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卵的裂縫裡,邪氣沖天。
殺豬匠再心有不悅,也知道輕重。
立刻返回,和老王一起有多遠離的多遠。
而我,也不再控制掌心的力量。
閃爍的電光照亮我的臉。
然後是蛇卵裂縫裡,那蠢蠢欲動的怪異黑影。
接著是整個水洞。
亮如白晝。
轟隆隆——
雷聲炸裂。
一條粗壯的閃電從天而降,劈開大山,直入地洞。
整座山都在顫慄。
滿耳朵都是嗡鳴的雷聲。
蛇卵四分五裂。
裡面的邪物在雷罰中化為黑灰。
水洞裡,石塊簌簌的往下掉,砸在了蛟龍的身上。
一塊塊盾牌樣的堅硬鱗片脫落。
這裡也要塌了。
並且是整個錯綜複雜的水洞,都要塌了。
往哪跑都是一樣。
我看了眼蛟龍巨大的身體,心中一動。
“這邊!”
“老王,殺豬匠,躲到蛟龍身下去!”
我避開落下的石塊,跳到蛟龍身下。
殺豬匠和老王也許沒有聽見我說甚麼,但是看得到我的動作,立刻懂了我的意思。
但老王並沒有馬上往這邊跑。
他在尋找玄誠。
“師兄,我在這......”
玄誠被幾塊大石頭砸中了一條腿,動彈不得,哀聲大喊。
老王連忙跑過去。
殺豬匠二話沒說,也過去幫忙。
兩人合力把石頭掀開,救出玄誠。
“快!”殺豬匠身強力壯,直接把玄誠背在背上。
老王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兩人一起朝蛟龍跑來。
嘩啦啦!
水中行走,速度本就不快。
再加上地洞的震顫,水面像起了浪一樣,不斷的晃盪。
地洞的晃的越來越厲害。
我拼著最後的力氣上去幫忙。
終於,趕在地洞大面積塌陷之前全部躲到了蛟龍的身體下面。
轟隆隆!
石塊掉落,水浪翻滾。
耳邊盡是轟鳴。
眼前甚麼都看不見。
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混亂終於漸漸平息。
託蛟龍的福,我們沒事,但整個地洞卻是翻天覆地。
地下河沒了,破裂的河道堆滿了碎石和泥土,還有一些從山上落下來的斷木枝幹。
“咳咳咳......”
推開一個石塊,老王被煙塵嗆的咳嗽。
“你每次這動靜都夠大的。”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從蛟龍身下的空間鑽出來,“再說,動靜不大點,能對付的了這些玩意嗎?”
“是是是!”老王心情好了很多,“沒想到峰迴路轉,一舉兩得,壓在我心上多年的石頭,終於鬆開了一些。”
雖然滿身灰塵,但眼神卻恢復了明亮。
“怎麼才鬆開一些啊?”我不滿道,“難道不應該是如釋負重嗎?”
看見他重新振作,我也高興。
“真是你說的這樣?你不得請我喝二兩?”
“二兩夠嗎?怎麼也得二斤啊......殺豬匠你也得來啊,大仇得報,不得慶祝慶祝......”
我們說笑著,把堵在我們附近的石塊推開,慢慢的爬到了石堆上方。
玄誠一條腿被砸傷,疼的說不出話來,被老王攙扶著。
殺豬匠望著腳下的一切,神色悵然。
河道被堵的嚴嚴實實。
地洞徹底破開,抬頭就能看到天空。
蛟龍的龐大身軀混合著鎖鏈,在石堆下面若隱若現。
仇就這麼報了。
曾經無法抗衡的強大藥物,現在卻如同一條死蛇般被他踩在腳下。
當然,這一切都要託某個人的福。
他說不上自己甚麼心情。
好像有很多情緒,又好像空落落的。
“聽說上年頭的妖物死了,都有內丹,你不去看看?”老王對我點了一下下巴。
“既然你都說了,好像我不去看看有點可惜。”我看了一眼他們。
殺豬匠沒有要爭奪內丹的意思。
玄誠就更別說了,腿疼還來不及呢。
“去七寸處找找。”老王道。
“收到。”
我跳下石堆,順著鎖鏈扒開石塊,找到七寸處。
雖然使用雷罰過後,身體有些脫力,但還不至於這點都力氣都沒有了。
而且,堅硬的鱗片脫落,露出裡面泛黑的肉。
我直接用長刀就可以切割。
七寸的肉塊被切開,鎖鏈鬆掉,但蛟龍已經無法享受這份自由。
泛黑的肉塊中心處,有一個白膜包裹的圓形物體。
足有核桃那麼大。
我將其掏出來,扯掉上面的白膜,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映入眼簾。
珠子內裡微微有光芒閃爍。
“不錯。”
我擦了擦手,準備把珠子收入囊中。
“不許動!”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男聲從旁邊傳出。
“放下手裡的珠子!”
我尋聲望去。
只見角落裡鑽出兩個灰頭土臉的人。
正是韓澤海和刀爺。
刀爺的手裡拿著一把手槍,烏黑的槍口正對著我。
“喲,你們倆還沒死。”我把珠子拿在手中把玩,淡淡笑道。
“把珠子放下,否則我就開槍了!”刀爺眼神狠厲。
我相信他真敢開槍殺人。
“聽到了嗎?”韓澤海貪婪的望著我手裡晶瑩的珠子,“就算你們會甚麼法術又怎麼樣?能擋得住子彈嗎?”
“識相的話,就馬上把珠子交出來!”
“想撿漏?”我呵呵一笑,“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你們知道這顆珠子有甚麼用嗎?”
“妖孽體內的東西,說不定能毀了你們韓家哦。”
“少在這裡咒我們!我沒功夫跟你廢話!我數三聲,如果還不把珠子交出來,我們就開槍了!”
韓澤海惡狠狠的看著我。
“1!”
“2!”
“......”
3字還未出口。
嗖!
一顆石塊突然飛來,狠狠的擊中了刀爺的手腕。
他的手猛的一歪,槍隨之脫手飛出,又被一顆石子砸出去好遠。
緊接著。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石堆上面躍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
“你......”
韓澤海嚇的後退一步。
“老刀,你攔住他們,我去找槍......”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殺豬匠直接扭斷了刀爺的手,練過功夫的刀爺,在他這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啊......”
刀爺手腳都被硬生生的折斷,垃圾般的扔到地上。
這個曾經道上的硬茬子,此時只剩慘呼。
韓澤海滿臉冷汗,踉踉蹌蹌的朝後退,在石塊當中尋找手槍。
殺豬匠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而我,則抱著雙臂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