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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兇手作案手法發生轉變的時間點,剛好就在四天之前,不過暫時不確定將被害者折磨致死是血祭的前提條件還是單純就是兇手的惡趣味。”

  羅森將兇案現場用受害者鮮血繪製的圖案相同的照片仔細分揀出來後翻到背面,發現案發日期果然都是近四天,要知道冬木市連環殺人案已經持續了一週多,兇手從之前不斷改變千奇百怪的魔術陣中選定了這一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確定該魔術陣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

  “四天?果然是因為聖盃戰爭的原因嗎?喂,粉毛小鬼,這個魔術陣是甚麼效果?”

  “嘖…召喚惡魔,看手法像個外行人。”

  芭萬希瞟了眼卡列尼娜遞給她的照片後十分輕蔑地說道,兇手絕對不是甚麼經過專業訓練的魔術師,繪製魔術陣的手法就跟當初的羅森那樣,完全是依葫蘆畫瓢描出來的。

  “這個世界上真有惡魔那種東西?”

  “妖精可以是惡魔,人類也可以是惡魔,任何熱衷於‘惡’的存在都能被稱為惡魔,無非就是一個形容詞而已,如果你是要當名詞用…細分下來會有各種受肉惡魔、七十二魔神柱、真性惡魔,但至少以目前的坍塌指數我們碰不上那些嚇人的玩意,大概?”

  面對卡列尼娜好奇地追問,芭萬希陰惻惻地露出了“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中更加黑暗”的中二表情解釋道,不過兇案現那這麼簡陋的魔術陣自然不可能召喚出足以毀滅世界的真性惡魔,無非就是透過血祭吸引到一些缺少魔力或者以人類負面情緒為食的怪物罷了。

  “今晚我們得充當一回獵魔人了。”

  羅森將案卷收好看向兩名同伴說道,與聖盃戰爭相關的存在,不是第三個聖盃容器就是落單的還沒有能結盟的御主,或者…兩者兼有?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迫切需要儘快解決這個案件的預感,這是高靈感帶來的敏銳直覺對即將到來的巨大危險的警示。

  ……

  滋——滋——滋——

  間桐雁夜從睡夢中突然驚醒,看向床頭的鬧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沒錯…這是他特別設定的,為的就是找到昨天出現在宅邸中的詭異黑影,這件事情他並不準備告知小櫻,打算獨自將其解決。

  “呃……”

  間桐雁夜強忍著肉體的疼痛勉強倚靠著牆壁在走廊中艱難前進,雖然拖著這具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殘軀,但他好歹還是經受過長達一年的地獄般的蟲魔術訓練,自認為普通的敵人還是能解決得了的。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下樓梯的瞬間,突然感覺寄生在自己體內的蟲子們如同遭遇到無比可怕的天敵般開始劇烈暴動,這種異象在他昨天偶然間看見黑影時如出一轍,果不其然…祂又出現了。

  月光透過足足有上百年曆史的玻璃窗灑入玄關,一道黑影正沿著走廊緩緩向前庭的方向前進,但黑影的移動方式並非走路或者飄動,而是異常地模糊後突兀地出現在別處,就彷彿整個世界猛地卡頓了一下,顯得尤為詭異。

  “這究竟是……?”

  在查清黑影真實身份前間桐雁夜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保持著安全距離尾隨,但在親眼看到如此怪誕的存在後,內心還是不自覺地感到一陣恐懼,但想到對方很可能會對小櫻造成威脅,他還是鼓起勇氣跟著對方來到間桐宅邸的前庭,而藉著月光…他終於看清了黑影的模樣。

  “小…櫻!?”

  間桐雁夜錯愕地瞪大了雙眼,因為那個詭異的黑影正是他所熟悉的紫發少女,而且他之所以感到如此驚愕,完全是因為對方此時極為異常的狀態。

  間桐櫻並非單純地在夢遊,而是整個人不斷在和一個蓋著紅邊黑色布條的身影來回切換,就像是兩個完全重合在一起的psd檔案圖層順序不斷被打亂,時而完整,時而卻又像是胡亂拼湊出來的怪物,只有從一些明顯的迅速切換閃過的特徵可以認出少女的身份。

  “等一下小櫻!”

  沒等間桐雁夜從巨大的恐慌中回過神來,黑影便突然消失在原地,緊接著出現在十幾米開在的街道上,他不敢有半點停留連忙拖著半邊已經僵死的身體踉蹌跟了上去。

  咕嚕咕嚕——

  依稀間可以聽到耳邊傳來羊水湧動的聲音,但這裡並不溫暖,黑色的卵…和同樣黑色的內質,一邊孕育著…一邊又不被允許分娩,沒有墮胎的記憶,就這樣蜷縮在胎盤上默默沉睡著……

  “欸?”

  間桐櫻驟然驚醒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在一個裝潢充滿童趣的明媚房間中,身上不知何時被換上了白色純潔的公主裙,頭髮上還趴著一隻滑溜溜的髮夾,紛飛著的蝴蝶散發出彩色熒光在自己周身環繞著,她好像來過很多次了…總有種莫名的熟悉。

  房間高處的牆壁上開啟了一個門,一節節階梯像是被施了魔法地毯滾落到她的腳邊,蝴蝶們似乎找到了方向,歡快地牽引著她向城堡外面走去。

  森林中有著許多像玩偶般可愛的小動物,它們看到公主的出現非常歡欣雀躍,於是紛紛在排成一列在前面帶路,似乎是受到這種舉行慶典般的氛圍影響,間桐櫻也隨著露出笑容,放下多日以來的憂愁與壓力,開心地跟著玩偶們向郊外進發。

  “靜靜地散步~搖晃的腦袋空白一片~目標滿滿卻心不在焉~微微顫抖著向前走~輕聲哼唱著向前走~乾枯的手腳像紙氣球滾落在地~輕飄飄飛起來長大成人了~向前走~向前走~向前走~”

  間桐櫻哼著自己隨口編的童謠,跟著小動物們穿過長滿大大小小蘑菇的森林,穿過漂浮著發光水母的街道,走上熙熙攘攘滿是玩偶的小橋,朝閃爍著節日燈光的小鎮出發,她也要參加慶典和大家圍成圈跳舞,然後撒上難以下嚥的香辛料,將這全部吞食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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