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嗎?”
“恐怕不行,你被喰種搜查官得知了真實身份,從此將失去在人類社會作為‘金木研’的一切。”
“失去…作為人類的…一切?我不能回到過去,也無法在喰種的世界生存,我已經…沒有容身之處了嗎?”
金木研抬起頭用顫抖著的瞳孔看向老人,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在得知自己可能成為喰種以後,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虛假的日常,直至今天全部都被不留餘地的撕碎了。
“不,你錯了,你既是人類也是喰種,你是唯一一個在兩個世界都有容身之處的人。成為咖啡店的店員吧,我會教你喰種的生存方式。然後…哪怕只有一點也好,我希望作為人類的你可以認識我們喰種,看清楚我們是否只是飢餓的野獸。”
沒有躲閃對方絕望的目光,芳村功善用十分認真的語氣糾正了金木研的觀點。既不偏袒人類又不僅僅只考慮喰種的想法,如果是這樣的『獨眼之王』,或許能夠給這個世界帶來他所希望看到的未來。
“可…可我不是已經被搜查官認出來了嗎?留在咖啡店的話會不會給大家帶來麻煩?”
“只留在二樓或者後廚是沒有關係的,因為我們的客人還是以喰種為主。”
“呃…後廚?”
金木研莫名聯想到廚房中用鐵鉤倒吊著一堆屍體的恐怖場景不禁打了冷顫,這該不會是想讓他負責切割人肉吧?
“這是董香的建議,她說咖啡店只賣咖啡確實太可疑了,所以打算豐富些商品,我雖然十分贊成但由於喰種的味覺迥異於人類實在無能為力。”
“但你不一樣金木君,以你作為人類的經驗應該可以製作出適口的食物,這是隻有你才能做得到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幫助我們?”
芳村店長露出慈祥的笑意向少年邀請道,或許幫助製作人類食物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但正是這種“被需要”才能讓對方獲得屬於古董咖啡店的歸屬感。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做到嗎?我…我從來沒有打過工,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以後…還請多加指教。”
金木研感動地用手肘擦去臉上的淚水,從小就被當成累贅養大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正被人所需要著,於是他用力地朝老人點了點頭正式成為了『古董』咖啡店的一員。
……
“那個護士的嘴實在太硬了,也不知道嘉納許諾了甚麼給她,得虧你還能想出按照座機號碼追溯地址的主意。”
將田口帶回20區分部審問的卡列尼娜並沒能獲得有用的線索,因為對方完全就是一副不配合的態度,無論問甚麼都是回答不清楚,好在嘉納明博沒有專業到弄出虛擬號碼這種東西,與屬下的那次通話還是暴露出了他的位置。
“方法總比困難多,不過沒有卡列醬的技術支援還真找不到對方的藏身處,嘉納明博居然把訊號中轉了三次,未免也太謹慎過頭了。”
“要叫我前輩!你這傢伙…只在有事相求的時候才會說敬語,不過看在這次你表現不錯的份上,就勉強允許你叫我名字,下不為例。”
經過幾天的磨合,就算卡列尼娜再怎麼傲嬌也已經認可了羅森的能力,雖然還是不服氣對方的評級(稀有度)比自己高,但確實大大提高了他們調查『坍塌』的效率。
“嗯嗯,那麼接下來就是關於如何攻入嘉納明博老巢的作戰計劃了,根據追溯到的通訊地址顯示,對方的實驗室應該是位於6區的安久宅邸,嗯…一橦佔地面積大得驚人的別墅,用莊園來形容都不為過。”
羅森說著將目標地點的建築圖紙攤開在會議桌上,至於他是怎麼從CCG的內部資料中翻出來這些東西的,還得從那座建築的來歷說起。
“在日本當醫生這麼賺錢的嗎?”
白髮少女詫異地挑了挑眉,如果真按照設計圖上的標尺這座建築佔地面積屬實大得有點誇張。
“不…你誤會了,如果是正常情況嘉納明博把自家醫院賣掉都買不起,而且你不感覺很奇怪嗎?為甚麼安久宅邸地下會是個實驗室?這可不是能隨便私建出來的場所。”
這也就是羅森並非在東京都建設局而是在CCG6區分部翻出來這些材料的原因,簡單來說…那其實就是歸屬於喰種對策局的研究所,只不過被對方透過某種手段私用了而已。
“等一下!我腦子有些亂了,你的意思是嘉納明博的人體實驗是受到CCG支援的!?”
“準確點來說,是受到某一部分人的支援。向我們和真戶吳緒釋出搜尋『大喰』委託任務的是一區搜查官指揮丸手齋特等,明面上可是局裡的二把手了,連他都不清楚內情的話只能說明嘉納明博的幫兇在CCG並非佔據主導地位,否則大可以將這件事暗中壓制下來。”
“原來如此,總感覺我們一步步接近陰謀的核心了。”
聽完羅森的分析後卡列尼娜恍然大悟地睜圓了眼睛,果然她一開始的直覺是對的,或許導致這個世界出現坍塌的元兇就潛伏在CCG內部,可惜現在自己並不能洩露這個情報,畢竟他們現在人微言輕而且聲張出去還很有可能會引來敵人的注意。
“關於安久宅邸的前主人安久七生的身份更加有意思,他表面是一家外貿公司的老闆,但實際上卻是幫助喰種對策局從海外進口CRc抑制劑的經銷商,在CCG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謂CRc抑制劑其實就是某種能降低喰種體內Rc細胞濃度的特殊藥物,之前羅森使用的瓦斯就是以它為主要原材料的,不僅能夠有效抑制喰種的赫子產生,甚至在注射之後能使得他們像人類一樣脆弱,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而擁有CRc抑制劑進口渠道的安久七生自然更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