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探頭朝外看。
“哪來的和尚？”
被路燈照亮的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過。
“害，那是個光頭，乍一看，我還以為是和尚呢。”大彪又看了看，不由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很不好意思的笑了。
“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咱們就往雲華寺跑一趟？”我笑道，“慧心有時間咱就把他叫出來，他沒時間，咱們就當去燒香，為開張祈福了，咋樣？”
“那感情好啊！”大彪高興不已，立馬上樓去和他媳婦說一聲。
我們都喝了不少酒，我就叫了代駕。
深秋的晚上8點，天已經黑透了。
但城市裡依然很熱鬧。
車子逐漸駛離璀璨的燈火，開往郊區的雲華山。
坐落在半山腰的雲華寺，燈火輝煌，在夜晚十分的醒目，很遠都能看到。
看來這寺廟香火還是這麼旺盛。
車子開到停車場。
我讓代駕等著我們，我們兩人走向雲華寺。
氣派的大門口，兩個小和尚正在掃地，見我們過來，其中一個便放下掃把。
上前，雙手合十道：“兩位施主，本寺今天已經休息了，請二位明天再來吧。”
“我們不全是來燒香的，也是來找人的。”我禮貌道，“慧心，慧覺慧覺三位，都是我們的朋友。”
“他們的朋友？”
小和尚愣了愣，藉著門口的燈光仔細的打量我。
我之前來過雲華寺，幫慧心他們三個平了反，抓了他們的淨空長老，他或許對我有印象。
“那兩位請稍等，容小僧進去通傳一聲。”
小和尚微微欠身，留另外那個和尚在門口等著，自己小跑進了大門。
留下來的和尚繼續掃地，時不時抬頭看看我們。
“你們真是慧心的朋友？”他突然開口問道。
“當然，小師傅，你看起來和慧心年紀差不多，應該和他很熟吧？”我點頭道。
“也不是很熟，就是一般的師兄弟。”掃地小和尚卻擺手道，“你們找他有甚麼事？”
“沒甚麼事，就是好久不見了，來看看他們過的怎麼樣。”
“他們挺好的，就是......”掃地小和尚欲言又止。
我和大彪對視一眼，感覺這小和尚有點奇怪。
“就是甚麼？”
“沒甚麼，如果你們真是他朋友的話，進去說話要小心些，還有，他們不能到外面去。”
小和尚說完，朝大門後看了看，生怕別人聽見似的，拿起掃把繼續掃地。
大彪一臉懵。
我卻若有所思。
很快。
去通傳的小和尚回來了。
“兩位施主久等了，主持請兩位到茶房一敘。”
“怎麼還驚動主持了？”大彪很驚訝，“我們要找的是慧心小光......小和尚啊。”
“主持說，李施主幫我們揪出寺內的奸細，幫了我們大忙，自然應該他親自招待。慧心也在旁的，兩位請吧。”
小和尚做出請的手勢。
“那就多謝小師父帶路了。”
我微笑著抬腿跨進大門。
“還是我大哥有面啊，來個寺廟都是主持親自接待。”大彪喜滋滋的跟上。
我們跟著小和尚越過正殿，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一間清雅的茶房外。
房門敞開，幽幽的茶香隨著燈光一起傾灑出來。
“二位施主，請。”小和尚請我們進門。
我和大彪走進茶室，小和尚輕輕的關上門，沒有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
應該候在了門口。
房內並無過多裝飾，一張樸素的實木茶桌靠窗而立，木桌兩邊幾把簡單的木椅。
桌上擺著紫砂茶壺和茶杯，白鬍子主持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帶祥和的微笑。
小和尚慧心就站在一旁，見到我們，雙眼放光，甚是驚喜。
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長高了一些，面容也褪去了一些青澀，有幾分大人模樣了。
“大.....”他張開嘴，瞥了一眼旁邊的主持，雙手合十客客氣氣道。
“小僧慧心，見過兩位恩人。”
他這麼禮貌客氣，搞的我和大彪也不好表現的過分親熱。
“兩位施主，請坐。”主持站了起來，笑呵呵的對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多謝主持。”我也不客氣，拉著大彪就坐了下來。
慧心拿起茶壺，小心的給我們斟茶。
“李施主光臨小寺，怎也不提前通傳一聲，老僧毫無準備，只能一盞清茶待客，真是寒磣了。”主持道。
“主持哪裡話，我們晚飯吃了不少酒菜，這清茶正好解膩。”我端起紫砂小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澈無雜質，入口甘，唇齒留香。
“好茶！”
聽我誇讚，大彪伸出兩根手指頭，端起杯子，好奇的將茶一飲而盡。
“是挺香的，就是這杯子太小，喝不出來甚麼味道......”他小聲嘀咕。
“李施主不嫌棄就是。”主持笑著，“不知兩位大駕光臨，有甚麼事情呢？”
“沒甚麼事，就是來看看慧心，我們倆做了點小生意，明天開張，想叫他去湊湊熱鬧。”我放下茶杯。
慧心立刻拿著茶壺給我們續上。
“這是好事，李施主有情有義，慧心流落在外的時候，多虧你的照顧。生意開張，慧心理當備份薄禮前去祝賀，只是.......”
主持話鋒一轉，略有為難的樣子。
“只是實在不湊巧，慧心最近正在閉關當中，已到了緊要關頭。若不是今日練功完畢，加上二位親自到訪，他都不該出來見客的。”
“閉關？”我有些詫異，抬頭看了看慧心。
“是的，李施主，主持對我們師兄弟三人非常好，傳授我們雲華秘法，慧覺慧海兩位師兄沒能出來迎接你們，就是因為在閉關當中。”
慧心點頭道。
但我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喜悅。
反而，眼神裡透出些無奈和憂心忡忡。
該不會是我之前的猜測成真了吧？
主持又道：“經過上次一事，老僧看出他們師兄弟三人心地純善，極有慧根，所以要多多栽培，成為我們雲華寺下一代中的頂樑柱。”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可惜了。”我表面還是不動聲色，一副惋惜模樣。
“其實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小和尚啊，等咱們開分店的時候你再來不就是了。”大彪雖然略有失望，但還是安慰慧心道。
慧心對他露出一抹苦笑。
“既然在練功的緊要關頭，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我站起來，“但來了雲華寺，怎麼可以不上柱香就走？”
“大晚上的就不麻煩主持了，就讓慧心帶我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