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拿棍的和尚們還沒來得及衝上來,就被一股凌厲的煞氣撞飛了出去。
門框窗戶都被撞爛了。
一個個翻倒在地,痛苦的哀嚎。
“李雲風,你一宗之主,公然在我寺內行兇!我定要將此事,告知天下!讓他們來評評理!”
淨弘看著一地的痛呼的和尚,愣了愣,選擇了後退。
剛才那股煞氣,是從我身上湧出來的。
渾厚霸道!
那不是一般高手能擁有的氣息。
他沒有百分百自信能打回去。
一招就撂倒他精心訓練的武僧,連他自己都做不到。
這個江湖中的新起之秀,有些恐怖。
初見他之時,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雖有些修為,但遠在江湖一眾高手之下。
這才多久,實力就飛速攀升到了他無法匹及的程度!
而且,他知道,前不久玄清觀掌門都在這個年輕人手裡吃了虧。
堂堂第一大派的掌門,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低頭向他道歉。
簡直聞所未聞。
玄明那麼高高在上的人,都認栽了。
更何況他就一個雲華寺小小的住持。
算了,不吃眼前虧。
淨弘飛快的退出禁閉室,盤算著搬救兵。
“老和尚,打都不打你就跑了?不嫌丟人的嗎?”我冷笑一聲,手指推開傘鞘。
唰——
長刀飛了出來。
老和尚只覺寒光一閃,緊接著就看到一把煞氣繚繞的刀,擋在了他的身前。
那森寒的氣息,讓他害怕。
“李雲風,你是一門之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亂來!”淨弘老和尚憤怒的嚷道。
“甚麼叫亂來?我明明是正當防衛,難道我看著那些大和尚拿棍子打過來,還不還手嗎?”
我戲謔的笑著。
“老和尚,不如我們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談?”
淨弘老臉都漲紅了,看了看殺氣騰騰的長刀,咬牙走了過來。
“你想談甚麼?”
他黑著臉坐在我指定的椅子上。
長刀就懸在他身側,距離他的脖頸非常的近,他的面板甚至都能感知到那股陰冷的寒氣。
“其實我今天來,本意是想和慧心小和尚敘敘舊。”
“但他憂心忡忡,好像有甚麼煩心事。”
“一問才知道,原來寺中事務繁雜,而住持你年紀大了,每天忙碌十分辛苦。”
“他年紀小,兩位師兄又都在閉關當中,不知道怎麼才能為你分憂,十分發愁。”
“那還真是勞你掛心了啊,慧心!”淨弘冷冷的颳了小和尚一眼。
小和尚本來有些怕,但想到淨弘根本不敢和我對打,頓時有了底氣,仰頭對視回去。
“小和尚是我的朋友,他的憂愁就是我的憂愁,他的主持就是我的主持!我怎麼能看著主持你日日辛勞而不管呢?”
我笑眯眯的說道。
“我思來想去,為住持你想到一個特別好的解決辦法。”
“你看你年紀也大了,每日忙碌也不合適,不如退居二線,安享晚年。”
“每日侍花弄草的,豈不快活?”
淨弘的臉比鍋底還黑。
他臉皮抖動,胸膛劇烈起伏,忍了又忍。
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我要是不呢?”
“主持啊,你別有負擔。知道你也是心疼孩子,可孩子們也孝順你呀!”我滿臉認真。
“現在孩子們都大了,該他們吃的苦,就得放手讓他們去吃!”
“你對他們好,他們都記在心裡。”
“他們一定會給你送終的,等你走的那天,絕對風風光光給你辦一場!”
“不知道你有沒有甚麼心願未了?”
“你,你......”淨弘瞪著眼珠子,氣的渾身發抖。
我和善的靠近:“我甚麼?”
長刀懸在他的脖頸邊,森寒的煞氣拂過他的面板。
淨弘喉嚨蠕動了幾下,冷汗從額頭滑落,憋了半天,哆嗦著道:“你,你說的對。”
“那是當然,我們都是為了你著想啊!”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滿意的笑了。
“今天晚上咱們都準備一下,明天一早,你就宣佈。”
“明早就宣佈?”淨弘還有最後一絲不甘心。
“明早不好的話,今晚也行啊!那我馬上去把其他人叫醒......”
“沒,我沒這個意思......”
淨弘垂下了頭。
“今晚大家休息一下,養養精神,明天就該新主持上任了。”我拍了拍手,並未收回長刀。
長刀在側,淨弘如坐針氈。
我們離開禁閉室,找了一處乾淨的禪房,慧覺慧海處理了傷勢,洗去血汙,換上了乾淨的僧袍。
總算恢復了人樣。
慧心跑去灶房,拿了饅頭過來給他們填肚子。
“你三人之中,最穩重的就是慧覺了,你來做主持最合適。”我道。
“李施主,寺中比我們有德有能的師兄弟很多,我們未必適合。”慧覺連忙道。
“不,你就是最合適的!”我毋庸置疑,“無論是能力還是品性,主持之位,非你莫屬!”
“可是......”
“別再磨磨唧唧了!你還想不想雲華寺好了?”
“就是啊,師兄,現在寺裡烏煙瘴氣,那些師兄的道心早就歪了。”
“師兄,你就不要推辭了,聽李施主的吧!他都是為了我們好!”
小和尚和慧海都跟著勸。
慧覺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先做代理主持。之後寺中有比我更適合的人出現,我就退回原位。”
“也行。”
商議完,就讓他們倆休息。
我則用長刀看守著淨弘。
後半夜平靜的過去。
次日清晨。
微微的陽光灑在山腰。
雲華寺從黑暗裡甦醒過來。
所有的和尚齊聚一堂,或驚訝或疑惑。
住持有大事宣佈。
“我年事已高,每日處理寺中事物,逐漸力不從心。”
“為了雲華寺的發展,我決定將所有住持之位傳出。”
“慧覺這些日子一直閉關修行,如今大有所成。他為人寬厚,品性良善,處事穩重。”
“由他來繼任住持,再適合不過!”
淨弘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我站在他的左側,長刀就懸在他的後背。
慧覺和慧海,以及小和尚慧心,在他的右側。
“今天,恰好有云隱宗李宗主做個見證。”
“現在,我正式宣佈。”
“雲華寺新一任主持,慧覺!”
話音一落,佛堂裡議論紛紛。
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