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的黑色衝鋒衣大漢。
這讓我想起了黃金礦場的那波人。
同樣的訓練有素。
似乎是某種專門做這種業務的公司,花錢就能僱傭。
類似於僱傭兵,都需要賣命。
能一次花錢僱這麼多的人,展老闆背後的大老闆,來頭不小。
不過那個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看起來比大老闆地位還高。
大老闆都自己走路,沒坐滑竿的福利。
不過,我有點奇怪的是。
既然已經有了這麼多衝鋒衣壯漢和保鏢,為甚麼還要僱傭我和阿龍。
畢竟我們看起來,作用和壯漢差不多。
我留了個心眼。
衝鋒衣壯漢共有14人,兩個隊長。
黑衣保鏢4人,其中2人抬著滑竿,另外1人在滑竿旁邊守著女人,還剩一個守著大老闆。
展老闆屬於做事的小弟,忙前忙後,把所有人串起來。
三波捕蛇人面面相覷,大概第一次見這種陣仗。
剛才我聽到老柴師徒倆偷偷商量,不往危險的地方走,把時間混滿拿錢就行了......
現在看這情形,往哪走,恐怕他們說了不算。
兩人的臉色不是太好。
劉家大壯和大力兄弟則滿臉驚奇,並沒有意識到甚麼,只是在不停的感嘆大老闆的有錢。
只有老孔比較淡定,蹲在一邊默不作聲的抽旱菸。
今天本來就沒甚麼太陽。
天空陰沉沉的。
此時,已經過了6點,臨近天黑。
黑蛇山聳立在昏暗的天幕下。
茂密的山林黑黢黢的,更顯陰森。
“出發!”
整好隊以後,展老闆大聲高呼。
數隻手電開啟,浩浩蕩蕩一行人,朝著大山出發。
一隊衝鋒衣在前面打頭陣,中間是捕蛇人和我們,接著是展老闆,然後是坐滑竿的女人和大老闆。
最後,還有一隊衝鋒衣押隊。
展老闆這波人有備而來。
山裡的大傢伙,會是甚麼?
我和阿龍混在隊伍中,不動聲色。
簌簌簌——
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大山的寧靜。
前面帶隊的衝鋒衣,手裡都有專門的柺杖。
撥開荒草,開闢出一條上山的道路。
不停有飛鳥被驚走。
現在這個季節,不存在打草驚蛇一說。
如此聲勢浩大的一行人,也沒有野獸會輕易靠近。
他們這麼做,是為了方便後面的大老闆,以及抬滑竿的保鏢走路。
看樣子,他們得一直把這女人抬到深山裡。
身體不好就不要出門了嘛,搞的這麼麻煩。
要麼,就是像黃金礦場那個大胖子一樣,身體有異,裝病。
不過有專人開路,我們倒是省事了很多,只需要跟著隊伍往前走就行了。
我很喜歡。
“哎,你們說,這個大老闆到底要抓什啥?請這多人,這陣勢,有點嚇人哎。”
進入黑暗的山林,劉家兄弟的大哥,劉大壯忍不住說道。
大家對看幾眼,但沒人回答。
因為都不知道答案。
“老孔,你經驗最豐富,你說說。”
“沒啥好說的,拿錢做事,老闆讓做啥就做啥,管那麼多幹啥?”老孔揹著黑色布袋淡淡道。
“可別這麼想啊,咱們得幫著抓啊。要弄不清楚是啥東西,到時候受了傷出點事可咋辦?”劉大壯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防著我和阿龍,大概故意叫我們聽見。
“對啊,大家都說說想法唄,咱們好歹是一個地方的,別被這些外來人坑了。”他弟弟劉大力也道。
“坑?”達子不屑的笑了,“沒本事的人才會被人坑!”
“你這話啥意思?達子,今天你把我們家二叔打的頭破血流,我們還沒跟你算賬呢!”劉大壯頓時不爽道。
“我就打他咋了?誰叫他胡說八道!他還敢亂說,我見一次打一次!”達子惡狠狠道。
“我現在人就在這,你們要算賬,來啊!”
“嘿!你真當我不敢動手了?”劉大壯頓時怒了,擼了擼袖子。
不過他沒達子年輕也沒達子強壯。
要真打起來,多半不是對手。
所以,他也就只是擼了擼袖子,大聲嚷嚷。
“告訴你,達子!你打我二叔的事兒好多人都看見了,你要是不給我二叔賠禮道歉,就等著進局子吧!”
“對,我拍了照!有證據,你想賴也賴不掉!”
兩兄弟一唱一和,怒氣衝衝。
但達子只是不屑的冷笑。
“這麼有本事!行啊,在我進去之前,不得先收拾收拾你們兩個龜孫?”他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你敢......”
“吵甚麼?”
展老闆聽到吵鬧聲過來了,皺眉瞪著他們。
“不管你們之前有甚麼恩怨,現在,大家都是一個隊伍裡的人。收起你們好勇鬥毆的這套!等事情結束,你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現在實在忍不住,想動手的,可以。馬上給我滾出隊伍去,錢也別想拿走!”
展老闆聲色俱厲。
和之前那個斯斯文文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身後是表情陰沉的保鏢,以及強壯魁梧的衝鋒衣。
背後的力量讓這些人打怵。
達子是個硬頭皮,梗著脖子還想頂撞幾句,被老柴及時制止。
“展老闆,我們知道了,不會鬧事的,你放心。”
“我們也沒想鬧事,只想一心一意為老闆把事情辦好,有啥都回去再說!”劉家兄弟也趕緊表態。
荒郊野外,他們人多勢眾。
指不定還有啥非法武器。
在這時候,和他們作對,等同於作死。
“最好這樣!給了你們高價,就要有相應的覺悟!已經進山了,我不允許有任何人壞事!”
展老闆依然板著臉。
“否則,不但一分錢都拿不到,更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些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下一次,我直接清人。”
展老闆說完,冷冷的掃了一眼大家,就回到隊伍後面去了。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高價不是那麼好拿的。
劉家兄弟鬆了口氣,有些鬱悶的對視。
“達子,這個老闆來頭不簡單,不要惹事!”老柴沉著臉對達子吩咐道。
他已經意識到,真正被坑的是自己。
但現在人已經上了賊船,想下去沒那麼簡單。
“叔,這是我的錯嗎?明明是他們......”頭腦簡單的達子,還甚麼都沒意識到。
“閉嘴!”老柴皺眉呵斥,目光狠厲。
“你還想從我這裡學到東西,就老實點!在別人的手裡做事,就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達子被老柴的目光嚇了一跳,抿了抿嘴,點頭道:“我知道了,叔。”
但轉過臉,還是陰鷙的瞪了一眼劉家兄弟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