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哪個山?”
“黑蛇山。”展老闆微笑道,“就一天一夜,如果沒抓到也不叫你們白跑一趟,一人十萬。如果抓到了,一人二十萬!”
“嚯,還有這種好事?”我驚了。
出來直播還能順道賺個幾十萬?
聽到價格,老柴師徒倆也是一驚,眼神交流後,轉頭懷疑問道:“你們要抓甚麼?”
“請捕蛇人出馬,你說我要抓甚麼?”
“值十萬的蛇,不會讓我們抓甚麼保護品種吧?”老柴琢磨了一下,仍是謹慎。
十萬一個人,抓沒抓到都給錢。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十萬對城市人來說也許不算甚麼,但對於這樣的偏僻農村,那絕對是鉅款了。
“當然不是,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違法亂紀的事不能做。”展老闆很有耐心的解釋。
“不妨跟你們說實話,我們要抓的是一條上了年頭的大傢伙,或許已經有了智識。”
老柴又是一驚。
“你們,要抓蛇妖?”
“未必是妖。”展老闆簡略帶過,“願不願意幹,就一句話。事情成不成,都有錢拿,這種機會你一輩子也就只可能碰上這麼一次。”
老柴的確很心動。
但他是個老捕蛇人,多少也見識過上年頭的蛇的厲害,所以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猶豫。
達子可就顧不得那麼多了,頓時就忘記了之前的不快。
“叔。”他嚥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著老柴,“這還有啥好想的?成不成都有錢。”
“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放心......”老柴小聲道。
“你要是有顧慮,沒關係。”展老闆無所謂的聳了一下肩,連勸都沒多勸,“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這裡會捕蛇的人有很多,老孔就是一把好手。”
“我去!”
老柴一聽,立馬同意。
“不過,我要求先付五萬。”
“只能一共先付你們兩萬。”展老闆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好,兩萬就兩萬。”老柴沒有講價,畢竟這個價格已經把大白蛇的本給回來了。
“那你先準備一下,5點到招待所來找我,出發之前,我會把錢付給你。”展老闆也很聰明。
“好。”
老柴只得同意。
“那麼,你們兩位呢?”展老闆這才把目光看向我們。
“這種好事,還有啥不同意的,我現在就跟你去招待所!”我非常痛快的說道。
“很好!”
展老闆點點頭,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到門口,院門還拴著。
達子立刻跑過來開了鎖,甚至還對展老闆笑了笑。
離開老柴家,展老闆讓我們去招待所等著,他還有別的準備事項,處理完就過來。
我和阿龍當然沒有異議,在招待所的椅子上打瞌睡。
4點半左右,展老闆回來了,還帶著一個五十左右的老頭,兩個三十多歲的壯年男人。
“展老闆。”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也是捕蛇人,老孔。”展老闆指著老頭道。
“孔師傅,你好。”我對他點點頭,露出友好的笑容。
老孔只是微微點頭,他衣著比較樸素,身形也相對單薄,背上揹著個黑色的大布袋。
有股淡淡的藥味從袋子裡散發出來。
“這位是劉大壯和劉大力兩位師父,也是捕蛇人。”
“兩位老闆,你們好!”
這兄弟倆一點都不壯,身形長相都不起眼,看起來就是兩個普通農民。
長的有點相似,一看就是兄弟倆。
只是是叫大壯那個要年長一些。
他們手裡都提個半透明的尼龍編織袋,裡面是亂七八糟的工具。
“我們不是老闆,也是展老闆僱來的,我姓李,這位姓龍。”我不動聲色打過招呼。
加上老孔,這是第三波捕蛇人了。
展老闆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為甚麼要抓蛇妖?
快5點的時候,老柴師徒倆也到了。
在看到老孔和劉家兄弟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劉家兄弟在見到他的時候,面色也相當不悅。
老孔表情沒甚麼變化。
“展老闆,你咋還找了別人?”
“我們要抓的不是普通活物,人自然越多越好。”展老闆道,“你只管放心,人再多也不會少你一分錢。”
“你要是不樂意,現在就可以回去,願意就領兩萬塊,和我們一起出發。”
他們都準備好了,這個時候走自然是不甘心的。
更何況,還有十萬塊錢這麼大的一個誘惑吊著。
“好,我們去。”老柴答應了。
展老闆從一個手提箱裡,拿出八萬現金,分別交給我們四撥人。
“我們都是兩個人兩萬,憑甚麼他一個人就兩萬。”老柴不滿道。
“定金統一兩萬,不按人頭算,你要是有異議,現在就把錢還給我,退出就是了。”展老闆漠然道。
嶄新的票子到手了,哪捨得還回去?
老柴只得嚥下這口氣,把錢收好。
“上車!”
招待所外面停了一輛麵包車,司機應該是展老闆的人,他去了副駕。
我們剩下的七人擠了上去。
麵包車搖搖晃晃的出發,開進了山村公路,又轉偏僻土路。
大約1個小時,我們到了黑蛇山腳下。
沒想到,這裡還停了三輛豪華的七座車。
有一些穿專業衝鋒衣的人,守在車邊。
一見展老闆帶人過來了,便有人個類似頭頭的人迎上來。
展老闆下車,和他小聲交流幾句。
然後又去了一輛車旁邊。
車窗開啟,是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中老年人。
“大老闆,人都到了......”展老闆很恭敬的給車裡的人介紹了他找來的人。
大老闆轉頭看了兩眼,便點點頭。
接著,車門開啟。
十幾個衝鋒衣壯漢,都下車了。
大老闆被人攙扶出來。
車裡又被黑衣的保鏢背下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全身上下被超長羽絨服裹的嚴嚴實實,頭上戴著一頂寬簷帽,黑紗垂下來遮住臉。
偷過黑紗,隱約看到臉上還戴著口罩墨鏡。
只能從身形看出是個女的,多大年齡長甚麼樣,一律看不清。
這女的好像有病,身子軟綿綿的沒力氣。
兩個黑衣保鏢壯漢抬過來一頂用躺椅和竹竿做成的滑竿。
躺椅上鋪著一層防潮墊一層毛毯。
女人被放上去,兩個壯漢把竹竿架在肩膀,將她抬了起來。
身上又蓋了一層厚厚的毛毯。
這個季節還沒有冷到這種地步,但這女人已經裝扮保護的像是要去北極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