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我皺起眉頭，“如何共生？”
“最好當然是將蛇靈的能力據為己有，做到收放自如，但看這位姑娘的情況，恐怕不妙。”黑柳爺嘆息道。
“蛇靈已在她體內根深蒂固，侵蝕她的神魂......以她的身體狀況來看，其實......撐不了多久了。”
“撐不了多久，是甚麼意思？”
“化蛇，只是時間的問題。”黑柳爺如實道，“其實化蛇也未必是壞事，至少這位姑娘還能活下來。”
“和我們蛇類一樣，勤加修煉，也許，假以時日，能恢復人貌。”
我沉聲道：“一條蛇多久才能煉成人形？”
黑柳爺猶豫著道：“少則數百年，多則......千年。”
“你也知道這個時間太長，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搖頭。
“強行分離，神魂殘破，只會讓她死的更快......”黑柳爺無奈。
我不滿道：“那用你的內丹，是不是可以縮減時間？”
“兄臺三思啊！”黑柳爺大驚，連忙後退。
“李雲風，不用勉強別人了。”戰藍上前來，對我搖搖頭。
我看到她眼睛裡的平靜，不由得心中一震：“你早就知道了。”
“雖然老天爺不公平，但我也接受了這個事實。”戰藍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長著蛇鱗的臉龐。
“我很多方面已經變的像蛇一樣，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早就想結束，只是他們不讓我死。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我可以幫他們進入蛇界，尋找蛇王內丹。”
“就算你不出現，我也會吞掉內丹。變成個妖怪，殺死他們，再自殺。”
戰藍笑的很坦然。
但我心裡卻很發酸。
“你的出現，讓我很驚喜。”
“到底老天爺自己也看不下去了，給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謝謝你沒有讓我變成妖怪。”
“我真不敢想象自己，完全化蛇後，會是甚麼醜樣子。”
我道：“你從來都不醜！現在也一樣！”
“謝謝你，李雲風。”
戰藍很開心的看著我，眼睛裡亮晶晶的，但她的瞳孔已經發生了變化。
從人類的眼眸，變成了蛇類的豎瞳。
身上的鱗片似乎也在增多。
“她在強行的分離蛇靈！”黑柳爺震驚道，“蛇靈受驚，要加快讓她的身體化蛇了！”
“戰藍！”我上前，抓住戰藍的手，“不要做傻事！”
如果可以選，我寧願她是當初那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
“我不是在做傻事！”
戰藍的手已經涼的沒有人類的溫度，卻依然燦爛的笑著。
“我到底還是不想變成怪物。”
“李雲風，我是人。”
“我不想變成妖怪。”
“請讓我保留最後的體面，好嗎.....”
戰藍近乎哀求的看著我。
我咬了咬牙，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好。”
“謝謝你。”
戰藍開心的笑著，緊緊的抱著我。
她的身體越來越涼。
“其實我很開心......最後的時間有你陪伴......”
“我死了以後，不要放走蛇靈，仙公需要它，是為了青龍......”
我抱緊她冰冷的身體：“不要再說了......”
“李雲風，這次是真的再見了。”
“請把我帶回人間，埋在有很多花的地方......”
“李雲風......”
戰藍的身體顫抖。
一團青色的光芒從她的後背冒出來。
她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戰藍！”
我低頭。
她解脫的笑容已經凝固在蒼白的臉上。
蛇鱗褪去，身體雖然恢復正常，可眼中已經沒有半分神采。
一種巨大的疼痛從心底生出，將我整個人包圍，我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第一次失去一個重要的朋友。
我看著她的身體慢慢的化成灰燼，只剩握在手心那一點。
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
沒有人敢打擾我。
蛇界內一片寂靜。
我終於回過神來，默默的將手心這一點灰燼小心收好，緩緩站起來。
“黑柳爺。”
“我在。”一直等候在旁邊的黑柳爺，連忙過來，雙手遞上一塊碧綠的玉石。
“蛇靈我已經抓住了，禁錮在這塊玉石當中。”
“很好。”
玉石是形狀是一條沉睡的小青蛇，我看了一眼，拿過來收下。
“蛇界和仙公堂有無關聯？”
“絕無！”黑柳爺堅決道，“就算有也是過去，如今烏蛇已事，邪珠也沒了，我黑柳在次起誓，從今以後蛇界絕不為害人間。”
“兄臺對蛇界的幫助，我黑柳沒齒難忘。今後兄臺若有需要，黑柳和蛇界當義不容辭。”
“好。”
我微微點頭，臉上沒甚麼表情。
“現在，可以送我們離開了。”
“是。”
黑柳爺連忙引路，將我和其他人領到城邊，開啟一處通道。
“兄臺，蛇界剛剛涅槃，有太多事情要處理，黑柳就送到這裡了。”黑柳爺從自己身上折下一塊鱗片，遞給我。
“今後若有需要，只需在這塊鱗片上滴入一滴鮮血，黑柳自會前來相助。”
我示意阿龍收下蛇鱗。
然後，我頭也不回，走進黑暗的通道。
阿龍帶著姑娘們跟在後面，然後是二隊。
沒多久。
跨過一道石門，我們回到了蛇洞。
清潔公司的一隊，以及展老闆，還有戰藍的父親都在這裡。
現實的時間似乎沒有過去多久。
“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展老闆看到我們，很是驚愕。
“還有的人呢？小姐呢？”
“東西到手了嗎？”
“那些女的是甚麼情況......”
他問題一大堆。
我看都不看他，徑直走向戰藍的父親。
“喂，你幹甚麼......”展老闆不滿的伸手指著我。
阿龍上前一步，直接扭斷他的手指，並將他撂倒在地。
他殺豬般的慘叫回蕩在蛇洞。
一隊的人震驚無比，想要上前幫忙，被二隊的人阻止了。
他們小聲的交談了些甚麼，一隊長的臉色變了又變，看我的眼神成了畏懼。
“你......”
感覺到我身上的殺氣，戰藍的父親再無法保持之前的淡定，驚恐的後退。
“你是甚麼人？”
“你應該慶幸，你是戰藍的父親，否則，你現在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你認識我的女兒？你混到這裡來，到底甚麼居心？我女兒呢......”他瞪大眼睛。
我只是面無表情。
“去告訴你們的仙公，我叫李雲風，讓他直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