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慧覺是主持?”
“主持,您是不是決定的太草率了?”
“主持之位,應該公平選拔,至少也要比試過後再做決定。”
“對啊,主持只能是寺中最優秀的人。”
“他慧覺,何德何能?”
“就是......”
許多和尚都很不服氣,紛紛叫嚷起來。
淨弘沉默不語,巴不得他們叫的更兇一些。
慧覺和慧海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大哥,不能服眾,我們怎麼辦啊?”小和尚跑到我身旁,滿是擔憂,“就算師兄當了住持,他們也不會聽話的。”
“不用慌,讓他們鬧。”我目光淡定的從和尚們身上掃過,“這本身就是一個篩選過程。”
“啊?篩選啥啊?”
“不急,你先看下去。”
我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小和尚急的直撓頭。
“老和尚,你不打算說點甚麼,控制一下場面?”我看了淨弘一眼。
淨弘立刻上前一步,緊緊繃著臉。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
“一大早就在佛主面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他聲音嚴厲,佛堂裡逐漸安靜下來。
大部分和尚都不敢鬧了。
但還是有幾個交換過眼神後,一起站了出來。
“主持,我們就是不服!”
“慧覺平時並沒有寺裡做過貢獻,他的確資格不夠啊。”
“我們不是為自己不服,而是為雲華寺著想!”
“雲華寺好不容易才有現在的光景,不能被一個庸碌之人給毀了啊。”
這幾個大和尚,個個義正言辭的。
“慧覺方方面面都很優秀,我選他自然有選他道理。”淨弘臉上閃過一抹滿意之色,表面還是非常嚴厲。
“我們雲華寺選住持,不能只看修為,還要看品行。”
“慧覺的品行寬厚,大家有目共睹。”
“主持,您不會是被他給騙了吧?”一個強壯的大和尚道,“他之前流落在外,誰知道沾染上了甚麼俗世陋習。”
“就是,雖然殺死太虛禪師的真兇不是他,可空穴不來風,一個無辜的人怎麼可能被無緣無故的冤枉?”
“肯定有問題。”
其他幾個和尚跟著幫腔。
“這樣一個底子不乾淨的人,怎麼能做住持?”
“要是傳到江湖上,別人一定以為我們雲華寺變成了邪寺。”
“住持,為何你突然宣佈退位?不會是有人威脅你吧?”
這個幾個大和尚相當激動。
“住口!你們不要再胡說了,慧覺他......怎麼可能威脅我呢?”淨弘假意掩飾,“再糾纏不休,就罰你們關禁閉室,閉關思過!”
“主持!”
“您別怕他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佛主堂前,我就不信他們敢行兇!”
“對啊,您一定說實話,千萬不能讓這種人得逞!”
其他的和尚頓時又議論起來。
有氣憤的,也有不相信的,還有不知所措的。
“這......李宗主,你看怎麼辦?我已經盡力了,但慧覺做住持還是無法服眾。”淨弘假惺惺的小聲對我說道。
“那就按你說的,把他們關進禁閉室啊!”我淡淡道。
“這,恐怕會引起群憤......”淨弘為難道,“強硬的當上住持,其實對慧覺並不好,不如緩些時日,等他建立一些威信後再繼任,如何?”
我不鹹不淡的笑了笑。
“老和尚,你覺得這些小花招對我有用嗎?”
後背傳來刀鋒上的陣陣寒氣,淨弘臉色一變,嚥了咽口水,立馬拉下臉,對著鬧事那幾人斥責。
“繼任主持乃是大事,你們幾個休得胡鬧!”
“慧覺不適合,難道你們適合嗎?都給我去禁閉室,閉門思過!”
“主持......”
“現在就去!”
鋒利的刀刃就貼著淨弘的後背,他的語氣又急又兇。
幾個大和尚只得閉嘴,悻悻的去了禁閉室。
佛堂重新安靜下來。
雖然還有人心存質疑,但也沒人敢說甚麼了。
淨弘傳了掌門袈裟以及禪杖。
慧覺正式成為雲華寺的主持。
“我知道各位師兄師弟,對我沒有信心。”
“其實我也是一樣。”
“我認為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何德何能成為雲華寺的主持。”
慧覺手握禪杖,滿臉誠懇。
“我也想過推辭。”
“但云華寺的近況,已不容我繼續退縮。”
“外有邪修仙公堂,內有同門之間的勾心鬥角!”
“長此以往,雲華寺將何去何從?”
“所以我必須站出來,盡我百分之兩百的力量,和各位師兄弟同心協力,一起讓雲華寺越來越好!”
慧覺從袖袍裡拿出一塊木牌,對著所有的和尚展示。
“羅剎令!”
“原來他早就得到佛祖的認可了。”
“羅剎令就是主持的象徵!”
“佛主選的人,怎麼可能有錯?”
這下和尚們服氣了,至少不再有非議。
看來這羅剎令在雲華寺的分量相當的重,怪不得淨弘千方百計都想得到。
可惜,他現在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可望而不可及。
“當然,我現在只是代理主持。”
“各位若是有更好的主持人選,歡迎推薦。”
“只要得到認可,我一定將羅剎令雙手奉上。”
慧覺看了看和尚們。
他們沒有再說甚麼,他才把羅剎令收起來。
主持移交結束。
和尚們該幹甚麼,就幹甚麼。
“慧覺,從今以後,你要辛苦了。”我對慧覺露出笑容。
“再苦再累都是應該的,只要不耽誤了雲華寺就成。”慧覺連忙道,“李施主留下來,吃頓齋飯可好?”
“不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你這幾天抓緊時間,恢復傷勢,熟悉雲華寺的一切事務,儘可能多的得到和尚們的認同。”
“可是有大事要發生?”
“我打算集齊所有正派,合力剿滅仙公堂。”我也沒打算瞞他。
“小僧明白了!”慧覺自然知道事情輕重,用力點頭。
我走到淨弘旁邊。
“老和尚,從今天開始你就退休了,實在是羨慕啊。”
“託李宗主的福。”他整張老臉都垮了下去。
“別以為我走了,你就能耍花樣。”我用力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收回了長刀。
“你對我做了甚麼?”
淨弘只覺脖頸一痛,好像被甚麼咬了一口,滿臉驚恐。
“蠱。”
我輕輕吐出一個字,轉身離開。
不光是他,那些鬧事的大和尚也有同樣的特別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