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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不要怪我,要就去怨恨你的父親吧,是他先破壞規則的,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還。”

  將月靈髓液凝聚而成的長槍縮回到陰影之中,肯尼斯緩緩從林間走出陰翳的臉上帶著些許快意,在房間中偷聽到埃爾梅羅二世等人的作戰計劃之後,他毅然決然地選擇獨自深入敵人腹地為自己深愛的妻子索拉復仇。

  對於博聞強識的時鐘塔君主而言,遮蔽愛因茲貝倫森林的魔術結界感知完全算不上難事,他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出手時機,而伊莉雅斯菲爾只是第一個,無論是殺害索拉的真正凶手衛宮切嗣亦或者其妻子愛麗斯菲爾,自己都會親手送他們下地獄。

  “Berser…ker……”

  視線已經模糊的伊莉雅感覺很冷…不知道是倒在雪地上還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就像當初她被家族丟棄在森林中任由狼群撕咬那樣,她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呼喚一直守護著自己的黑色巨人。

  “■■■■■■■■■——!!!”

  伴隨著讓整片森林都為之震顫的怒吼響起,赫拉克勒斯頃刻間便從幾千米開外瞬息而至,沿途撞斷了無數樹木高高飛躍在半空中,緊握住斧刃的雙手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將斧刃掄過頭頂直劈而下。

  砰——

  “怎麼回事!?你這種程度傷勢…明明該死了才對!”

  肯尼斯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看著月靈髓液的自動防禦機制強行抗下了這一斧,但他也因此整個人像是炮彈般狠狠撞飛出去。

  當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黑色巨人時才赫然發現,對方的身體早已經被Caster的寶具轟得破破爛爛,連半邊臉都露出了骨頭,即便是Servant遭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也不可能還活著。

  “■■■■■■!!!”

  赫拉克勒斯發瘋了似的狂風驟雨般揮舞著手中的斧刃,每一下都重重砸在號稱絕對防禦的月靈髓液之上,在肯尼斯驚恐的眼神中竟是硬生生鑿開一道破口,旋即直接一斧將他攔腰斬斷當場撕成了兩截。

  “Berserker…果然是世界最強的……”

  無法再起身的伊莉雅側著小臉溫柔地看向醜陋的巨人,而赫拉克勒斯也丟下了沾滿了鮮血的斧刃走到少女旁邊跪倒在地抱住她嬌小的漸漸變得冰涼的身體,可惜他自己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還是…沒能…守護……”

  在化作金色靈子散去的彌留之際,赫拉克勒斯的雙眼恢復了清明用注視著女兒目光看向伊莉雅輕聲說道,這是銀髮少女第一次聽到巨人開口說話,但他們之間的相互救贖早已不再需要言語。

  “不是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媽媽…切嗣…我可能要先……”

  伊莉雅伸手像是想挽留甚麼抓向了漸漸飄向天空的靈子,恍惚間又看到了自己被拋棄在愛因茲貝倫城堡被禁閉在房間中忍耐不住寂寞時的幻想...爸爸媽媽和自己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未來,漸漸再也控制不住睏意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

  “唔…即便是致命傷也能恢復嗎?”

  從昏迷中甦醒的衛宮切嗣看向自己被逆光劍洞穿的心臟部位,發現胸口處的傷勢已經不知何時被重新填補上了,只是不知為何依舊有種空洞的感覺揮之不去,也可能是痛覺殘留的原因,但至少現在他的心臟還好端端地有力跳動著。

  他之所以能撿回一條命,完全是靠著騎士王的劍鞘『遙遠的理想鄉(Avalon)』這件傳說中可以治癒持有者一切傷痛與疾病,甚至能讓其青春永駐的寶具,當初他正是用這件聖遺物才成功召喚出了阿爾託莉雅。

  只是不知道愛因茲貝倫是從哪裡找來如此驚人的寶具,他們每次英靈召喚都搞得陣仗特別大,騎士王和伊莉雅召喚的希臘大英雄赫拉克勒斯還不是最誇張的,據說在上一次聖盃戰爭中他們甚至召來了惡神安哥拉曼紐。

  不過他並沒有讓騎士王知曉自己持有阿瓦隆的事情,反而將這件寶具封存在愛麗絲菲爾體內,直到這一次戰鬥開始前才取出用在自己身上,他並非是怕死到將性命看得比妻女更加重要,只是他揹負的債孽太多…在取得聖盃實現世界和平之前,自己還沒有資格去死。

  “愛麗?能聽到嗎?”

  衛宮切嗣試圖與留在城堡中的愛麗絲菲爾聯絡,但無論是傳音還是通訊器都聯絡不上對方,無奈之下他只好撿起掉落在地的衝鋒槍沿著原路返回,說實話他依舊不放心伊莉雅參與到聖盃戰爭中來,畢竟在他的記憶裡對方依舊只是自己年僅8歲的女兒。

  而衛宮切嗣的這份擔心完全是合理的,或者說…他的人生總是伴隨著死亡和分離,在遠遠相距有近百米的地方,藉著月色他就已經看見了倒在雪地中的嬌小身影。

  “伊莉雅?伊莉雅!?”

  衛宮切嗣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幾乎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跑向自己女兒,然而在如此冰冷的冬夜中,伊莉雅的屍體早已變得僵硬,不能再像往常那樣聲音清澈地回應父親的呼喚。

  “怎麼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應該麻木的心像是觸電般劇烈疼痛著,衛宮切嗣的雙眼因為過度驚恐瞪得極大,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眶中湧出不斷滴落在他緊緊抱起伊莉雅的遺體,他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明明壞事做盡的該死的是自己,為甚麼會報應在本就已經遭受了太多不公平命運的女兒身上?

  “哈哈…哈哈哈…感受到了嗎?至親至愛之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痛苦?是不是比你想象中的…比你自以為是的還要痛上一萬倍?”

  拖拽著自己僅剩半截的身體靠在樹邊上的肯尼斯發出肆意的狂笑,他雖然被赫拉克勒斯攔腰斬斷,但只要能及時止住鮮血其實也不算致命,至少在看到眼前這個男人悔恨地痛哭流涕之前,他可不能就這麼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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