希望阿爾託莉雅也能有自己的判斷。

  “我會盡我所能。”

  阿爾託莉雅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跟衛宮切嗣坐上愛因茲貝倫家族支援的直升飛機,為了確保飛行安全她需要親自進行駕駛,好在她本人擁有乘騎B級的技能,即便是再難以上手的載具也能操控自如。

  突突突突突突——

  螺旋槳高速旋轉著在草坪上掀起狂風,將愛麗絲菲爾銀白的長髮吹拂得向後飄揚,直升機在她的注視中緩緩升高,調頭朝著暗紅色光柱所在的方位徑直飛去,漸漸消失在夜幕之中。

  嘟——

  “舞彌小姐,能不能麻煩你來城堡這邊接我一下,目的地是…柳洞寺。”

  “稍等,夫人。”

  愛麗絲菲爾神情複雜地結束通話了手中的行動電話,心中默默向丈夫道歉,她無法對聖盃出現的異況坐視不管,就這樣忐忑不安地留在城堡中等待噩耗傳來。

  在被俘期間她以第三法和聖盃儀式的資料從Caster手中換回了久宇舞彌的自由,但在送對方離開前,她特地叮囑過不要回去找切嗣,而是找機會和自己單線聯絡,以防發生甚麼不測。

  造成愛麗絲菲爾產生這種顧慮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以衛宮切嗣多疑又謹慎的性格,被Caster御主操縱過心智的久宇舞彌已經不是能夠信任的存在,假如在關鍵時刻突然反水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不如索性將她控制起來…甚至直接殺死以絕後患。

  而久宇舞彌本人也認為存在這種可能,於是一直隱藏在暗中沒有冒然行動,至於現在她為甚麼會願意聽從愛麗絲菲爾的命令,是因為這八年來切嗣的改變她都看在眼裡,她相信夫人也是和自己一樣,都是全心全意地想要幫助那個男人。

  “抱歉伊莉雅…我想蒐集所有美好的、可愛的、漂亮的東西作為你的禮物,但唯獨祂…唯獨這份詛咒,我必須自己留下……”

  愛麗絲菲爾回到房間,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戴上了冠冕,換上純白的天之禮裙,這是愛因茲貝倫家族世代傳承的至高禮裝『天之衣』,也是用以控制冬木大聖盃的心臟。

  身為以冬之聖女羽斯緹薩為原型製造出的人造人,愛麗絲菲爾自然也可以使用這件魔術禮裝,但她終究不是實現了第三法達成不死不滅的冬之聖女,所以動用天之衣的代價便是知性被徹底溶解,對此她早已有所覺悟。

  在與羅森進行資訊交換時,愛因茲貝倫就已經得知了聖盃被“此世全部之惡”汙染的情報,並且從衛宮士郎所述的“冬木大火”和伊莉雅聲稱的切嗣背叛家族拒絕了聖盃兩個事件中得到了佐證,所以那註定不會是甚麼可以實現世界和平的萬能許願機。

  但她同樣深知揹負了太多罪業的切嗣沒有任何回頭路可以走,只能豁出所有賭上一把,賭冬木大聖盃的機能完好無損依舊可以正常使用,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援丈夫的決定…並且作為最後一道保險避免出現讓他們追悔莫及的結果,這或許也是Caster沒有傷害自己,甚至有意放她離開的原因。

  登登登——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將愛麗絲菲爾從萬千的思緒中拉回現實,門外傳來的是久宇舞彌一如既往清冷的聲音。

  “夫人,車準備好了。”

  “嗯…那麼,我們也出發吧。”

  ……

  “我居然是倒數第二個到的。”

  隻身站在石階上的羅森抬頭朝柳洞寺的山門望去,從大空洞中沖天而起的暗紅色光柱已經比原先粗壯了數倍有餘,整片夜空都被染成了不詳的血色,四周過於濃郁的魔力甚至讓人產生了彷彿身處泥潭的不適感。

  芭萬希已經事先在卡列尼娜的保護下前往位於圓藏山底部的大空洞,在那裡有著聖盃系統…也就是第三法的核心,直徑一公里以內全部是那位冬之聖女自我獻祭後形成的魔術迴路,只要操作得到可以從一定程度上控制聖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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