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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韋伯·維爾維特!我不是讓你滾了嗎?”

  實在壓抑不住怒火的肯尼斯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兩人厲聲呵斥道,他當然知道對方是來解救自己的,否則剛剛衛宮切嗣的那一刀說不定能把他的魔術迴路和刻印都砍崩掉。

  但賭上一切榮譽的魔術決鬥竟然找場外支援簡直就是在給家族蒙羞,偏偏出手的是自己最瞧不上的學生,這讓他堂堂時鐘塔君主的臉往哪裡擱?更可恨的是他因此撿回一條命還不得不承對方的情。

  “誰想管你這傢伙的死活了!要不是你死後埃爾梅羅的債務得我來背,我恨不得你馬上死!”

  非但沒有得到感謝反而被遷怒的韋伯·維爾維特也是一陣火大,當即針鋒相對地硬頂了回去,受埃爾梅羅二世的囑託,他跟征服王一直留在附近並沒有遠離,而且為了避免被肯尼斯攻擊還得躲著對方,早就憋屈得不行了。

  “好了好了,等解決掉對手你們想怎麼吵都行,那麼…騎士王的master喲,本王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騎士王召回來跟本王打一架,要麼就此退出聖盃戰爭,將聖盃讓給本王,我會將你當作朋友對待,分享一起征服世界的喜悅,如何?”

  伊斯坎達爾揉了揉韋伯的腦袋看向衛宮切嗣勸降道,他有自己身為王者的矜持,自然不會直接對敵對的御主動手,更何況已經拉了偏架在先,但從前天的凱悅酒店爆炸事件中就可以看出…眼前這個男人實在太危險了,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放任對方離開。

  “……你當初到底是怎麼征服世界的?”

  即便是強大的敵人當面,衛宮切嗣說話依舊是那副不屑一顧的語氣,他奪取聖盃就是為了世界不再陷入戰爭與衝突之中,即便自己得不到,他也絕對不可能將聖盃讓給意欲發起世界大戰的征服王。

  “啊…真是不留情面呢,既然如此就只能用武力讓你屈服了。”

  伊斯坎達爾無奈地撓了撓頭,隨即拔出塞浦路特之劍,準備駕駛神威車輪朝敵人發起衝鋒,但就在這時天空中卻傳來了異樣的爆鳴聲,彷彿有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

  嗡——

  “那是甚麼啊?”

  韋伯眯起眼睛朝聲音傳來的天上望去,然而並沒有他想象中隕石或者彗星燃燒著劃破夜空的場景,有的只是某架被漆黑夜色掩蓋的閃爍著訊號燈的龐然大物直直朝著地面墜落。

  “時間到了。”

  衛宮切嗣看了眼手錶上的指標,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隨即又恢復了冷漠和麻木,他當然知道僅憑一己之力根本不會是肯尼斯等人的對手,所以必須採取非常手段。

  “飛…飛機?那個方向是…索拉!索拉她還在酒店裡!”

  肯尼斯目眥盡裂地看著一架大型航空客機徑直撞向了他先前所落榻的酒店,發了瘋似的就要趕去救出未婚妻,但伊斯坎達爾卻直接伸出大手拎住了他搖了搖頭,那架飛機並不是失事那麼簡單,而是目標明確全速朝目標進行撞機,現在根本來不及了。

  轟隆隆——

  波音767以高達0.8馬赫的速度如同巡航導彈般直接一頭撞碎了酒店大樓,隨即發生無比劇烈的殉爆,摧枯拉朽地粉碎了方圓百米的所有事物,沖天而起的火光幾乎將夜空照亮,從爆炸中心掀起的衝擊波甚至擴散到韋伯等人所在的寫字樓。

  整面大樓的玻璃窗同一時間爆裂,無數的玻璃碎片迎面飛射而來,伊斯坎達爾連忙用寬大的披風替其它兩人擋下爆炸的餘波,抬頭望去原本酒店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宛如煉獄般燃燒著的廢墟。

  而四周繁華街道上的民眾也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和混亂之中,被衝擊波掀起的車輛造成大量交通事故,人們或是尖叫著四散逃跑相互踐踏,或是被雜物擊中倒地血流不止,或是直接被爆炸聲震得昏迷過去,完完全全是一副末日的景象。

  “索拉大人!?”

  迪盧木多將長槍死死插入地面抵抗著爆炸掀起的餘波,瞠目結舌地看著徹底毀於一旦的酒店,難以置信有人為了聖盃戰爭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master…這就是你的計劃嗎?”

  阿爾託莉雅此時已經驚愕得話都說不出來,但隨即她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標,只是強行穩定住心神再次向敵人發起進攻,衛宮切嗣所提到的…Lancer會有一瞬間的虛弱,說的就是這個時候。

  鐺——

  “騎士王!這難道也是你的主意嗎!?”

  迪盧木多抬槍死死架住聖劍對眼前自己本以為品行高尚的對手怒目而視,他的怒火不僅僅是對於索拉之死,而是對方居然將聖盃戰爭擴散、殃及到如此之多的平民。

  “抱歉…Lancer,但是我有必須獲得聖盃的理由。”

  阿爾託莉雅並沒有將罪責全部推到衛宮切嗣身上,她早已經說過…為了拯救自己的國家和子民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如果透過這種方式可以得到聖盃,她也願意一同承擔這份罪孽。

  “執念和悔恨已經扭曲了你的意志…騎士王,或許正是你這種強迫自己違背信念做出犧牲的做法,最終才導致圓桌騎士們分崩離析。”

  看到少女清澄雙眸中倒映出的痛苦和不忍,迪盧木多臉上的憤恨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只有憐憫,被命運操弄、驅使,然後犯下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罪行,這大概是世間最令人不甘的結局之一了。

  “我不配被稱為騎士王,如果再有機會,我會跟你堂堂正正地決鬥——StrikeAir(風王鐵錘)!!!”

  阿爾託莉雅神情複雜地一劍震退迪盧木多,回湧的颶風在聖劍之上高速旋轉,連同附近爆炸產生的餘火也被捲入其中形成一束散發著炙熱高溫的火焰龍捲,隨即全力揮劍斬向眼前的敵人。

  “唔……”

  暫時失去索拉魔力供應的迪盧木多根本無力抵擋風王鐵錘的衝擊,如同炮彈般瞬間被轟飛了數十米重重撞碎了身後的建築物,沒等起身騎士王便瞬間閃身跟上,將聖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抱歉……”

  阿爾託莉雅閉上眼睛羞愧難當地不敢去看臉上露出無奈苦笑的迪盧木多,後者被死死釘在廢墟之中嘴角不斷嘔出殷紅的鮮血,他最終還是無法履行誓言向主君獻上聖盃,徹底化作靈子消散在夜色之中。

  ……

  “Lancer?”

  伊斯坎達爾望著天空中升起的靈子,頓時像意識到甚麼表情嚴肅地死死看向衛宮切嗣,很顯然…這起飛機失事並非意外事故,而是早有預謀,對方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肯尼斯,而是負責提供魔力的索拉。

  “呵…這麼亂來的計劃居然成功了。”

  衛宮切嗣冷笑了一聲給自己點了根菸,沒錯…飛機墜落事故自然是他的手筆,早在聖盃戰爭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拿到了冬木市所有可供外賓入住的酒店的內部構造圖,這也是他之所以能在凱悅酒店安置炸藥的緣故,之後再找到肯尼斯和索拉所在的位置自然也不是甚麼難事。

  所以在白天休戰期間,他透過機場確定了這架波音767的航線和起飛時間,再提前用暗示魔術對該航班的正副機長都進行了催眠,使得他們在途徑目標地點時直接駕駛飛機進行撞擊。

  當然…這個計劃還不夠完美,因為肯尼斯能從凱瑞酒店頂層一百五十米墜落毫髮無傷,必定是掌握著甚麼強大的魔術禮裝,以免墜機無法達到預想的效果,所以需要將他和索拉分離開來,於是他故意派出騎士王正面進攻,並開槍挑釁對方來到與酒店有相當距離的寫字樓決鬥。

  而且鑑於來自十年後的那位所謂的埃爾梅羅二世很可能已經知曉自己的底牌,他並沒有指望起源彈能對被劇透過的肯尼斯起到甚麼效果,之前那副錯愕表情完全就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讓自己的第二件魔術禮裝神秘轢斷可以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能順勢將肯尼斯直接殺死自然再好不過,如果埃爾梅羅二世一方強行出手介入,他也能按照原定計劃用墜機殺死留在酒店中的索拉,畢竟征服王都跑到自己這邊了,沒有令咒召回Servant的索拉不可能再來得及逃跑,計劃從頭到尾環環相扣,需要極為強大的執行力和一點點的運氣,好在自己全賭贏了。

  至於他是如何猜出索拉才是Lancer的魔力提供者,其實也不算甚麼難事,已知肯尼斯是降靈科的天才魔術師,對聖盃儀式的機制進行些許改變並非難事,畢竟御三家都有這種後手。

  同時對方又深愛著未婚妻索拉,在遭遇凱悅酒店爆炸且提前知道起源彈的危險性之後卻依舊沒送走對方,唯一的可能便是索拉同樣是作為此次聖盃戰爭的參與者之一,不是Lancer真正的御主就是其魔力的提供者。

  所以他才會事先叮囑騎士王在與Lancer戰鬥時,一旦發現對方陷入虛弱狀態便要立刻將其斬殺,因為即便身為御主的肯尼斯還在,重新連線上魔術迴路也需要時間,更不要說對方當時的全部魔力都用來驅動月靈髓液了。

  而無辜被捲入聖盃戰爭身死的機組人員、乘客、酒店住客,只能說…這是必要的犧牲,相比起未來會被聖盃拯救的五十多億人類,區區數百上千人的死活根本無足輕重,爆破凱悅酒店時突然心軟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啊啊!混蛋混蛋混蛋!我要殺了你!!!”

  親眼目睹自己愛人葬身火海的肯尼斯狀若瘋魔,操控月靈髓液完全捨棄防禦化作數十道銀刃飛掠向眼前的仇敵,就要將其當場大卸八塊,不止如此…他還要抽出衛宮切嗣的靈魂,讓對方遭受永世的折磨。

  “Saber,回來。”

  衛宮切嗣甚至連躲避的想法都沒有自顧自地抽著煙,直接使用令咒召回了阿爾託莉雅,已經恢復雙手持劍的騎士王瞬間跨越時空擋在御主身前,揮舞聖劍連斬輕易彈開了水銀剃刀的攻擊。

  他既然已經想到征服王會插手自己與肯尼斯之間的戰鬥,自然也考慮到解決完Lancer後該如何脫身的問題,只要對方沒有在剛開始時就用神威車輪一口氣直接撞死他,後續就再也沒有機會對自己動手了。

  “韋伯·維爾維特!無論你有甚麼條件我都答應了!替我殺掉這個混蛋!”

  怒急攻心雙目圓睜的肯尼斯控制月靈髓液無論如何進攻都無法突破敵人的防禦,只能緊咬著已經出血的後槽牙不顧身為君主和老師的顏面向學生哀求道,以魔術師的力量幾乎不可能擊敗亞瑟王這種頂尖的從者,唯有徵服王才有一絲機會。

  “你不說我也會的,Rider…拜託你了。”

  韋伯的臉龐被遠處燃燒著的廢墟照得陰晴不定,他雙手緊緊攥起拳頭毫不猶豫地對征服王下達了指令,即便是魔術師對於普通人也是有同理心的,眼前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我明白了,來吧…碾碎所有阻攔吾之霸道的強敵——(遙遠的蹂躪制霸)!!!”

  伊斯坎達爾向前重重揮下佩劍,周身縈繞著電光的神牛拽動戰車助跑加速飛掠至深空之上,在電閃雷鳴的烏雲中時隱時現地穿梭,伴隨著彷彿要撕裂天空的落雷俯衝直下,勢不可擋地撞向了騎士王與衛宮切嗣兩人。

  “Saber,我允許你動用寶具。”

  衛宮切嗣面無表情地命令道,原本他讓阿爾託莉雅隱藏聖劍的威能,是為了不被識破真名從而引起眾多御主的忌憚遭到圍攻,但現如今他已經將大多數對手都惹了一遍,騎士王的底也被那群十年後穿越來的御主洩露了個遍,也就沒有再藏拙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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