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拯救我的國家和子民之前,我都不會放棄,無論是誰阻擋我取得聖盃,唯有將其斬殺這一條道路。”
近戰技巧更為精湛的阿爾託莉雅格開了格蕾迎面刺來的鉤鐮槍成功切入對方中線,直感變得愈發靈敏的灰髮少女在察覺到危險的瞬間,連忙將亞德轉換為盾形態險而又險地架住了聖劍的斬擊,畢竟相比起縱橫戰場12連勝的騎士王,她的武藝還是要遜色不少。
“為此你就要殺害索拉小姐?就要幫助衛宮切嗣害死那麼多無辜的民眾?你真的是那位的正直無私、時刻以榮耀和高尚要求自己的騎士王嗎?”
格蕾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撇開她個人的原因不談,亞瑟王可是他們這些圓桌騎士後裔上千年以來苦苦追尋的王,說對她沒有甚麼期待那肯定是假的。
然而她親眼所見的卻是一個完全被執念吞噬的惡靈,死去的人殺死了活著的人,對於專職除靈的布拉克莫亞墓園守墓人而言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我事先並不知道master的計劃,但這份罪孽,我會一併承擔。”
阿爾託莉雅恍惚間又看到那如同煉獄般燃燒著烈火的廢墟,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悲慘的景象壓下心底。
其實在飛機墜落事件發生之後,她有去質問過衛宮切嗣,然而對方依舊是那副拒絕跟自己溝通的態度,最後實在被煩得不行,才回答大不了之後再用聖盃將犧牲者復活,但拿不到聖盃那些人就都白死了。
“算了啦格蕾,她就是這樣性格倔得不行,明明小時候還很可愛來著。”
“阿…阿凱兄長!?”
被灰髮少女握在手中的魔術禮裝突然出聲吐槽了騎士王一句,這無比熟悉的聲音讓阿爾託莉雅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自小與她一起長大的義兄,位列圓桌騎士第三席的凱爵士。
“唉…連稱呼都那麼生份,明明在接過王位之前還會喊我凱哥哥~這樣的,Lily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亞德賤兮兮的聲音再次響起,祂嚴格意義上並非凱爵士本人,只是由魔術禮裝模擬出來的人格…至少解除限制自動播放語音時是這麼說的,但在格蕾遭遇騎士王之後,祂塵封的記憶也隨著被徹底解開,這說不定也是那個女人安排好的一步棋。
“阿凱兄長!不是說好公眾場合不要說以前的事情嗎?”
阿爾託莉雅聞言腦袋上的呆毛猛地一顫,當即惱羞成怒地加大了攻勢,就像是將格蕾手中的盾牌當成這位總是不著調的義兄的臉一樣狂風驟雨般奮力砍去。
“你別看這孩子就是個陰沉的守墓人,她其實是加雷斯那傻姑娘的血裔來著,只不過是被當成容器改造成你的模樣而已。”
不疼不癢的亞德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起格蕾的來歷,她這一支圓桌騎士後裔其實也是那個女人安排好的,無論是身體改造的技術亦或者封印著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魔術禮裝,都是出自於她之手。
“加雷斯……”
阿爾託莉雅愕然地睜大了綠寶石般清澄的雙眼,眼前灰髮少女的身影逐漸與記憶中那位認真堅毅的騎士重合在一起,如果說桂妮薇兒是不列顛滅亡的起因,那麼加雷斯的死就是其中最關鍵的導火索。
當年王妃和蘭斯洛特的不倫之戀敗露,儘管她很想原諒桂妮薇兒,然而不列顛之王的威嚴不容褻瀆,在圓桌騎士們群情激奮的抗議中她也不得不將對方送上火刑架。
但前來劫刑場的蘭斯洛特眼中只有桂妮薇兒,竟然看也不看一劍劈碎了曾經身為他騎士侍從、如今也不願與他為敵卸下所有裝備武器的加雷斯的腦袋,直接導致她的兄長…原本對此事還處於中立態度的高文陷入暴怒,從而極力推動後來騎士王出征法蘭西的事情。
而結果就是阿爾託莉雅前腳剛出徵蘭斯洛特在法蘭西的領地,後腳私生子莫雷莫德就舉旗造反,不列顛的騎士們在內亂中消耗殆盡,盎格魯撒克遜人大軍南下直接推平了不列顛,開始他們最擅長的種族屠殺,現在的凱爾特人多是躲到愛爾蘭島的遺民,因為古不列顛王國的臣民們基本被殺乾淨了。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她沒有遵從內心的想法,只是一味地試圖維持所謂王的威嚴,蘭斯洛特也不會來劫刑場,加雷斯也不會死,高文卿更不會因為失去妹妹憤怒地聯合圓桌騎士們鼓動自己討伐法蘭西。
“你是叫格蕾…是嗎?格蕾小姐,我不願與你為敵,更沒有佔據你的身體重生的想法,但也希望你能就此放棄聖盃。”
阿爾託莉雅停下了攻擊,原本冷峻的語氣也變得緩和了下來,儘管先前說過要斬除一切阻礙,但她實在無法出手殺死加雷斯的後裔,更不要說取而代之,一想到存在那種可能她甚至產生了幾欲作嘔的不適感。
“師傅說過…你這種試圖改變歷史的想法是危險和錯誤的。”
趁著拉開距離的格蕾將魔術禮裝重新切換回鐮刀,眼神十分認真看向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當年埃爾梅羅二世參加“三王之宴”時聽到了騎士王參加聖盃戰爭的動機和願望,並以此得出以上結論…這同時也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結論。
“我只是想拯救自己的國家和子民,拯救被我的無能所拖累的騎士們,這樣做何錯之有?”
阿爾託莉雅雙手緊握住聖劍,眼神中滿是倔強地駁斥道,即便被所有人否定,她也準備一條路走到黑了。
“唉…格蕾,好好跟她解釋是說不清楚的啦,解除十三約束,開啟圓桌決議,讓她知道我們(圓桌騎士)是甚麼想法!”
亞德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以前所未有的嚴肅的語氣對格蕾說道,用亞瑟王的專屬武器聖槍倫戈米尼亞德攻擊亞瑟王,這本應該是一種極為愚蠢的行為,但如果圓桌決議透過七票解放最大威力,就證明超過一半的圓桌騎士認可這一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