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藍的父親已經傻掉了。
發白的嘴唇動了幾下，甚麼都沒講出來。
我面無表情的從他的身邊走開。
往前幾步後，突然停下來。
回頭。
戰藍父親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
“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我定定的看著他。
“戰藍出國的事情，是誰向你們告的密？”
戰藍父親愣了愣。
“說！”
“是，是一個女人，給林管家打的電話......我不知道她是誰，後面林管家給了她一筆錢......”
“所以林管家知道。”
我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阿龍把救出來的女子交給清潔公司，默默的跟在我後面。
剩下一眾人大眼瞪小眼。
蛇洞裡多了很多碎石，有的洞壁垮塌了，壓著一些蛇類的屍體。
應該是受天雷的影響。
不過，離開蛇洞的過程異常順利。
洞口就在前方了。
外面灰濛濛的。
天就要亮了。
不過洞口並不安靜。
有個人影正在不停的把石塊搬到洞口，洞口已經被封住一半了。
“阿龍。”
“是。”
阿龍走到洞口，也不看外面是甚麼人，先把石塊推開再說。
咕嚕嚕呯呯嘭嘭。
石塊亂滾，洞口開啟。
我和阿龍都走了出去。
“你們站住！”
一個灰頭土臉的老頭跑到我們的前面，張開雙臂攔住我們。
“你們在山上做了孽，害死了那麼多蛇類，別想就這麼走了！”
竟然是捕蛇人老孔。
“這座山是你的？”阿龍問道。
“啥？”老孔愣了一下。
“那就別擋道！”阿龍面無表情的把他推開，一點都不尊老愛幼。
“不許走！你們要血債血償！”老孔像條瘋狗，不依不饒，撲到前面抱住阿龍的腿。
“滾開！”
阿龍抬腿甩了甩，老頭死纏著不放。
以他的腳力，能一腳把這老頭踢死，但他不會殺人。
我停下來。
“你明明是個捕蛇人，捕捉蛇類最多的是你，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說別人？”
“我不是捕蛇人，我真正的身份是馭蛇人，我們祖輩都和蛇仙有契約，蛇仙保佑我們，我們也幫助蛇仙.....”
老孔的眼裡透著一股執著。
“馭蛇人？上山時候的那些東西，是你故意弄出來的？”
“你們這些人喪心病狂，蛇仙已經冬眠了還要抓，我不想想辦法，蛇仙不是要被你們抓光了？”
老孔惡狠狠的吼叫。
“把你們引進洞裡，就是想讓蛇仙教育你們！你們和姓柴的他們一樣，都該死！”
“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天打雷劈啊！”
“但沒想到你們的命真大！竟然還能跑出來......”
不知道他受了甚麼刺激，像神經病一樣。
或許他有他的故事，他有他的原因。
但我不想聽。
“阿龍，快點解決。”我捏了捏眉心，朝前走去。
“不許走......”
老孔還想來阻攔，卻被阿龍拎著後衣領，甩到一邊。
“我跟你們拼了！”
老孔爬起來，顫顫巍巍衝向阿龍。
“你們這些惡人，天打雷劈.......”
“老頭，你看到的那道雷，是我老闆打出來的。”
阿龍忍無可忍，擒著他的脖頸把他打暈，丟進草叢裡。
離開黑蛇山。
天色已經完全大亮。
我開車一路不停，回到東州市。
“阿龍，我想一個人呆一陣子，你先回去。”
“是。”
放下阿龍，我開著車在市區漫無目的的轉了一圈。
想帶戰藍多看看這個世界。
路過一間花店的時候，我下車，把所有的花全買了下來，塞了滿滿一車。
然後，開往東郊。
這邊有個很不錯的墓園。
路上，我就跟工作人員聯絡了一塊墓地。
到了地方後，直接到墓地去。
山清水秀。
墓園裡有很多松柏。
這裡很安靜。
就是風有點冷。
各種各樣的鮮花擺滿整個墓地，花瓣在風中飄零。
戰藍的骨灰被埋了進去。
黃紙的灰燼被風吹起來，像蝴蝶一樣，和花瓣一起翩翩起舞。
我點了一根菸，默默的在旁邊坐了很久。
耳邊只有風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
戰藍的臉時不時就浮現在我眼前。
笑容那麼鮮活。
真的很難和墳墓裡的骨灰聯絡起來。
如果時光還能倒流，她是不是就不會孤獨的躺在裡面......
一直坐到天黑，我才站起來。
“希望你來生無憂無慮，永遠都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大小姐。”
“雖然你已經走了，但那些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摸了摸還沒來得及刻上名字的墓碑，我轉身離開。
回到市區。
我打另一個很久沒有聯絡過的號碼。
宋竹君。
“李先生，好久沒有聯絡了。你知道嗎，藍藍她的情況不太好......”
“我知道，宋女士，麻煩你告訴我戰家和林家的地址。”我語氣很平靜。
“你要去找藍藍？她的父親脾氣不太好，連我都不讓......”
“沒關係，你只管告訴我地址就好。”
“他們家在錦繡別墅15號......林家指的是林管家吧？他就住在隔壁的錦繡園，通常都在姑父的別墅打理，很少回自己的家......”
“謝謝。”
“李先生，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和藍藍現在甚麼情況？她到底得了甚麼病？”
“我見過他們以後再告訴你。”
結束通話電話。
我微微吸了口氣，發動車子，去往錦繡別墅。
一天的時間，足夠戰藍的父親回到家裡，林管家一定會在旁邊伺候。
在別墅區附近停好車。
儘管門口保安看的很緊，但現在的我想要進入某個小區，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16號。
老派的中式別墅，面積很大。
客廳亮著燈。
厚重的大鐵門呯的一聲被我踢開，我大步走了進去。
“誰敢晚上亂闖......”
有保鏢聽到響動跑了出來。
“你是誰！這裡也是你亂闖的地方......”
保鏢被我一把推開。
我走進了寬敞豪華的客廳。
紅木沙發上，坐著好幾個人。
我只看得到戰藍的父親，以及他身旁的林管家。
我的出現，讓他們的臉色大變。
“你，你別亂來！”
林管家走上前，擋住戰藍的父親。
“這裡是私人住宅，你敢亂來，會，會被抓起來的......”
林管家很沒底氣的說道。
還有保鏢想衝上來，被戰藍的父親制止了。
我徑直走到林管家面前，他嚇的後退一步。
“我來是問你一件事。”我面無表情。
“甚麼？”林管家緊張的嚥了下口水。
“洩露戰藍行蹤的女人，是誰？”
林管家看了一眼戰藍的父親。
對方向他點點頭。
“是，是一個叫林雨純的女人，她要了一百萬把訊息賣給我們......”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到了。
腦子裡只有這個名字。
林雨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