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羞憤到極點的霧島董香將肺部僅剩的氧氣從喉嚨裡擠出一絲悲鳴,她不是沒設想過自己被白鳩或者其它喰種殺害的場景,但從未意料到她臨死前還要受到這等屈辱,早知道自己最後是以這種丟人到極點的死法結束生命,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生。
滋滋…滋滋滋——
正當霧島董香猩紅的赫眼逐漸失去高光準備徹底放棄掙扎時,一道驟然襲來的電光劃破白霧直刺向正在對少女施暴的羅森,好在他已經搶先一步透過『殃』確定了敵人的位置,果斷放棄手上的獵物險而又險地避開了攻擊。
“難搞哦…這片區域究竟有多少喰種?”
看著出現在屋頂上的神秘男人,羅森也是久違地感到些許棘手,對方和少女一樣是羽赫擁有者同時能夠操縱電流進行遠距離攻擊,而且謹慎地站在高處避免吸入Rc瓦斯,更糟糕的是他現在已經用光所有武器,已經很難再繼續戰鬥下去了。
“兔子,帶著他離開,我來攔住白鳩。”
四方蓮示用冷漠地瞟了眼昏迷不醒的金木研,點頭示意霧島董香先行撤離,隨後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向欺負自己甥女的元兇,雖說店長交代過不能主動招惹喰種搜查官,但唯獨這次他絕對無法容忍,必須給對方一些教訓。
“咳咳咳…拜託你了,四方先生。”
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霧島董香也顧不上遮掩自己溼漉漉的校裙了,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空氣湧入肺部稍微緩解了缺氧造成的頭暈,但也導致她吸入太多的Rc瓦斯身體變得無力起來。
儘管很想找那個變態白鳩算賬,但自己現在這種狀況下就是個拖同伴後腿的累贅而已,況且她現在迫切需要去換身衣服,只能是恨恨地瞪了羅森一眼後順手撈起躺倒在地的金木研落荒而逃。
“可惜了,我剛好還差一把趁手的庫因克。”
考慮到敵人居高臨下而且擁有遠端攻擊的手段,羅森也只好放棄追擊的念頭,但這番話無異於是在挑動四方蓮示的怒火,因為自己的姐姐就是被CCG白色死神殺死並做成了庫因克,想到這裡他身後的羽赫便開始瘋狂閃爍著電光,大戰一觸即發。
“閃開!敵人交給我來對付!”
轟——
一發炮彈從後方掠過羅森的頭頂,徑直飛射向四方蓮示所在的屋簷,他就算是ss級喰種也不敢硬接這種重型武器,只能選擇用雷電將其提前轟爆,霎時間濃煙與火光沖天而起,四周樓房的窗戶玻璃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同時震爆。
“好傢伙,這感情還是個錘形態的炮筒?話說你這也回來得太慢了點。”
羅森沒想到銀髮少女居然隨身攜帶著這種大殺器,而且還裝在炮筒上當錘子用,不過回想起來奈亞子給自己的手機裡似乎已經提醒過了,在卡列尼娜的電話備註底下寫著她還是個天才爆破少女來著。
“我聽到爆炸聲後就立刻往回趕了好嗎?金木研呢?”
先前霧島董香和羅森戰鬥時的動靜也不小,卡列尼娜在察覺到同伴可能遭受襲擊後,果斷放棄追擊利用熟悉地形優勢帶著自己在巷子中繞圈的西尾錦立刻折返,這才趕在某人彈盡糧絕差點翻車前及時回援。
“被他們帶走了,看樣子似乎是個成規模的喰種組織,而且CCG內部資料上完全沒有相關情報,20區分部的同事們有點懈怠了啊。”
找人的事情好解決,畢竟他們還可以根據手機定位找到金木研的位置,羅森現在就擔心組織的實力過於強大,像上面那位渾身“黑煙”都快凝成實質的大叔再來幾個,恐怕整個分部的搜查官派過來都不夠他們殺,更別說從對方手上搶人了。
“……”
搞出這麼大動靜後四方蓮示也熄了繼續戰鬥的想法,遠處的直升機已經升空,恐怕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CCG的增援團團包圍,只能暗歎了聲麻煩後用警告的目光深深看了羅森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喂!別想跑!”
“好了,現在追上去也奈何不了對方。”
卡列尼娜見狀作勢就要繼續追擊,但隨即被羅森叫住了,因為羽赫的機動性極強,哪怕他們藉助直升機強行追擊也存在被擊落的風險,況且自己此行的目標是金木研,還是先回分部整備後從長計議。
“哼,這次算放他們一馬!噗嗤…你褲子這是被嚇尿了?”
冷靜下來的卡列尼娜看著一片狼藉的居民樓也只好剋制住自己暴躁的脾氣,下意識打量起同伴是否在先前的戰鬥中受傷,但在看到羅森褲子上暈開的水漬後憋不住笑出了聲。
“說起來可能有點下流,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答‘都是敵人的血’會顯得比較帥氣,但很遺憾不是。”
經典的主角裝逼場景,在戰鬥過後渾身浴血卻沒有一滴是自己的,可惜羅森不能說“這都是敵人的尿”之類的話,那樣會顯得自己特別變態,儘管他平時的發言也正經不到哪去就是了。
“噁…你有沒受傷吧?事…事先說好,我不可不是在關心你,人類一旦受傷恢復起來就特別慢,我只是不想拖著個累贅去戰鬥而已。”
“有這麼溫柔的前輩,我突然覺得自己剛剛應該多挨點揍的。”
“蠢…蠢貨!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雖然傲嬌這個賽季已經退環境,但好歹也是曾經的t1詞條,卡列尼娜一套小連招下來正常人早就跪地求饒了,可惜她面對的是羅森這種對抗賽強者,早就把各種招數研究透徹,一招輕車熟路的『小鯉魚爆炒石磯娘娘』將對手瞬間制服。
“那個…兩位能幫忙先送我去醫院嗎?”
見這兩人鬥嘴個沒完,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永近英良也只能弱弱地舉手尋求幫助,他之前捱了西尾錦下狠的,感覺腸子都快被踢斷了。
“永近同學終於願意醒了嗎?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裝暈下去呢。”
“呃…您認識我嗎?”
“當然,金木同學周圍的人際關係我可是有好好調查過的,父親早逝幼年時期由母親獨自撫養,遭受過家庭暴力,後母親又過勞而死,直至成年前都寄人籬下遭人白眼,實際上他真正的朋友就只有你一個,永近英良。”
羅森攤了攤手解釋道,他在調查對方背景資料時發現了幼稚園老師的報警記錄,說是在金木研身上發現傷痕,他母親有虐待孩子的嫌疑,調取警察的問詢筆錄後發現金木研其實就是因為小孩子哭鬧著要買零食玩具所以被家長揍了。
正常來說這算是司空見慣的現象,畢竟是人家的教育方式,但問題出就出在金木研的母親待人溫柔友善,甚至在兼職多份工作家境貧窮的情況下也要滿足妹妹家借錢的要求,被外人予取予求不敢拒絕發怒,對親近的人反而苛責傷害,典型的情商低到極點的表現。
在這種家庭成長起來的金木研,性格上勢必會有自卑懦弱的缺陷,一旦成為喰種突然擁有力量之後,在外部的刺激下難免會有黑化的風險,如果事情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羅森就只能選擇將他殺掉。
“我要收回昨天對金木研平平無奇的評價,難得上大學後終於可以獨立生活,又因為移植了喰種的器官連人類都當不了,那傢伙未免也太倒黴了。”
以卡列尼娜經歷過三次任務的經驗,所謂命運之子(主角)總是會有多災多難的特殊體質,比如被校園霸凌、好友背刺或者親人失蹤,但混得這麼慘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沒甚麼說服力,人家好歹有過父母。”
羅森私底下有找奈亞子詢問過白髮少女的情況,得知她在被改造為戰鬥人形前,其實是被遺棄在貧民窟的孤兒,平日以撿上城區傾倒的垃圾為生,不過她除了傲嬌以外並沒有甚麼陰暗的地方,相反完全可以說是正直可愛得犯規了。
“說實話,我童年時期和爺爺在一起雖然經常吃不飽飯但也挺開心的…倒是像你這種混蛋,生活一定過得很不如意吧?”
卡列尼娜雙手抱胸故意撇過臉用眼角的餘光偷看羅森的反應,對於這個話題自己並不避諱,甚至十分好奇對方究竟經歷過甚麼性格才會糟糕成這樣,但如果因此冒犯到同伴她還是會過意不去的。
“讓你失望了,我父母雙全家庭和睦。”
羅森直接結束討論,倒不是因為他心虛轉移話題,只是事實如此也沒有甚麼好說的,雖然後面發生了些變故,但那也是他的個人問題。
“金木他…還能回得來嗎?”
永近英良透過眼前兩人對話中的情報,也終於明白好友這些日子究竟經歷了怎樣的變故,在悔恨自己過於愚鈍沒有察覺到金木研情緒的同時,也開始擔憂起對方的安全。
“誰知道呢,作為目前已知首例人類變成喰種的特殊存在,估計會成為雙方爭奪的重要目標,被CCG這邊抓住的話大機率會成為實驗物件,雖然人身自由被限制,但至少生命安全不成問題。”
“這樣想想還挺爽的,大學一年級就能找到體制內工作,其它同學還在內卷中苦苦掙扎時他已經可以提前過上退休生活了。不過前提是我們能把金木同學從喰種們手上救回來,否則不保證那幫傢伙會不會研究不出甚麼東西后惱羞成怒把給他啃了。”
對於CCG而言只要喰種有利用價值就不必殺死,甚至連ss級喰種都會被留下性命投放進奎庫利阿監獄,金木研究竟算不算喰種都得另說,況且他還是絕無僅有的研究物件,所以羅森認為只要他老老實實配合基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拜託兩位了,請務必將他帶回人類社會,如果有甚麼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提供幫助的。”
永近英良聞言捂著劇痛無比的腹部從地面掙扎起身,用手肘擦了擦臉上的汙垢後鄭重地向兩人鞠躬道謝,金木研是自己豁上性命都必須拯救的好友,哪怕以一個平民的身份介入這種事情中隨時有可能喪命,但他也已經顧不上太多了。
“這麼說來還真有件事情得麻煩永近同學,關於那個把你們帶到這裡的喰種,你知道多少?”
今天接連放跑兩隻獵物,如果羅森就這麼空手而歸的話他估計今晚得抑鬱得睡不著覺,既然那位兔子小姐隱藏了身份而且被喰種組織庇護,自己就只好拿已經身受重傷的馬糞喰種開刀了。
“西尾學長嗎?我們其實也不太熟悉,只是在社團活動中有過接觸而已。”
“以他現在的情況可不方便外出捕獵,但如果不及時吃人肉恢復的話,我造成的傷口用不了多久就能要了那傢伙的命,所以…你認識有甚麼能被他一個電話叫到自己藏身處的人嗎?比如要好的朋友或者戀人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