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間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啊，歐小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姚愣了愣，手忙腳亂的解釋。
“沒關係，她們嚼舌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歐小姐雖然是這麼說，但眼神明顯疏離了。
小姚盯著歐小姐的臉，似乎在打量甚麼。
歐小姐面無表情，拿起手機檢視電量，又撥了一個號碼，看樣子還是未能接通。
她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手指快速點選螢幕，應該是發了幾條資訊出去。
“說不定今晚都不會再來電了。”小姚突然幽幽的說了句。
“你說甚麼？”歐小姐的眼睛立刻睜大。
“歐小姐，我的意思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來電，我們總不能真在這裡等一晚上吧？”
小姚笑了笑說道。
“要不，我們還是下樓吧，雖然33樓有點高，但也好過一直困在這裡啊？”
“下樓？你不怕遇到小偷？”歐小姐懷疑的看著她。
“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小偷不也沒出現嗎？萬一不是小偷，是別的同事呢？我知道今晚人事部那邊也有人加班，說不定是他們。”
歐小姐看了看小姚：“可是你的腳？”
“休息了一會，已經好很多了。”小姚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了兩步。
“看，能走了，不穿這該死的高跟鞋就好。”
歐小姐想了想，看著筆記本所剩無幾的電量，知道一直耗在這裡也不是回事。
她麻利的收起膝上型電腦，整理好自己的包包，走出辦公桌以後，頓了頓，又折回去。
附身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紙盒。
“光著腳容易受傷，這雙拖鞋拿去吧。”
一雙粉色的平底拖鞋，扔在小姚的腳前。
小姚愣了愣。
“謝謝，歐小姐，你人真挺好的。”
歐小姐表情冷淡。
“大小正合適，看來我們碼數一樣呢。”小姚穿好拖鞋，雙手勾起自己的恨天高。
“走吧。”
歐小姐拎著包，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小姚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神變得有點複雜，但很快又切換到她清純懵懂的樣子，跟了上去。
淡淡的光芒劃過走道。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不多時，類似於開鎖的聲音響起。
我終於有機會出去了，悄悄離開秘書室，沿著走廊到了大開間。
大門的方向，兩個女人正在開鎖。
似乎遇到了一點麻煩。
“我已經把反鎖開啟了，怎麼還開不了門？”歐小姐用力的扭動門把手。
“不會這麼倒黴，鎖正好也壞了吧？”小姚驚道。
“好像卡住了。”歐小姐使勁撞了撞門，但她力氣太小。
“這門可千萬不能壞，不然事情可就麻煩了......我來試試，歐小姐，你往邊上站一站。”
歐小姐半信半疑的讓到一邊。
小姚深呼吸，鉚足力氣，整個身體朝大門狠狠撞去。
呯！
門輕輕鬆鬆就被撞開，小姚一個沒剎住，摔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她痛的哎喲大叫一聲，拖鞋都飛了一隻。
“歐小姐，你是不是坑我呀，這門根本就沒卡住。”
“我沒坑你。”歐小姐眼神疑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明明鎖已經開啟了，可悶就是推不開，不是卡住了就是......”
歐小姐突然頓住，似乎想到甚麼。
“就是甚麼？”小姚爬起來，一跳一跳的穿回另一隻拖鞋。
“除非有人在外面壓著門，不讓我們出去。”歐小姐面色發白的說道。
“人？沒有啊！”小姚朝走廊兩頭看了看。
只有歐小姐的手電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走廊顯得特別的幽深狹長，兩頭都黑壓壓的。
“歐小姐，你別嚇我啊！”小姚連忙撿起一隻高跟鞋，像武器一樣的拿在手裡，害怕的跑到歐小姐身邊。
手有些顫抖，歐小姐小心的舉著手機，朝外面照了照，並沒有發現甚麼。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不管是不是想多了，我們都別呆在這了，趕緊走吧，歐小姐！”小姚看起來一刻也不想在辦公樓裡多呆了。
歐小姐看了一眼黑暗陰森的走廊，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和小姚一起走了出去。
腳步聲逐漸消失在走廊，兩個女人終於離開了33層。
我鬆了一口氣。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10點了。
我到大門口把門關起來，檢查了一下門鎖，沒有問題。
我把門反鎖，然後開啟手機。
直播開啟中......
彈幕接入中......
新老觀眾陸續進入直播間。
李日天：“我，日天哥，李老闆的好哥們，沙發必須是我的！”
王八之王：“臥槽！你變了你變了，你的狗膽變大了,李老闆的好哥們不應該是我嗎？”
胖小魚：“嗨，李老闆，我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們幾個今晚約好了，一起看你的直播呢！”
老八秘製奧利給：“老八前來報道！”
影流之主：“報道！”
我很是無語，沒想到他們竟然把胖小魚給拉進直播間了。
他們幾個的發言簡直佔據了所有的彈幕，讓其他的觀眾都很疑惑。
特別是新觀眾。
南玖汐：“樓上的幾個，你們竟然認識李老闆嗎？好羨慕啊，我也想！”
龍傲天：“我有段時間沒來了，現在是甚麼個情況？”
我的滑板鞋：“這到底是個甚麼直播？樓上那幾個ID怎麼看起來全是託！”
楚帥不留香：“黑咕隆咚的，人都看不清！差評！”
秋名山老司機：“這裡的環境很像辦公室，光線這麼曖昧，莫非這主播是想給我們展示一下officelady的誘惑？”
蒼老師愛馬賽克：“真的假的？現在還能播這個？要是真的，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各位水友好，歡迎回到怪談直播間，我是你們最帥的主播，李老闆。”
我對著螢幕，低聲念出開場白。
“沒錯，今晚我們直播的地方是一座辦公樓。現在整棟樓都停電了，所以光線格外昏暗。”
“聽說在數日前，也是一個這樣停電的夜晚，有一位女性，在這棟大樓自殺身亡。”
“咱們這期的主題，正是office有鬼......”
話未說完。
咔咔咔——
大門傳來把手輕輕扭動的聲音。
“多的我就不說了，大家記得適當打賞就好！”
迅速說完，手機息屏。
我輕手輕腳來到門口。
雙開的金屬大門，中間有條窄窄的細縫。
不知道外面的是不是人察覺到甚麼。
我剛一過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就停止了。
整層樓重回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