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煞氣,如同海洋一般,彷彿能淹沒一切。
不知道大戰了多少個回合。
我和仙公仍然未分勝負。
地上的裂縫向四周蔓延,如同樹幹那樣,生出枝丫。
每一處枝丫上,就是一座老屋。
果不其然。
這些人間疾苦,都是靠著冥界的力量強行製造出來的。
“李雲風,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與你有何好處?”分隔在煞氣海洋的兩岸,仙公終於露出惱火的表情。
“哈哈!兩敗俱傷?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失敗的,只會是你!”我大笑一聲。
漂浮在裂縫的上空,我和仙公再次打了起來。
巨大的震動,讓這些房屋像多米諾牌那樣逐一倒塌。
負面力量消散。
裡面的人逐漸清醒過來。
“快跑!”
阿龍領著雲隱宗的人,避開了裂縫,朝著外面逃去。
“快!”
“這邊!”
老王和師太讓秋韻白帶著其他人先跑,他們留到了最後。
“你快走,這是我欠你的。”
房子已經塌了下來,老王抓住師太的手臂,卻被師太反手一把,死命的推了出去。
“王鴻之,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轟!
地面崩裂。
師太連同房屋的廢墟墜入深淵當中。
“望玉——”
老王如同雷擊,憑著本能恍惚的跑出了裂縫區。
“王老前輩,我師父呢?”
秋韻白跑回來急急問道。
“對不起......”老王喉嚨乾澀無比。
秋韻白一呆,看向那後面深不見底的地面。
“不會的......”
她想衝過去,被老王拽走了。
“我不能再對不起她。”
“你是她最愛的徒兒,我要護好你還有天蓮派。”
老王抓著秋韻白,帶著眾人,追上阿龍他們的腳步,一直跑出村去。
整個村子黑色的煞氣瀰漫。
不斷有巨大的轟鳴傳來,令人心驚肉跳。
隱隱可見兩道人影在其中翻飛。
“宗主他怎麼樣了......”
“他一定會沒事的。”
雲隱宗一眾人望著黑霧,面露深深擔憂。
“我們去幫他......”
“站住!”
老王把傷心欲絕的秋韻白交給天蓮派弟子,上前嚴厲的制止了雲隱宗的人。
“你們不能去!”
“可是宗主他一個人......”高江憂急無比。
“你們去了非但幫不了他任何忙,反而會成為負擔!”
“自己有幾斤幾兩,難道心裡沒數嗎?”
“有時候不幫忙,才是最大的幫忙!”
高江望了一眼黑霧,咬牙退了回去。
“我可以去。”
阿龍站了出來。
“你?”老王上下打量著他。
“我曾是仙公堂的人。”阿龍坦然到平靜,“煞氣越來越多了,不阻止的話,整座山,山外都會受到波及。”
然後,轉身走向黑霧。
“龍哥!”
“龍大哥......”
雲隱宗的人望著他的背影。
阿龍頓了頓腳步,側過腦袋,露出一抹微笑。
“認識你們,我很高興。”
“有緣再見。”
說完,他就衝進了黑霧之中。
轟!
轟!
山村山搖地動。
數次交手後,仙公終於露出了頹勢。
“李雲風!”
那張俊美絕倫的臉扭曲起來。
“我們本可井水不犯河水。”
“為何要拼個你死我活?”
我冷笑:“你說呢?是你的人數次差點要了我的性命啊。對於一個要殺我的人,難道我應該心慈手軟嗎?”
“沒有永恆的敵人,我們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拋除成見成為朋友!”
“人和人之間的確沒有永恆的仇恨,可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你!”仙公震怒無比,沒想到我竟如此強硬,“早知道就不應該留著你,就該一早殺了你!”
“這世界沒有早知道!只有進行時!”
我暴跳起來,用盡所有力氣,最後一擊。
轟!
龜甲破裂。
仙公眼睛陡然大睜。
迎上來的蟒蛇也被劈碎。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急速的落進煞氣的海洋中。
我一刻不停,追了過去。
黑霧繚繞的村中。
阿龍小心翼翼的避開裂縫,朝著裂縫的主杆靠近。
他記得主杆位置埋藏著一件邪物。
只要毀掉邪物,這些煞氣就消散了。
呯!
黑霧中突然一聲巨響。
仙公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李,雲,風!”
嘴角溢位了黑色的血液,俊美的臉上都是傷痕,傷口彎彎曲曲像醜陋的蟲子趴在面板上。
“本想拿你做我的墊腳石!”
“你竟超出掌控範圍!”
“就因為你前世是他嗎?”
渾身青筋冒起,他惡狠狠的望著上空。
“嗯?”
他忽然偏頭,發現了不遠處的人影。
“叛徒!”
嗖的一聲,他身影一閃,衝了過去。
黑霧湧動,阿龍察覺不妙,立刻加快步伐,奔跑起來。
呯!
一道煞氣化作凶神惡煞的蟒蛇,在他身後追擊。
他發足狂奔,拼命越過一道又一道深淵裂縫。
近了。
前面不遠就是邪物埋藏的地方。
阿龍咬緊牙關。
然而。
就在他距離邪物一步之遙的時候。
後背猛的的一痛。
他被蟒蛇擊中,一下子撲到了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差一點就跌入深淵。
連喘氣的機會也沒有,蟒蛇緊緊將他的脖頸捲住,提了起來。
“叛徒!”
轉眼間,仙公扭曲的臉已經到了阿龍的面前。
“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冷冷的笑著。
“難道你不知道,你所謂的救贖都是我安排的!”
“陽光照進黑暗,再永遠的消失。”
“滋味如何?”
“你來告訴我。“
”擁有過再失去,從不曾擁有過。”
“哪個更痛苦?”
仙公笑的張狂。
“都......不重要了......”阿龍已經被勒的面色青紫,眼神中卻還露出無所謂的笑意。
“你被李雲風同化了?”仙公眉頭扭動,“別忘了你是甚麼人?殺人如麻,雙手沾滿鮮血的惡人!你一輩子都別想洗清。”
“不,重要了......”
阿龍牙縫裡仍是這幾個字,眼中笑意愈濃。
仙公震怒,欲將他的頭擰下來,忽然發現不對。
四周的煞氣淡了很多。
村子外的草木都隱約可見了。
仙公這才發現,剛才阿龍摔倒的時候,正好從地面拔出了那件冥界邪物,背在身後。
煞氣不斷的湧進阿龍的身體。
“你以為你能改變甚麼?”
仙公怒急,親手掐住了阿龍的天靈蓋。
“既然如此,你就來做閻王令的爐鼎吧!”
阿龍死命拽著手中的青面獠牙的令牌,吸收了太多的煞氣,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仙公的手指如刀子般在他的額頭劃開一條傷口,要將煞氣引過去。
就在這時。
寒光閃過。
長刀猛的劈砍下來。
要不是仙公躲的快,他的手就沒了。
蟒蛇消散。
下落的阿龍被我接住,立在了裂縫邊緣。
“殺了我。”
手拽著令牌,額頭的血向兩邊流淌,阿龍眼神卻清澈而平靜。
“我不同意!”
我冷著臉。
“你的駕照還沒到手,我已經花了錢......”
“你還欠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