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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咳…金木研的主治醫生嘉納明博,帝鳳大學醫學部畢業,德國留學時期加入了GFG(德國喰種研究機構),回國後在奎庫利阿擔任解剖醫師一職,從學生時期起一直以來就在從事研究喰種的工作。但突然因為某些原因突然就從CCG辭職了,對此他本人的理由是‘想成為一名普通的醫生’。”

  識趣的羅森果斷將自己查出的資訊算盤托出,不得不說奈亞子的神恩術雖然沒有在硬實力上給他們有甚麼提升,但有一個合適的身份確實非常方便,如果不是成為喰種搜查官,想要查到這種情報恐怕有得自己費勁。

  “這藉口也太扯了吧?”

  “所以期間究竟發生了些甚麼只能去親自去問問嘉納明博了,但關於『大喰』失蹤和金木研變成半喰種一事,多半和他脫不開關係。”

  “直接去醫院問嗎?會不會打草驚蛇?”

  卡列尼娜有些不太放心地反問道,根據她以往的經驗對方是幕後黑手無疑了,既然如此嘉納明博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抓住,說不定還有甚麼陷阱在等著他們。

  “不將蛇驚擾又怎麼摸到它的窩呢?我打電話去嘉納綜合醫院預約掛號時,被告知嘉納明博去德國出差了,但實際上嘛…他估計是躲到甚麼秘密研究所繼續做將人類轉化成喰種的實驗,只是我們目前還不清楚位置。”

  羅森換位思考了一下,既然對方沒有把金木研監禁起來反而當作沒事人一樣放他出院,恐怕是想觀察其成為喰種之後在人類社會中的表現,也就是說這同樣是實驗的一環,既然如此嘉納明博就不可能跑得太遠。

  “我們得儘快行動,以防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殘忍的人體實驗讓卡列尼娜回憶起某些不好的事情,就在她思索了片刻後準備拖羅森立刻奔赴醫院時,發現他突然站在原地看向了遠處迎面走來的兩人。

  “這不是真戶上等和亞門嗎?你們還在抓人問鉗子的事情?”

  “哼…看你這幅得意忘形的樣子是調查有所進展了?”

  真戶吳緒依舊是那副佝僂著身體像是荒原上的鬣狗般瞪大眼珠隨時準備捕捉獵物的模樣,對於眼前這個沒禮貌的後輩半嘲諷式的問候,毫不猶豫地回懟了過去。

  “很不巧,我們已經大致確定了『大喰』的位置,正準備去抓人呢。如果真戶上等願意承認錯誤並且鄭重道歉,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共享情報。”

  羅森對這個喪妻的中年男人同樣十分不待見,雙方不僅是意見和立場上不同,更因為他能看到對方周身纏繞著淡薄的黑煙,也就是說真戶吳緒在驅逐喰種過程中也殺害了那些從未襲擊過人類的“拾屍者”,只是自己不會僅因為個位數的『殃』選擇殺害同僚從而被CCG通緝,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卡列尼娜小姐…你勸勸羅森先生……”

  “他說的有問題嗎?”

  見兩人一見面就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亞門鋼太郎只能苦笑著向卡列尼娜求助,然而白髮少女雖說平時也算是個大度的人,但唯獨說自己弱小和拖後腿絕對不行,上次對方在作戰會議後的發言她可還記著呢。

  “我不介意你們吃獨食,但最好別把獵物給放跑了。”

  “啊啊…那我也奉勸一句,不要再往現在這條線索追查下去了,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的。”

  “那你就不必操心了。”

  交涉失敗的真戶吳緒臉色陰沉,連招呼都不打便帶著亞門鋼太郎直接越過兩人離去,不過他平時也不會說敬語就是了,理由似乎是無益於提升工作效率。

  “你說他們會不會到時候查到那間咖啡店?”

  想起進入『古董』的笛口母女兩人,卡列尼娜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兩人該不會一去不回了吧?

  “誰知道呢,反正我話是說了,如果不能活命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不過那樣就有實錘『古董』是喰種組織的證據了。”

  羅森認為當務之急還是先調查嘉納明博的事情,否則遲則生變,他們在金木研這裡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本來他是打算昨天早上就問出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兵行險著去嘉納綜合醫院一探究竟。

  ……

  “實在不好意思兩位,嘉納醫生他最近去參加醫學研討會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砰——

  “我們可不是來聽你講這種廢話的!你最好把嘉納明博的下落老實交代出來!”

  看著眼前笑吟吟的白衣護士,卡列尼娜相當不爽地雙手拍在預約掛號的櫃檯上,巨大的聲響讓在大廳中來往的病人家屬和工作人員都不禁看向了暴躁的少女。

  “我能瞭解您急迫的心情,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嘴上雖然說著客套話,但護士臉上完全是一種“我知道但就是不告訴你”的表情,激得卡列尼娜氣急敗壞地直跺腳。

  “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了,如果嘉納醫生回來還請田口小姐你及時通知我們。”

  “好的長官,您慢走~”

  羅森及時制止了想衝動行事的白髮少女朝護士點了點頭告別後,將搭檔半哄著出了醫院,要是真和對方動起手免不了一堆麻煩事,而且還會影響後續的調查。

  “呼…氣死我了!那個女人仗著我們不敢審問她,就是死咬住自己甚麼都不知道,拿她根本沒辦法。”

  “畢竟我們公務員還是得按規章辦事,不能拿對付喰種的那一套用在人類身上。”

  對於卡列尼娜的抱怨羅森也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成為喰種搜查官雖說給了他們能合法殺人的名分,但也意味著某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無法使用,需要另闢蹊徑尋找突破口。

  “可這下怎麼辦,調查又被阻斷了。”

  白髮少女焦躁地來回踱步,且不論調查世界坍塌那種長遠的目標,自己單純想阻止人體實驗出現新的受害者這第一步就卡住了。

  “不著急,有人會比我們先沉不住氣的。”

  在羅森看來田口護士的城府遠算不上深,被他們兩人今天找上門後,估計這會已經開始慌亂地和自己上司聯絡了。

  “喂…是嘉納醫生嗎?”

  “田口?你主動找我是醫院出甚麼事情了嗎?”

  話筒中傳來沉靜的中年男人的聲音,讓避開同事躲進辦公室打電話的護士稍微鎮定了下來,畢竟他們所做的事情如果被政府得知的話,那可就不是牢底坐穿那樣簡單了,原本還以為可以隱瞞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嗯,今天下午有兩名自稱是喰種搜查官的人來詢問一些金木君的事情,並且還打聽起您的去向,我託詞說您出差去了,但他們似乎並不相信。”

  “我知道了,最近先暫停通訊,等我主動聯絡你。”

  “好的,嘉納醫生。”

  “喰種搜查官…在這種時候嗎?確實有些麻煩了。”

  在幽森冰冷的研究所中,嘉納明博結束通話了電話將目光看向培養倉中沉睡的兩名少女,完成半喰種改造手術最重要的原料就是神代利世的赫包,但對於鱗赫持有者而言赫包的再生速度依舊相當緩慢,所以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希望醫生的實驗順利吧。”

  田口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也只能嘆了口氣,那兩位喰種搜查官看著就是不想放棄的樣子,要是天天來騷擾自己估計有得頭疼。

  “護士小姐…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呢?”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羅森突然從田口的身後探出腦袋,把她嚇連跳帶蹦出幾米遠直接撞到旁邊的書櫃跌坐在地上。

  “直接撬鎖進來的唄,不要懷疑我的專業素養好吧。”

  “你居然還有這種技能,而且半點聲音都沒有,以後我睡覺得拿櫃子堵門才行。”

  卡列尼娜十分鄙夷地看著羅森,對方剛剛開鎖時輕車熟路的動作不知道是撬了多少門才練出來的,這人該不會是偷窺慣犯吧?

  “有這種必要嗎?構造體少裝一個模組不就行了?”

  羅森愣住半秒後給出了奇怪的回答,隨後拿著隨手順來的繃帶將田口護士的雙手捆起,以免對方還能用緊急報警裝置通知嘉納明博,導致他們的突襲計劃失敗。

  “變…變態!你在說甚麼呢!下流!色胚!不要臉的人渣!”

  看著搭檔做完這一切之後,卡列尼娜才反應過來了對方剛才話裡的意思,當即惱羞成怒地對著羅森又是一頓連錘帶打。

  ……

  “這裡是…哪裡?”

  似乎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噩夢,金木研突然渾身冷汗地從沙發上坐起身,他只覺得全身快散架似的…特別是後腰處有種被卡車碾過般的劇痛,而周圍環境也並非自己所熟悉的景象。

  “醒了嗎?這裡是古董咖啡店的二樓,因為只接待喰種客人,金木君以前應該沒來過。”

  芳村店長慈祥地笑了笑,將剛沖泡好的咖啡放在少年面前的桌子上,對方昏迷期間無意識地進食了大量的血肉,這會想必已經渴壞了。

  “喰種…對了!英在哪裡?他沒事吧!?”

  “你的朋友落在白鳩手裡,生命不會有大礙。”

  “白鳩?我記得…我們被西尾學長襲擊了,然後好像有兩個人突然出現並將他趕跑……”

  在初始的混亂過去後,金木研逐漸回憶起自己失去理智前發生的事情,但是隨即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恐懼。

  “那就是隸屬於喰種對策局的搜查官,由訓練有素的人類手持特製武器組成的喰種獵手,當時你正在和對方戰鬥,是董香和四方他們將你救了下來的。”

  芳村功善選擇性地告知了真相,並沒有提及羅森當時射擊避開了他要害的事情,因為金木研此時內心裡還認可著自己作為人類的身份,如果知道CCG未必會將他當成喰種討伐,可能會做出一些危害『古董』的不理智的舉動。

  “董香小姐…我那時候腦子好像壞掉了,居然想把英給吃掉,而且我…現在一點也不感覺到餓……”

  “喰種能填飽肚子的方法只有一種,你應該很清楚。不過還請放心,你襲擊朋友的行為被搜查官所阻止,我們讓你吃下的只是一些‘貨物’而已,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唔!?嘔……”

  得知了自己真的吃下人肉之後,金木研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乾嘔,可惜胃裡的東西早就被他飢腸轆轆的身體所吸收乾淨。

  “如果維持著那種飢餓的狀態,終有一天你會遏制不住本能襲擊人類乃至自己的朋友,所以請認清你現在的身份。”

  芳村店長依舊是以那幅不緊不慢的態度說明道,他清楚少年經歷過十分悲慘的事情,所以能很快接受自己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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