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檢測?”
蘇森很吃驚。
“等下我送你出門吧,這裡不方便細說。”我點了點頭。
“好。”
蘇森站起來向大家告辭。
他這人一本正經又無趣,也許是和大家共同語言較少的關係,話一直很少。
他能來,大家已經很高興了。
所以,聽到他要走,只是象徵性客套了幾句。
“我去送他。”
我跟著蘇森一塊站起來。
“李老闆,你可不許走啊,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呢!”胖小魚道。
“對啊,你不能走!咱們今天必須不醉不歸!”李日天已經喝的臉頰發紅。
“放心吧,我很快回來。”
我衝他們笑了笑,和蘇森走出火鍋店。
站在街道上,我們點了一根菸,邊走邊說。
“我一個朋友的家人被害了,他想查清死因。”我吐出一口煙霧,緩緩說道。
“被害?這種事不應該報警嗎?”
“如果能夠報警,就用不著找你了,你說對不?”我笑了笑,拿出包裹乾涸血痂的紙巾。
“你不是學過醫嘛,肯定有這方面的關係,毒素檢測的事能不能幫幫嗎?”
“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不過不是白幫。”
“這當然,多少錢你說。”
“這次不收錢,等價交換,我也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蘇森露出淡淡的笑容。
“哦?是甚麼?”我很好奇。
“等血液檢測做好了,我再告訴你。”蘇森看了一眼我手裡的紙巾,“不過,這血液看上去已經凝固很久,有被汙染的可能,我不能保證結果一定準確。”
“明白,多謝了。”
“不客氣,我儘量在三天之內給你回覆。”
蘇森拿走紙巾,對我擺了擺手。
“就送到這吧,他們還在裡面等著你呢。”
“我等你電話。”
目送蘇森離開,我回到火鍋店。
“李老闆,快,正好輪到你喝了。”
“怎麼我剛一回來,就要喝酒啊?”
“先喝了再告訴你......”
“李老闆,他們都告訴我了,你不光是個驅邪師,還是個靈異直播的主播,啥時候我也能看你的直播啊?”胖小魚問道。
這......
觀眾把直播的事說出去,應該沒事吧。
畢竟那麼多觀眾,哪能個個都保守秘密?
再說,觀眾只能看直播,並不知道與直播任務相關的一系列東西。
“看我的直播未必是件好事。”我笑了笑,岔開話題,“日天哥這是怎麼了,沒精打采的?”
李日天喝了不少,有點借酒澆愁的意思。
“害,他表白失敗了。”王八之王捂嘴偷笑。
“是不是兄弟了你,我失敗了你竟然還笑!”李日天氣憤不已。
“早就跟你說了,那女孩不適合你。再說,談戀愛有甚麼不好的,單身他不香嗎?你看李老闆,不也光棍一個?”
“怎麼又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我很是無語。
“李老闆,我剛聽他們說,他們學校有很多鬧鬼事件,你甚麼時候去他們學校直播啊?可不可以帶上我啊?”胖小魚鍥而不捨。
“其實不光是學校有靈異傳聞,我們辦公樓這種地方也有,晚上加班的時候老出怪事。”老八說道。
“對對對,我們健身房也有。就在淋浴間,絕對不能一個人洗頭,不然洗著洗著,頭髮會越長越長。”
影流之主跟著點頭,他很高興,因為這次吃飯大家也叫了他。
說明,大家沒把他當奸細看了。
說來那天晚上也的確有點冤枉他,不過在那種情況下,也不能全怪我們。
沒有甚麼誤會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
“那你們還不趕快給胖小魚講講,我相信她聽完以後,絕對不會缺素材啦!”
我正好轉移注意力。
“胖小魚,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健身房那座商場,聽說建樓的時候,挖到過人的骨頭!哎呀媽,老嚇人了.......”
影流之主立刻繪聲繪色的講起來。
雖然他膽子小,但講起鬼故事還像那麼回事。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從火鍋店出來,他們又鬧著要去唱歌。
我拗不過,被他們拖到KTV,跟著嚎了一下午。
晚上又一起在大排檔吃烤魚,熱熱鬧鬧玩了整整一天。
李日天還想拉著我去他們學校鬧鬼的地方看看,其他人也跟著瞎起鬨。
就連膽子最小的影流之主,也蠢蠢欲動。
真是酒壯慫人膽。
我好說歹說,他們終於放過我。
回到城中村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代駕停好車,我付過錢以後,沒急著進門。
而是點了一根菸站在外面吹吹風,散散酒意。
雜亂的城中村街道上,已經沒有行人了。
昏黃的路燈灑下來,車窗上倒映出我的影子。
我發現自己竟然一直是笑著的。
腦袋還有點暈,但渾身輕鬆。
真的是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人生真是奇妙,誰能想到,我會碰上直播間的觀眾,還和他們成為朋友......
一根菸燃盡。
我掐滅菸頭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到鋪子門口,看向旁邊黑暗的小巷子。
“等了我這麼久,還不出來,是想在那蹲到明天嗎?”
過了幾秒。
兩個光頭大和尚從黑暗裡慢慢走出來,謹慎的盯著我。
其實他們隱藏的很好,我沒有察覺到目光,也沒有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是他們的光頭出賣了他們。
路燈下,光溜溜的頭頂微微反著光。
“你怎知我們是找你?”
“你們覺得自己很高明嗎?蹲在我家門外,不找我找誰?”我拉開卷簾門。
“慧覺、慧海,兩位大師,要不裡邊坐坐?”
兩個大和尚對視一眼。
一番眼神交流以後,小心的跟著我進了鋪子。
“隨便坐。”
我拉下捲簾門。
慧海立刻戒備的站起來。
“別緊張,關個門而已,我想你們也不希望被別人看見吧?”我笑著擺了擺手。
“兩位大師遠道而來,要喝點甚麼嗎?”
他們的僧服破破爛爛,臉上還有淤青,看起來很狼狽,像是經歷過激烈的打鬥。
“少裝模作樣,說,是不是你把慧心藏起來了?”慧海氣沖沖問道。
“甚麼慧心?”我打了個酒嗝,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還裝!你......”
慧海正要發作,被慧覺止住。
慧覺對我微微施禮,但表情嚴峻。
“施主,慧心是我們的師弟,因犯下罪行逃離寺院。施主若真為他好,就請不要一錯再錯,勸他迷途知返。”