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慘叫再一次響起。
韓澤海沒能找到手槍,同樣被折斷了手腳,丟在了石堆之中。
痛的撕心裂肺。
“雖然這妖物是我的仇敵,但我也不認為你這樣的垃圾,有資格拿走它的內丹。”
殺豬匠鄙夷的掃了他一眼,便轉身走開。
彷彿多看半秒,都會汙染他的眼睛。
“可不,殺了他都嫌髒手。”我嫌惡的搖搖頭,和殺豬匠一起爬上石堆。
“你,你們別走......我們韓家會......”
韓澤海悲憤怨恨的大喊。
“你們韓家會怎樣?”我回過頭來,讓他親眼看著我把蛟龍內丹收起來。
“哦,我想起來了,們韓家江河日下,高樓漸塌,就快要不行了。”
“作為老朋友,我當然得幫你們一把。”
我露出一抹笑意。
“讓方城帶給你們的禮物,可還喜歡?”
“甚麼?”
韓澤海眼睛陡然瞪大,一時間連疼痛都忘記了。
“竟然是你!”
“那厄運......竟然是你......”
斷了手腳的韓澤海,像蟲子一樣拼命的蠕動。
我不再理他。
和其他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去以後,我望了望四周,覺得任由蛟龍屍體這麼暴露著,容易引來災害。
便和殺豬匠兩個動起手來。
轟隆隆。
泥土石塊滾滾落下,將下方的洞口填滿。
不可一世的韓家大爺,以及他的狗腿保鏢,連同蛟龍,被深深的埋在了泥土之中。
“大功告成。”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非常滿意此行的收穫。
扭頭,瞧見玄誠一臉驚懼的看著我,見我看他慌忙低下頭。
“老王,他不會出去亂說吧?”
“腿都玩斷了,還有臉亂說?”老王冷哼一聲,“此遭若還不能看清對方是甚麼人,只怕心也殘了。”
“師兄,我知道錯了!”玄誠低頭小聲道。
“但願你是真心知錯!”老王道,“他這腿得送去醫院,臭小子,還得麻煩你立刻帶我們下山。”
“走。”
大家都灰頭土臉的,也不廢話,直接離開。
好在天還沒亮,路上沒有村民,省去了許多異樣的目光。
到了村口。
我叫殺豬匠和我一同下山。
但他不願意,一門心思想去見他媳婦和丈人。
仇報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也沒有了。
“老哥,你等等我,我有一樣東西給你,保證能讓你見到媳婦。”
“你拿甚麼保證?”殺豬匠看了看我。
“就憑我和你一起殺了蛟龍。”
“行,我等你三日。”
殺豬匠說完便步伐匆匆的回村。
我和老王則帶著傷了腿的玄誠上車,火速離開八龍山。
就近找了一家醫院,給玄誠治傷。
他的腿被砸斷,粉碎性骨折,就算做手術接好了,也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哼,這教訓對他來說已經算輕的了!”老王絲毫不心疼,當著他的面說道,“若是沒有李宗主,你小命早就沒了。”
玄誠低著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老王,不知道甚麼表情。
“悶不做聲是甚麼意思?還要我來提醒你,還不給人道謝?”老王沒好氣道。
好歹人家也是個長大,被老王像訓孩子一樣的教育。
“師兄,我真的知錯了。”
玄誠抬起頭,誠心誠意的向我致歉和道謝。
“李宗主,之前是我小人之心,不該和你作對!多謝你今日救我性命......”
四十幾歲的人請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看來這傢伙也不是無藥可救,只是被虛榮和利益迷花了眼而已。
“行了行了,我是看在老王面子上才出手的。”我擺擺手,“老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咱們回頭再聚。”
“你連夜奔波,當心身體。”老王關切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
簡單告別,我離開醫院。
這個時候天已經大亮。
我先回城中村,洗澡換衣,然後出去吃了東西。
接著,拿上彼岸花,馬不停蹄的趕往八龍村。
路上聽到新聞,八龍山突發地震......似乎有村民被埋在了裡面......
到了以後,看到幾輛搜救車停在村口。
村民們在圍觀。
老良頭哭的呼天搶地。
有人在安慰老良頭,有搜救的人在匆匆的往龍潭洞的方向趕。
他的兒子一去不回......
我沒有理會村中的混亂,繞開這些人,直接到了殺豬匠的家。
院門大開。
殺豬匠也洗漱過了,衣著整潔的坐在院子裡。
小桌上放著一瓶酒,兩個酒碗。
“來了。”
見我進門,他只是淡淡一句。
“嗯。”
我走過去坐下。
看到屋子裡的遺像下,火盆裡的紙錢還未完全熄滅。
殺豬匠咬開酒瓶的蓋子,給我和他都倒了一碗。
“幹!”
甚麼也沒說,先幹了一碗酒。
熱辣的酒液入喉,好像渾身的血熱都跟著燃燒起來。
“你的辦法是甚麼?”
殺豬匠抬頭看著我,雙眼有些發紅。
好像哭過。
“這個。”我拿出彼岸花,輕輕的放在桌上。
“一朵花?”
“它叫彼岸花,來自冥界。把它浸泡在水中,心裡想著你想見的人,對方便會出現。”
“彼岸花?”
殺豬匠呆呆的看著這朵乾花。
好一會,他才重新開口。
“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殺死蛟龍,為甚麼要幫我?”
“我要說自己沒目的,恐怕你也不會相信,是吧?”我笑了笑。
“當然!”
“實不相瞞,我一不小心當了個小派的話事人,想發展宗派,自然離不開人。我覺得你是個人才,希望你能加入。”我誠懇道。
殺豬匠愣了一會。
大概怎麼都沒想到,我的目的竟然是這樣的。
“我隱姓埋名就是想避開江湖的紛爭。”他又喝了一碗酒,才道。
“我能理解。不過你也說了,過去的那個人早就死了,現在的你是殺豬匠。只殺豬,不殺人的殺豬匠。”
“如果我不答應你,你是不是就會收回這朵花?”
“當然不會,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
我很真誠。
殺豬反而沉默了。
我也不多勸,安靜的陪他喝著酒。
這酒很烈。
不一會我就暈暈乎乎的。
加上忙碌一晚,又使用過雷罰,我也實在疲累。
不多時,我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睡了很久很久,我才醒來。
人在屋子裡,窗戶外面漆黑一片。
堂屋裡燈光昏黃。
殺豬匠坐在媳婦和丈人的遺像前,手裡拿著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