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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呼…那就拜託你了!”

  格蕾點了點頭將雙手橫握住鐮刀,開始解除限制的亞德泛起了淡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尤為顯眼,然而祂卻沒有像以往那些解放真名的寶具一樣匯聚起驚人的魔力,因為其本質是一道封印…摩根勒菲用以封印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魔術禮裝。

  “阿凱兄長,我有最後一個問題想知道答案,你為甚麼要…背棄不列顛。”

  自知戰鬥無法避免的阿爾託莉雅撤去了覆蓋在聖劍之上的風王結界,顯露出那清澈如朝曦般耀眼的劍刃,她放棄了說服灰髮少女的想法,但也不打算在對聖盃的爭奪中讓步,哪怕擋在自己面前的是昔日相互扶持的義兄。

  只是她始終被一個疑惑困擾著,當時自己在率軍出征法蘭西時,其實留下了凱爵士在不列顛主持大局,然而對方卻在之後莫名出走就此失蹤了,這才導致了無人管制的莫雷莫德有謀逆的機會。

  “笨蛋阿爾託莉雅!你猜我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不過我還不是最早的那個,梅林那倒黴蛋先被設計困住了,到現在都不知道放出來沒。”

  亞德說起這事不禁破口大罵,莫雷莫德是亞瑟王和摩根的私生子,突然造反自然是受到了她那魔女母親的操縱,而她們第一道要除掉的障礙自然是留守在不列顛的自己,甚麼離家出走…其實就是人間蒸發了。

  “……”

  被嗆聲的阿爾託莉雅一時語塞,她以前總是對姐姐摩根私底下的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膽大妄為到對她最親近的騎士下手,當初脫離圓桌騎士的崔斯坦說得沒錯,亞瑟王…的確不懂人心。

  她沒想到蘭斯洛特為了救桂妮薇兒會對加雷斯對昔日的同伴痛下殺手,沒想到以公正著稱的高文會為了妹妹的私仇動用王國的力量報復對方,沒想到莫雷莫德因為得不到自己承認會舉兵反叛,每個人都做出了完全不符合她所認識的這個人會做出的行為,她的眼中只看到了是否合理,卻不知道人心善變。

  “Gray…Rave…Crave…Deprave…Grave...me……”

  格蕾閉上雙眼開始進行解除封印的詠唱,已經無限接近於阿爾託莉雅的她自然可以使用聖槍,即便後果可能會十分嚴重,她也已經做好了覺悟,身為守墓人的自己有義務親自操辦對方的葬禮,讓亞瑟王回歸布拉克莫亞墓園那片長眠之地。

  “擬似人格停止,魔力收集率突破規定值,第二階段極限解除開始,十三拘束解放,圓桌決議開始。”

  亞德失去了作為凱爵士時那賤兮兮的語氣,彷彿人工智慧般機械性地進行通知,隨即十二道金色朦朧的身影出現在灰髮少女的周身,對她此次動用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行為進行表決。

  此戰,即為生存而戰

  承認(凱)

  此戰,即為抗爭強於自身之人之戰

  承認(貝狄威爾)

  此戰,非背離人道之戰

  承認(加赫雷斯)

  此戰,即為追求真實之戰

  承認(阿格規文)

  此戰,非抗爭精靈之戰

  承認(蘭斯洛特)

  此戰,即為公平之戰

  承認(帕拉米迪斯)

  此戰,非為私慾而戰

  承認(加拉哈德)

  此戰,即高貴榮譽之戰

  承認(高文)

  “大家…你們就如此痛恨我這個不稱職的王嗎?無論別人說甚麼,我唯獨希望得到你們的認可啊,我們的理想…難道你們都後悔了嗎?”

  聽著那一道道熟悉的聲音,阿爾託莉雅瞳孔不自然地緊縮,難以掩蓋眼神中的震驚之色,甚至身形不穩地後退了兩步,她本以為自己追求聖盃企圖改變不列顛命運的做法可以得到昔日同伴們的支援,卻不曾想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此戰,即勇者同行之戰

  承認(崔斯特)

  此戰,乃討伐邪惡之戰

  承認(莫雷莫德)

  此戰,非向善者揮劍之戰

  承認(加雷斯)

  “加雷斯…連你也!?”

  阿爾託莉雅猛然抬頭看向站立在灰髮少女身旁的金色虛影,莫雷莫德認為自己是邪惡的存在,她可以理解…畢竟那孩子直到最後都視自己為仇敵,但最不可能說謊的加雷斯認為她並非善良,這種打擊幾乎是重創靈魂的。

  此戰,即拯救世界之戰

  承認(亞瑟)

  “……連我自己都無法認可這種做法嗎?但是即便如此…無論揹負甚麼,我也必須得到聖盃!如果不那樣做…如果不那樣做的話,我找不到任何辦法來補償被我辜負的所有人!”

  最後一道冷峻、嚴肅、絕對公平公正的聲音響起,徹底擊潰了阿爾託莉雅的心理防線,然而她並沒有就此放棄抵抗,反而下定了決心發誓要死死抓住聖盃這唯一能夠彌補自己錯誤的機會。

  “開始解除第三階段限制。”

  “古老的神秘啊,消亡吧!讓這簡陋的謎題全都歸於虛無!聖槍——拔錨!閃耀於終焉之槍()!!!”

  隨著圓桌決議的結束,格蕾高舉起手中的鐮刀在閃耀奪目的光芒中顯露出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真身,這矗立於世界盡頭的光輝之塔、守護著人類的支柱對準了昔日的持有者,化作足以擊墜星辰的光之洪流一往無前地奔湧而去。

  “還來得及…只要能得到聖盃,這能夠顛覆命運的奇蹟!就可以改變一切過失!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寸步不讓的阿爾託莉雅同時高舉起聖劍將龍心熔爐中的全部魔力灌入其中,夜空下星輝無限凝聚,化作一道燦若繁星的銀河勢不可擋地與聖槍正面對轟。

  嗡嗡嗡——

  兩道激昂璀璨的光束劇烈相撞於一處,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將森林方圓千米以內的樹木全部連根拔起撕裂、粉碎、化作灰燼重生,在這兩股極致的偉力之下連空間都不堪重負地開始扭曲崩碎。

  接近千萬度的高溫直接將大地硬生生燒出了琉璃色,龐大到難以宣洩的能量彙整合一道直徑百米貫穿天穹,緊接著在平流層之上發生了讓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為之震顫的恐怖殉爆。

  “這是!?”

  躲在戰場外圍的韋伯抬頭看向如同白晝般明亮的夜空,赫然發現原本天空中連綿不斷落下的雪花此刻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湮滅消散了。

  “師傅……”

  將聖槍以最大威力放出之後,格蕾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迎面倒下徹底昏迷了過去,而嚴重脫力的騎士王也是雙手駐著聖劍半跪在地,急促地呼吸著因為眼前這片覆蓋了方圓百米的焦土而變得無比稀薄的氧氣。

  “加雷斯……”

  阿爾託莉雅深深看著少女一眼,聖劍和聖槍的位格相近,所以剛才的寶具解放相互抵消並沒能直接分出勝負,但她再三猶豫之後還是沒能下定決心將格蕾就地格殺,而是拖著疲倦的身體踉蹌地奔赴下一個戰場。

  “格蕾小姐!格蕾小姐你沒事吧?”

  直到騎士王離開,韋伯這才連忙從自己藏身的樹洞中跑出來抱起了灰髮少女…不,現如今的格蕾頭髮已然全部變為金色,劇烈的魔力消耗使得她體內的龍之因子高度活躍。

  並且解除所有約束使用聖槍倫戈米尼亞德也極大加快了她同化為亞瑟王的速度,現如今還沒有被取而代之,只是因為阿爾託莉雅的執念還在支撐著她拒絕魂歸大地而已。

  ……

  “■■■■■■——!!!”

  黑色巨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揮舞足足兩米有餘的巨大斧刃對男裝麗人窮追不捨,沿途的樹木都會被他三下五除二攔腰斬斷,戰鬥持續到現在已經有小半片樹林被砍成只剩下木樁了。

  “該死…這大傢伙究竟有幾條命!?”

  巴澤特在Caster的輔助下身手敏捷地與Berserker纏鬥著且戰且退,她不會甚麼花裡胡哨的魔術,只會用盧恩符文強化自身,所以也因此多出了很多鍛鍊戰鬥技巧的時間。

  不過代價就是在學術研究氛圍濃厚的時鐘塔裡遲遲得不到重用,與某位戰鬥力為零但學識拉滿的倒黴蛋截然相反。

  “反正24枚盧恩符文我能用的都用完了,也就殺死了Berserker三次,重複的攻擊對他沒用,嘛…要是能有把槍就好了。”

  不斷釋放火焰襲擾著敵人的庫丘林無奈嘆息了一聲,自己雖說被影之國女王傳授了盧恩魔術,但最擅長的戰鬥方式還是槍術,如果此次他是以Lancer職階現界,對付起後面這大傢伙應該能從容許多,當然…如果是適配性更強的狂戰士職階就更妙了。

  “Berserker是最強的,大姐姐如果能老老實實受死,說不定會少點痛苦哦。”

  站在高處樹枝上的伊莉雅笑吟吟地勸降道,實際上她此時也是外強中乾地在故作鎮定而已,因為赫拉克勒斯的寶具『十二試煉(GodHand)』效果簡單來說就是十二條命。

  然而Berserker在先前在與騎士王和Archer的戰鬥中已經被殺死了兩次,後來為了解救媽媽,又和那個拎刀的Caster和拿火炮的Lacner接連激戰被打出了六次復活,加上剛才被硬生生磨沒的三條命,即便十二試煉在自己魔力充盈的情況下每三天能補充一次戰續,赫拉克勒斯也就只剩下一次復活的機會了。

  “沒辦法了,用逆光劍試試看吧。”

  被逼到絕路上的巴澤特只能選擇動用自己壓箱底的絕技,逆光劍又稱『後發而先斬之物(Answerer)』,顧名思義就是在敵人攻擊之後逆轉因果將其斬殺的寶具,同時是她家族傳承千年的強大秘術。

  每次釋放之前都會消耗一件特製的逆光劍,而逆光劍需要她進行一個月的魔術儀式製作,這次為了參加聖盃戰爭她可足足帶了三件過來,先前卡列尼娜的輝曉機體被一擊摧毀,就是栽在了巴澤特的這件理論上可以秒殺任何Servant的寶具上。

  “我幫你掠陣,如果不成功我們就只好逃命了。燒成灰燼吧,樹木巨人,化為火焰的牢籠——灼燒殆盡的炎籠(WickerMan)!!!”

  庫丘林說著與巴澤特同時剎住腳步,轉身用手中一人高的橡木法杖重重杵在地面上,隨即無數的樹枝藤蔓違反季節規律破土而出瘋狂生長,相互纏繞攀附最終形成一具高達百米的巨型樹人死死抱住了橫衝直撞而來的Berserker,緊接著無窮無盡的火焰從樹人身上燃起要將敵人一同化作灰燼。

  先前他就是用的這招殺死了Berserker一次,然而同樣的招數對聖鬥士(武仙座)是沒有用的,不過庫丘林也並不指望自己的攻擊能對敵人造成殺傷,只是為了拖延對方的腳步給自家master準備逆光劍的時間而已。

  “■■■■■■!”

  黑色巨人發出憤怒的低吼,不斷用手中的斧刃瘋狂揮砍硬生生鑿穿了樹人,全身被燒得通紅冒煙卻毫髮無傷地穿過熾烈燃燒的火海,如同炮彈一般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男裝麗人飛躍而起,雙手將粗獷巨大的斧刃高舉過頭頂勢不可擋地重重劈下。

  “斬擊——戰神之劍(Fragarach)!!!”

  眼看著那駭人的斧刃即將要把自己的腦袋劈成對半,已然蓄勢待發的巴澤特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果斷釋放出手中湛藍色的無柄之劍,瞬間逆轉因果後發先至,竟然搶先一步打斷了赫拉克勒斯的攻擊直接將他心臟中的靈核洞穿。

  “呼…成功了嗎?”

  巴澤特看向無力跪倒在地的黑色巨人不禁重舒了一口氣,突然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的額頭已經滿是冷汗,剛剛死神恐怕就只差她一步之遙,這件必須等敵人先出手再反擊的寶具每次使用都是對她心理素質極限的考驗。

  “沒死,跑!”

  察覺到魔力重新在Berserker身上匯聚的庫丘林毫不猶豫地抱起男裝麗人撒腿就跑,手段用盡的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再給對方造成傷害,再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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